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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牛刀小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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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阿狗的潑皮,楚揚也認識,手中馬鞭一揮,將對方從樹上捲了下來。

此人也被楚揚嚇破了膽,重新回到地面上後,半天沒敢靠前,黑大狼向他暗中使個眼色,大叫道:“你還傻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回去取錢來救老子。”

那阿狗聞言,微微一怔,直接黑大狼向他眨了眨眼,他纔回過神來,連忙一道煙去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阿狗就趕了回來。

不過,在他的身後,卻是跟着幾個身佩大刀的官差。

楊老爹一見來了衙差,頓時面無人色,雙腿一軟,當先軟倒在地,因爲他私造鐵具,若沒有官府的批文,這可是犯法的事情。

楚揚卻是面無異色,淡淡掃了那些衙差一眼,便沒放在心上了。

那幾名衙差見楚揚氣勢不凡,一時間也不敢亂來,在瞭解了一番這裏的情況之後,其中一個領頭的衙差上前道:“這位公子,這姑蘇城是講王法的地方,你做生意,豈能強賣強買。”

“你說我強賣強買?”楚揚苦笑道:“你這可真是天大冤枉,這裏的人都聽見了,黑大狼說非要買車上的鐵具,這趟賣買可沒有半點勉處之處。”

黑大狼以往在這個鬧市之中囂張跋扈,向一衆外來的商人收取苛刻的護保費,早就惹得這裏怨聲載道,只是衆人礙於此人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此時有楚揚這樣一個煞星剋制着黑大狼,一時間忍不住紛紛充當了人證。

楚揚看到這一幕,面帶笑意的望着黑大狼道:“既然你要了車上的貨,就得付錢,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說是吧?”

黑大狼見到阿狗領來了衙差,頓時腰桿硬朗了起來,大聲道:“是個屁,我要舉報你們私自販賣鐵具,大隋朝律法之中,早就明文規定民間鑄造鐵具,得要有官府批文纔行,你們沒有批文就私自打造鐵具,這是犯法的事情。”

那個領頭的衙差爲難道:“若事情真是這樣,那可難辦了,這事只怕還得去衙門才能說個清楚。”

“要去衙門?”楚揚嘿笑道:“沒問題呀,我隨你們去就是了。”他轉身招來楊老爹,吩呼道:“這裏你先看着,我這就去會會那個縣老爺,你儘管放心,這事很快就會了結。”

說罷,他又抬頭望着掛在樹上的那幾個潑皮,嘿笑道:“諸位也是這事的主角,也都跟着我走一趟衙門吧。”語畢,他手中馬鞭連飛舞了幾下,將掛在樹上的潑皮都捲了下去。

然後一人賞了那些潑皮一鞭子,彷彿驅趕着小羊一般,朝着衙門走去。

那些潑皮只要稍稍沒跟在楚揚的步伐,憑空就是一鞭子抽來,真是讓他們破開肉綻,幾鞭下來,痛得他們幾乎昏了過去。

當下這些潑皮個個都變得老實無比,擺成一條長隊,老實的跟着楚揚的後面,再也不敢生出其它心思。

旁邊一些圍觀的人瞧得楚揚如此肆無忌憚,無不面露訝色,不知此人是何方神聖。

楚揚卻是抖了抖手中的馬鞭,望着黑大狼,輕笑道:“黑爺也隨在下走一趟吧。”

黑大狼望着楚揚手中的馬鞭,早就嚇得面無人色,那還敢猶豫,當先一人走在了前方。

他生怕楚揚的馬鞭什麼時候會落在他的身上。

一衆衙差也是瞧得兩眼發傻,他們怎麼也沒想楚揚竟然敢當着他們的面行兇。

不過,這些衙差在沒有摸透楚揚的來歷之前,卻也不敢妄動。

像他們這些在衙門裏做事的人,最怕就是冒然招惹一些不該的人物。

雖然他們還沒有確定楚揚的真正身份,但也知道楚揚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在他們心中不由有些埋怨起黑大狼來了。

他媽的,平常看你懂得孝敬的份上,咱們可以對你那些混賬事睜隻眼閉隻眼,可你真天招惹了這樣一個煞星,也敢把我們拉下水,這真是太不應該了。

一衆衙差已想瞭如何秋後找黑大狼算賬的事情。

過了一會,黑大狼散於其它地方的一衆手下,大都聞風趕至,但當他們此事已經驚動了官府,自然也不敢再冒然出頭了,只是站在一旁,觀看着事態的發展。

楚揚到了官衙的門前,才讓一衆潑皮到八字牆邊一一站好。

那幾人早已被楚揚的手段徹底震住了,此刻聞言,那敢不從,全部很老實的站在了牆角之下。

楚揚微微點了點頭,這才一手提起黑大狼,進入衙門。

此時早已經有衙差將事情稟告了上去,並且驚動了縣太爺。

只見衙門之中的一衆衙差,手持打威棒,冷冷望着楚揚,氣氛顯得有幾分威嚴。

然後這種以勢壓人的小把戲,對楚揚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楚揚神色淡然的望着高堂的縣老爺,沒有任何言語。

