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一整夜,葉霜霜第二天再起來的時候,東吳市已經變成了一片銀裝素裹,葉霜霜雖然家境極好,但她卻向來低調,上學也只是搭乘公交車,下車後跟着其他學生一樣,一路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了學校。
東吳市雖然四季分明,但是這些年來天氣越來越暖和,下雪的天幾乎已經是看不到了,更何況在春天下一場反季的皚皚白雪。
由於大雪的緣故,學生們都顯得十分興奮,一大早便有許多的學生在操場上打着雪仗。葉霜霜性子文靜,只是站在操場旁邊靜靜的看着打着雪仗的學生們,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容,眼中滿是羨慕。
她正看着,忽然間旁邊飛來一個雪團,一下砸在她的腦袋上,雪塊瞬間粉碎,許多雪花鑽進了她的脖頸之中,清涼浸人。
方奕佳站在旁邊,戴着一個ru白色的絨帽,雖然是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但依舊顯得青春過人,活力四射,她朝着葉霜霜哈哈大笑着,露出兩顆好看的小虎牙。
高一一班的班長帶頭在操場上打着雪仗,她瞧見了自己最要好的閨蜜,自然便賞了她一顆雪彈。
葉霜霜驟然遇襲,她也不生氣,只是嗔怪的對方奕佳說道:“佳佳,別鬧!”
葉霜霜周身有一股極爲嫺靜的氣息,似乎再活潑的人在她跟前都會變得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方奕佳原本想與她打鬧一番,卻見葉霜霜在那兒盈盈一站,自己似乎便沒了玩鬧的興致,她不由得有些意興闌珊,丟了手中的雪球,悻悻的走了過來,拉着她的手,嗔道:“你好沒勁,認識你這麼多年,就沒見你怎麼開心的玩過!”
葉霜霜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黯然之色,但很快她便又淺淺的笑了起來:“哪有,我經常跟你很開心的在玩啊!”
方奕佳撇了撇嘴:“你說的是拼圖還是玩連連看啊?那也叫玩兒啊?沒勁死了!”她發着牢騷,忽然間忽然眼睛一亮,湊到葉霜霜跟前,曖昧的笑道:“哎哎,昨天跟郝帥第一次配對怎麼樣?”
她用胳膊肘搗了搗葉霜霜的腰窩,擠眉弄眼道:“有什麼八卦沒有?說說看,快說快說!”
葉霜霜眼前飛快的閃過趙無極那一雙陰鷙森寒的眼睛,可很快取而代之的卻又是郝帥靦腆而羞澀的笑容,她忽然間想到一件事:這個人能夠一隻手把自己拎起來,那顯然力氣是十分大的,郝帥個頭不高,力氣好像也不怎麼大,他到底是怎麼把這個強盜給打跑的?
葉霜霜想了一會兒,便將這個問題扔在了一邊,微微笑了起來:“什麼也沒發生啊!”
方奕佳半信半疑的看着葉霜霜:“真的假的,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我纔不相信!”
葉霜霜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討厭,你怎麼一天到晚都想些這個東西?真是的!我真的要生氣了!”
方奕佳挽着她的胳膊,嘻嘻笑道:“別呀,我就好奇隨便問問嘛!”她眼珠一轉:“真的沒發生什麼?”
葉霜霜跺道:“佳佳!!”
方奕佳哈哈笑了起來,正要再說什麼,卻忽然間聽見操場上一陣鬨笑吵鬧聲傳來,兩個女生順着聲音看去,卻見操場上一羣男生圍着一個肥胖的男生,這男生也不知道被誰脫得上半身就剩下一件單衣,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肥膘,他氣喘吁吁的追着一個學生,大聲喊着:“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這男生個頭高大,甩着胖男生的衣服,哈哈大笑着,他故意轉着圈,像遛狗一樣遛着這個胖男生,在他快追近的時候,又將衣服扔給了其他人,胖男生又轉頭去追另外一個男生,如此往返,他被折騰得來回做折返跑。
等他終於累得氣喘吁吁了,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也不顧四周都是人便號啕大哭了起來。
葉霜霜和方奕佳在旁邊看得義憤填膺,方奕佳握緊了拳頭,恨恨的說道:“三班的這些傢伙越來越不像話了,他們班的班主任也不管管嗎?”
