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你這說的是人話嗎?給我出去。”楚容板着臉欺近她,拉起她便往外走。
“楚容,如果我娘在世,你敢如此對我嗎?”玉真掙扎着不肯走。
“有些事,你別逼我說出來,你臉上也不光彩。”楚容恨不得將這女人丟出院子。
玉真一驚,難道那日之事,他有所發覺?不可能,一定是他在詐自己,“東西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我有什麼可不光彩的事?”
“你敢說酒裏沒問題?”楚容不想將這事說出,希望她在蕊兒心裏保留個好些的印象,這事就讓蕊兒怪他一人便是。可是事到如今,玉真再這般鬧下去,只怕沒等到楓魂帶藥回來,蕊兒一旦被激得心脈一亂,只怕神仙也難救了。
“你說得得有證據,無憑無證,你自己做下了好事,便尋藉口推脫,這是大丈夫的所爲嗎?”
“你……”楚容那日急着追趕蕊兒,回來時,那些酒壺酒杯已被玉真洗得乾乾淨淨,雖知道這酒裏定有手腳,但確實拿不出證據,無可奈何。接來的日子一直忙着尋找蕊兒下落,便將此事放開了,現在玉真使橫耍賴,卻也無計可施。“你有沒有做手腳,你我心知肚明,你走吧,如果你生下孩兒,我自會撫養,你有何需要,我也定會盡力做到。”玉真如被浸冰窟一般,全身裏裏外外透心地涼,但怒火卻熊熊燃起。“你的意思是。不成我成親?”
楚容寒着臉不看他,“是。wAp.zZzcn.com”
“你……”玉真沒料到他竟然敢不顧世俗名譽,他一張臉雖冷到極點,但每每掃向蕊兒之時,便會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柔情。她明白了。只要蕊兒在,他寧肯不做君子,也要維護蕊兒。
蕊兒也相信楚容所說,那事定然玉真有做過手腳,但他向來懼怕師傅,玉真鬧到鍾叔叔那兒,楚容最終還是避不過長輩地壓力,最終還得娶了玉真。還落下個不忠不孝的罪名,楚家在他很小的時候全被滿門誅殺,他自小與師傅相依爲命,他且能拋開他師傅而不顧?
雖然他出去做事從不帶着蕊兒,但蕊兒對他卻並非全無耳聞,如今的他憑着一般的功夫早已聞名於江湖,他對敵人心恨手辣,絕不手軟,死於他手下之人,也不知有多少。而他除了與名醫楓魂深交,從不與任何人來往,所以江湖中人一提到他,但以冷酷無情來形容於他。但她知道。在他這表面地冷酷背後,對親人卻有着比別人更多的依戀,爲了他的親人,他可以付出一切,而他的親人也只有他師傅夫婦了。
而玉真同是楚家遺孤,鐘樓對她也極愛,但不想她再涉入楚家的血案,安渡一生。纔不肯將她指婚給楚容,蕊兒又何曾不知這層關係?但如今玉真有了他的孩子,於情於理,鐘樓都會要他娶她,所以玉真纔有持無恐地這般胡鬧。
她恨楚容的不小心,但也爲他心痛……
玉真本想就此離去。去大漠尋師傅和師孃前來作主。但一回念,即便是他們來了。也只會要他同娶二女,他們不會不顧與沐冉的約定,何況是與一個死人地約定,就更不能有所改變,但她不要他和蕊兒一起,只要蕊兒在,她便無法在他心裏佔上一席之地,衝到蕊兒牀前,指着她罵道:“這都怪你這小妖精,如不是你,我與他自小到大,過得好好的,且會有這些是非?”
蕊兒這時如同局外人一般,淡淡地看着玉真,她同樣不能接受與她分享楚容,她決定了退出,但她看到玉真爲了她抓狂,卻仍有一絲快感。起碼楚容愛的是她,這眼前的女人纔會如此,這女人很快會得到他的人,可是她將帶走他的心。
楚容再也忍受不了玉真在這兒胡鬧,上前拉了玉真便走。
玉真瘋狂地掙扎,“你這般粗魯,是有心想弄掉我肚子的孩子嗎?”