這個縣令常年與黑大狼打交道,暗中自然是收了黑大狼不少好處。

此刻他裝模作樣問一番後,便一拍驚木,朝楚揚怒斥道:“大膽刁民,見了本官,爲何還不下跪,真想挾武以犯敬不成?來人啦,先給本官杖責三十,容後再行問話。”

縣老爺的話音一落,頓時有衙差上前,正欲捉拿楚揚。

卻見楚揚嘿然一笑道:“縣太爺真是好大的官威呀!在這公堂之上,你竟然不問清紅皁白,就欲給人行刑,這份官威,可是比楚家堡的人還要勝了三分呀!”

“你,你是楚家堡的人?”縣老爺聞聲,臉色一變,轉過頭來,狠狠瞪了黑大狼與那幾個衙差一眼,卻突見楚揚揮手拋出一物,穩穩的拋落在了案桌之上。

縣太爺只是瞧了一眼,頓時神情一呆,臉上已冒出層層冷汗,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活似一個鑽地的老鼠,直接從案桌底下爬到了到楚揚腳下,連聲討饒道:“少堡主好,少堡主好,小的瞎了狗眼,竟沒瞧見您大駕光臨,該死,真是該死。”

一時間,大堂裏衆人,無不傻眼。

這縣老爺剛纔威風八面,那王八之氣,可當真是不可一世,誰知只是見到楚揚拋出一塊黑色的令牌,竟馬上就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旁邊的黑大狼更是喫驚,他深知這縣老爺管制一方縣城,乃是一縣之主,權柄不可謂不大,別說自己,就是縣城裏的一些商賈大富,對這個縣太爺恭敬還來不及。

可如今這樣的一人物,竟對這個鐵匠鋪出身的小鐵匠如此敬畏,他實在感得有些不可思議。

楚揚伸出手,拍了拍縣老爺的臉,笑眯眯道:“縣老爺大人,剛纔聽你驚堂木一響,要杖打我三十,好威風呢?”

縣老爺全身上下,冷汗直冒,但卻不敢擦拭,只是一味磕着頭道:“小人該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若知道您的身份,就是喫了熊心包子膽,也不敢在您的面前抖威風啊!”

“是麼?”楚揚笑道:“剛纔你那句‘大膽刁民’難道不是在叫我?”

縣老爺臉色蒼白無比,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同時在心底也將黑大狼祖上十八代都一一問候了一遍。

在這姑蘇城,你他媽誰不好惹,卻偏偏要惹楚家堡的人,你要是惹的一般人,也就算了,你他媽竟然不知死活,將人家少堡主給招惹了。

在這姑蘇城中,誰不知道楚家堡纔是真正的土皇帝。

在這個地方,別說他這麼一個小小的縣令了,就是朝中大員來了,也不敢有絲毫放肆。

楚家堡的若真對自己他這樣一個小小的縣令,那真的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

他想到自己剛纔竟然對着這樣一尊“大佛”喝斥不已,大擺官威,身上的冷汗已浸透了他的衣裳,顫聲道:“小的,小的剛纔是得了失心瘋,下次,下次再不敢了。”

話音未落,忽聽官衙外面傳來議論之聲,楚揚轉頭望去,卻見衙門口已圍了一大羣的人,正向這裏觀望,指指點點。

楚揚也不想將事情鬧大,苦笑道:“你起來吧,堂堂縣令之尊,這樣跪着,成何體統。”

縣老爺聞言,不敢有絲毫違背,連忙爬了起來,跑到案桌上,將自己還沒來得及喝的一杯熱,恭恭敬敬的捧到楚揚的面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道:“少堡主大人不計小人過,還請原諒小人今日的無禮之舉。”

看到這杯茶,楚揚還真有點渴了,接過茶杯,一口喝盡道:“今天的事情,我權當你只是初犯,若以後還發生這種官匪勾結的事情,你這官兒也不用當了。”

縣老爺連連陪笑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的以後一定以身作則,管理好這一方百姓。”

他今天被楚揚那塊令牌嚇得魂飛魄散,那還敢在這時候觸楚揚的眉頭。

說罷,他抬目一掃,望着黑大狼,暗自尋思:“老夫這官得之不易,你這狗東西這次將老夫害慘了。”當即走上正堂,一拍驚堂木道:“黑大狼橫行街市,屢教屢犯,乃是一個大大的禍害,來人啦給我打他五十大板,然後關入大牢,充軍塞外。”

黑大狼聽得前面兩句話,還沒什麼,就算是關入大牢,以後大不了花些銀兩,就能將自己弄出來。

可當他聽到“充軍塞外”四字,卻是幾乎當場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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