葉霜霜兩條好看的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她上前一步,正要勸阻,一旁的方奕佳連忙一把拉住了她,緊張的搖頭道:“別去,這些人你惹不起的。”
葉霜霜扭頭憤憤的正要說話,這時候正巧上課鈴聲也響了起來,方奕佳連忙胳膊一揮,大聲道:“上課啦,都回教室啦!”
她話音一落,一班的學生們都呼啦啦的往教室裏面跑,其他班的學生們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之前戲耍肥胖男生的其他三班的學生們也都轟然而散,回到了教室之中,只剩下這個肥胖男生坐在雪地之中,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邊哭一邊笨拙的穿着衣服。
方奕佳和葉霜霜回到教室後,兩人剛坐下,方奕佳扭頭看了一眼,卻見郝帥的位置又是空蕩蕩的,她頓時怒道:“郝帥又遲到了!”
坐在後排的馬莜雪照着鏡子,一生嗤笑:“他哪天不曠課?”
方奕佳扭頭一看,冷笑道:“你哪天不騷包?”
馬莜雪白了她一眼,合上了鏡子,這纔拿出課本:“女孩的愛美之心,男人婆是不會明白的!”
方奕佳大怒,扭過身子便要跟她吵,這時候老師卻已經走了進來,葉霜霜也在桌下使勁拉她的胳膊,方奕佳這才作罷,恨恨的瞪了馬莜雪一眼,回過了頭來。
一場早自習上完,郝帥依舊沒有露臉,下了課以後,方奕佳冷笑連連:“郝帥快破我們學校的遲到記錄了!真不知道老師爲什麼這樣容忍他,他家很有錢很有背景嗎?”說着,她扭過頭看着葉霜霜。
方奕佳雖然跟葉霜霜是鐵桿閨密,但她們並不一直都是同學,小學初中的時候,她們是鄰居住得極近,後來葉霜霜的父親搬到了獅子林,她們這才分開,但高中的時候又重新在一個班上聚在了一起,兩人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因此而淡漠多少。
葉霜霜聽見方奕佳的話,搖了搖頭:“不,郝帥家條件挺艱苦的。”
方奕佳一愣:“啊?真的?多不好?”
葉霜霜想了想,說道:“反正就是不怎麼好,也許老師是覺得他家庭條件太艱苦了,所以纔對他寬容一點的吧?”
方奕佳冷笑了起來:“是嗎?我看不見得吧?班上又不是沒有家庭條件比他更艱苦的,怎麼沒見老師多照顧他們一點啊?再說了,家庭條件艱苦,那就更要努力學習纔是啊,你看他,一天到晚不是遲到曠課,就是在課上插科打諢,鬧得班上的學生都沒辦法好好學習,霜霜,你說你是班主任,你怎麼辦?我這班長呀,遲早有一天被他氣死!”
葉霜霜張了張嘴,想要幫郝帥辯解兩句,卻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按理來說,學習是學生的職責所在,可郝帥他這樣看來,真不像個好學生呢。
她們兩人正說着話,卻忽然間見班主任老師張登峯、教導主任徐峯、校長王小年一羣人呼啦啦的出現在教室門口,只把班上的學生們嚇得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在他們前面,還走着一個美貌女子和一個扛着攝像機的年輕男人,雖然是下雪天,但這女子卻依舊是一條制服短裙,腿上穿着肉色長襪,胸前shuangfeng挺拔,蜂腰肥臀,性感妖嬈,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一副精明能幹的白領打扮,她一隻手拿着一個話筒,另外一隻手拉着話筒線,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着張登峯,笑着說道:“就是這個班嗎?”