楚容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冷厲,但手上卻輕了下來。
玉真心下得意,他也不是全無顧忌,衝着蕊兒喊道:“你這小妖精就得意吧,你就等着看我的一屍二命吧,我到了地下,也要看你揹着我母子兩條命是否能過得安穩。”
“住口。”楚容真是怒極,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瘋狂起來,可以如此可怕。zZzcn中文網.手機訪問wap.zZzcn.com
“你放心吧,我不會嫁他,即便是死也不會。”蕊兒淡淡的聲音從扭在一起地二人身後傳來。
楚容如被電流擊中一般,全身一僵,放開了玉真,慢慢轉過身來,看着蕊兒,他不知該說什麼,這全是他的錯。
玉真一得自由,又衝回牀邊,“你說話可得算數。”
“自然算數。”
“我可信不過你,我要你立下字據,白紙黑字的解除你二人的婚約,永不得反悔。”
“這有何難?你拿紙筆來便是。”
“不行。”楚容一聲暴喝,“長輩訂下地婚約,且能由你說解便解?”此時如果說他二人間的情議,會是多麼滑稽,他有何權利對她說對她的情?
“爲何不行?即便不解除婚約,我不肯嫁你,你能耐我何?”蕊兒說得輕鬆,心卻痛如刀絞。
“不管你肯不肯,但這婚約不能解。”楚容這時也不求她能接受他,只求與她之間還有這個約束。
“如果她不解,我便死在你們面前,讓你們永世得好過。”
蕊兒看着仍自緊逼的玉真,表面上雖顧作鎮靜,但體內的血脈卻不受控制地開始亂竄,被楚容逼在腿部的寒毒也慢慢上延,眼前景象也開始慢慢模糊,她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知道這是毒發的症狀。
看來她等不到離開,便真地要從此離開他了,楚容,能看着他死去,也不是一件壞事,雖然他現在的臉怒不可遏,但仍那麼好看,然,他的臉在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看不清他的樣子。
“蕊兒。”門口傳來一聲驚呼,楓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在蕊兒臉上看到了不尋常的潮紅,快步搶到牀邊。
楚容爲被這一聲驚呼感到不詳之感,已早先楓魂一步到了牀邊,拉開蕊兒一直掩着嘴地被子,被眼前地一暮驚呆了。
棉被裏面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蕊兒嘴角尚帶着剛剛浸出尚未擦去的血跡。
蕊兒迷糊中聽到楓魂地聲音,輕得如同地獄發出來的聲音一般,“楓魂大哥,謝謝你。楚容救我爹爹…….”身體慢慢軟了下去。
楚容被嚇得呆住了,抱住蕊兒,小心地喚道:“蕊兒……”
楓魂極快地把了蕊兒的脈,急道:“快運氣護住她的心脈。”先行運氣,抵住蕊兒後心,將真氣輸入蕊兒體內。楚容猛然醒悟,將手掌抵住蕊兒前心上。
玉真沒想料蕊兒身受重創,本已是危在旦夕,如果蕊兒這時死了,別說要楚容娶她了,以後想見他一面只怕也是不可能了。惶恐地看着牀上牀下的三人,看來今天她來的不是時候。
過了近一個來時辰,楓魂才收回了手,滿頭的大汗,疲累得道:“可以了,暫時無性命之憂。”
楚容直接蕊兒身體開始轉暖,才收回手,將蕊兒輕輕放到牀上。握住蕊兒的手,慢慢將真氣渡到她體內,將目光留駐在她全無生氣的臉上,唯怕一眨眼,死神便將她從他手中奪走。
楓魂取出一粒丹藥,喂蕊兒服下,看着被這兩個女人折磨得幾乎崩潰的楚容,嘆了口氣,“寒毒沒有蔓延時,你也停一停,自己調息調息,你這樣撐不了多久的。”
楚容投以他感激一眸,將視線落回蕊兒臉上,早將忘了玉真的存在。
楓魂站起身,對玉真道:“我們談淡。”
“我與你沒什麼好談。”那天她洗酒壺的時候,他看到了,她不能確定他是否有所發覺,自也有些心虛。
楓魂卻不容她多說,突然欺身上前。
玉真只覺眼前一花,便已被他點了穴道,挾了便走。
楚容象是對身後之事全無知覺,只是凝視着眼前的人兒,他經歷了太多的親人死亡,父親,母親,姐姐們曾經在他眼前一個個死去。他不怕死,卻怕看着親人死去,現在他就怕蕊兒離他而去。自從楚家慘案後,他便沒了魂,只爲報仇而活着,自從有了蕊兒,他又有了魂,他一想如果這魂再次離去,便深深地恐懼。
將蕊兒的手放到脣邊,吻了吻,“蕊兒,別離開我。”他知道她現在聽不見,但仍一遍一遍地輕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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