楚揚既不想對葉蓮娜下殺手,又不想再陷入江府的圍殺之中,惟有拼命逃走。
所以才擺脫了葉蓮娜的追殺之後,他擔心江不凡會再派高手追來,只得一路選擇一些沒有人跡的地方趕路。
這一天,他來到荒郊一座破落的山廟之中,滿臉苦笑的走了進去。
在山廟中生了一堆火,坐在一旁烤起了野雞。
怎麼辦呢?
一般人,只要得罪了刀家堡、黑風堡或是江府之中一個,就必死無疑。
可自己如今卻同時面對江府、刀家堡、黑風堡三大勢力的追殺,到底應該何去何從?
不若回到柳家莊去找雨妙兒,兩人從此隱退江湖,終老山林罷了。
但想到這裏,他卻真有些不甘心,他楚揚從小到大,還從沒喫過這樣的虧。
若不好好回報一下人家,他還是楚揚嗎?
不過,如今僅憑自己一人,又如何能與這三大勢力抗衡?
泥瑪的,他楚揚還真沒有如此英雄氣短過。
他也想過去找安夢琪,但自己如今混成這個樣子,再去找人家,未免有得求人施捨的感覺。
這種有失尊嚴的事情,楚揚又如何會去做。
正在他苦惱間,忽然,火堆的對面,竟多了個人。
楚揚心中大駭,連忙縱身後退,向着門口奔去。
在這種情況之下,能如此悄無聲息的來到他的面前,除了那些大宗師,他實在想像不到還有什麼人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在發現火堆對面出現一人的時候,楚揚第一反應,就是遠離此地。
因爲大宗師的恐怖之處,他可以親自領教過的。
然而當他奔至門口的時候,卻發現身後的人並沒有追來,他微微一怔,轉頭向後望去,卻見來人是個全身都披着亂布條,且滿臉污垢,踏着一雙爛草鞋的老乞丐。
看到這一幕,楚揚頓感奇怪,這樣一個比他還要落魄的老乞丐,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大宗師啊!
莫非真是自己神精過敏了?
可若真是這樣,那對方爲何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裏,而不被自己發覺?
這時,楚揚才感到不對之處,那個站在火堆的老乞丐雖然衣着破爛,但身上那一股無形的威壓,卻是讓楚揚生出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只在刀修羅的身上感受過,由此可見,這個老乞丐是一個名付其實的大宗師。
只是人家堂堂一個大宗師,怎麼會混得比他楚揚還要悽慘。
不說別的,就說老乞丐身上的那件衣服,至少已經穿了數年之久了。
這一點,只從對方身上那種撲鼻而來的異味,就能推出一二。
兩人互相打量了一會,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半晌,那個老乞丐的鼻子突然聳動一下,望着火堆上面的烤雞,一馬上前,將上面的烤雞取了下來,一陣狼吐虎咽之後,才一把拭去嘴角的油漬道:”讓小兄弟見笑了,老夫實在是太久沒喫過飽飯了,不知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一個大宗師,竟然連一頓飽飯都喫不上,這可能嗎?
可不知爲什麼,楚揚隱隱覺得,這事似乎還真有可能。
只是不知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所以面對老乞丐的問題,楚揚猶豫了一下,纔回應道:”在下姓楚,單名一個揚字,如今正被人追殺,若前輩能指點在下一條明路,實是感激不盡。”
不知爲何,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面對這個老乞丐,自己最好說實話。
雖然這種直覺過於虛妄縹緲,但楚揚曾多次靠之脫離大難,所以他一直對自己的直覺深信不疑。
果然,那老乞丐聽到楚揚的話後,先是微微一怔,接着卻是仰天長笑道:”原來你就是那個姓楚的小傢伙,好,好,真得好,哈哈哈,這是天意,看來這真是天意啊!”
說到這裏,那個老乞丐滿臉笑容的望着楚揚,很是期待道:“告訴我,你到底是如何從刀修羅這個老匹夫手中逃脫的?”
楚揚心中暗歎,果然又是一個大宗師,希望對方不是三大勢力派來的,要不然,這個山神廟,只怕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所了。
聽到對方有心打聽自己與刀修羅交手的場景,楚揚只得忍住奪門而出的衝動,耐心解釋道:”要不是刀修羅一時大意,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從他手下逃出來的,所以有關這樣的事情,實在沒說的必要。
我能從刀修羅的手中逃得一次,未必就能逃得第二次,我現在只求這三大勢力的人不會很快追上來。”
老乞丐微笑道:”你真姓楚嗎?”
“楚姓又不是什麼國姓,我應該沒有必要糊弄前輩吧!”楚揚卻是有些疑惑,不知此老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