方奕佳悄悄拉了拉葉霜霜的衣袖,小聲道:“哎哎,這不是那個教育頻道的新聞主播嗎?叫,叫什麼來着,好像是叫徐雅楠?她怎麼到咱們班來了?”
葉霜霜搖了搖頭。
這時候張登峯笑着說道:“沒錯,就是這個班!”
徐雅楠臉上掛着職業笑容,拿着話筒,對扛攝像機的記者打了個手勢,然後便在班級門口做起了攝像拍攝。
徐雅楠對着攝像機鏡頭說道:“這裏就是昨天英勇將炸彈扛走的高一學生郝帥所在的班級,雖然我們無從得知他扛走的炸彈到底是真是假,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深入的對這個學生來進行一些詳細的瞭解。”
說着,她大大方方的拿着話筒走到方奕佳跟前,問道:“這位同學,在你心中,郝帥這個小小英雄平時是個什麼樣的學生?”
方奕佳目瞪口呆:“啊?!”
郝帥啥時候成了英雄了?這,這個主播是來採訪他的?誰的主意啊?
方奕佳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閨蜜死黨,卻見她也是一臉的茫然,兩**眼瞪小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們都習慣了郝帥平日裏以壞學生,調皮學生的身份出現,儘管昨兒個的確是幹了件英雄事情,但今天就有電視臺來大張旗鼓的採訪,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時間適應不了啊!
徐雅楠見她們兩個面面相覷,一言不發,還以爲她們對着鏡頭有些羞澀膽怯,這也難怪,她遇到過各色各樣的被採訪者,有些平日裏膽氣粗豪的大老爺們一對着鏡頭,那真是兩腿打顫,說話都有些顫聲,和平日裏真是判若兩人,他們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這兩個如花似玉的高一學生了。
張登峯見氣氛有些冷場,便打着圓場笑道:“方奕佳,你就隨便說說,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方奕佳聰明之極,見張登峯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打了個眼色,便知道老師是別有用意,她雖然不明白爲什麼這事兒都把電視臺給招引來了,但她也知道,不管她對郝帥多麼的有意見,但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表露出來的,就算他跟自己有殺父之仇,那也得放下,班級榮譽纔是第一位的。
方奕佳也不怯場,她看了看班上的學生們,一個個興奮得跟喫了藥似的盯着她,她看着徐雅楠,說道:“你好,我們出去說好嗎,不要影響同學們上課。”
徐雅楠見她極有颱風,倒是對她有些刮目相看,笑着便點了點頭。
方奕佳來到走廊上,她想了想,搜腸刮肚的想着郝帥的優點,但她想來想去,心裏面這叫一個愁啊,這貨有優點嗎?
可這時候總不能對着鏡頭不說話啊!攝像機紅燈亮着呢!
方奕佳把喫奶的力氣都拿了出來,使勁的想了一通,總算蒐羅了幾句官方套詞,說道:“你是問郝帥嗎?他呀嗯,怎麼說呢,嗯,他平時是一個熱心腸的好學生,我們大家都很喜歡他。”
這短短一句話說得方奕佳差點連早飯都吐了出來,別的不說,班上喜歡郝帥的學生不少,大多都是跟着他瞎起鬨,而討厭郝帥的學生也挺不少的,譬如方奕佳這樣熱愛學習的學生,最煩的就是他這樣拖累全班學習的害羣之馬了。
要說大家都喜歡他,那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最起碼,絕大多數老師最煩的就是他了!瞧瞧他這兩天都幹了些什麼事情?
徐雅楠倒是不知道方奕佳心裏面正在翻江倒海的腹誹,她卻是覺得方奕佳這話太籠統了,一丁點兒內容營養都沒有,便又問道:“那郝帥同學他平時成績好嗎?”
方奕佳一聽,這個開心哪,總算能找到地方吐槽了,她嘴巴一張,正要吐槽兩句,一旁的張登峯搶着說道:“郝帥同學品學兼優,是我們學校的驕傲,呃,將來一定會是我們學校的驕傲!”
方奕佳目瞪口呆,張老師,你這是睜眼說瞎話啊,他都算是品學兼優,那我呢?我算什麼?我豈不是文武雙全古往今來第一完人了?不帶你這樣閉着眼睛吹捧郝帥的啊!這是幹什麼啊?炒作嗎?
徐雅楠一路上聽着張登峯等人對整件事情反反覆覆的介紹,她倒是非常好奇一個敢扛着炸彈獨自處理的男生,到底是什麼模樣的。
一個高一的學生,哪裏來的膽子做這種英雄事情?除非這是他一手炮製的,可如果是他一手炮製的,那他也太膽大包天了!
不管怎樣,徐雅楠憑藉自己獨特的新聞敏銳度都能察覺到,這是一個非常不簡單的男生,她很好奇,這樣一個男生,到底會是什麼樣子的,尤其是在她的想象中,這樣的男生應該不會是一個學習成績很好的乖寶寶纔對,可偏偏張登峯說他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這就讓她更加的好奇了起來。
方奕佳聰明伶俐,倒是一下猜到了一些端倪,她心裏面正忿忿的接受不了這樣讓人噁心的吹捧,剛要說話,卻忽然間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校門口的方向走來。
方奕佳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饒是她剛纔還滿肚子的怨氣,現在又對着鏡頭,她還是忍不住扶着走廊上的欄杆便哈哈狂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動靜實在是有點太大,班上其他的學生們也都紛紛湊到了窗口,他們只看了一眼便也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張登峯滿頭霧水,剛扭過頭,便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眼角抽搐。
徐雅楠眼睛一亮,看着張登峯喜道:“是郝帥同學來了嗎?”
張登峯黑着臉,一言不發,那神情像是恨不得下一秒鐘地板有一條裂縫,他能一下鑽進去!
徐雅楠心中奇怪,扭頭一看,她一眼看去,頓時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心裏面不停的念道:這貨不是郝帥,這貨不是郝帥!
她這話剛唸了幾遍,便見班上有學生大着膽子從推開的窗戶中探出頭去,大聲喊道:“郝帥!有人要採訪你呢!!”
徐雅楠頓時淚流滿面,手中的話筒都掉在了地上,我去,這貨還真是郝帥啊!
這貨真的是二高的學生嗎?丫這背後披着的被單是咋回事?頭上梳着的萌系髮型是怎麼回事?當自己是蝙蝠俠嗎?我看丫是被單俠吧?
這,這節目咋做啊?
唔,近五千字長章~有童鞋問我更新問題,在這裏解釋一下,由於小說是新書期,所以不可避免的更新稍稍慢,因爲我得存稿,存稿對於一個寫手實在是太重要了,一來防着日後忙起來沒時間更新,上本書最後的更新讓我焦頭爛額,心有餘悸。
二來,存稿是質量的保證,如果沒有存稿,小說就不可避免要面臨“直播”的危險,每一天的更新幾乎不能犯錯,因爲讀者會第一時間看到,所以這樣作者會處於一個每天煎熬的狀態,非常痛苦。
等新書期結束後,我會盡量保證以後每天都有最基本的兩更的~每天最起碼更新六千字~今天就一更了~最後,嚴重感謝爲我點菜的童鞋們,送俺貴賓的童鞋們,如小火、請叫我瑾安、旋漠、壓力山大米、a_valon、一腦袋白毛、standinginsnow、笑傲橄欖、曼羅蘭灬罪惡的白、流年火花、moon丶幻影、asddfgrghr、酷跑大帝、風蕭蕭兮雨瑟瑟、漠然霜色、夜月貓貓、嘟嘟胖胖、泰達王子、v236326、唯易永恆、惜日醉、sasii10975976、流lang者之哥、青山麗水、小白狐咩、wolver等等。
諸位都是俺的衣食父母,先拱手拜謝了~~~~~新年眼看就要到了,祝諸位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