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四儒法初合
三隻猴子都已離去,李松卻是站在玄木山頂,身影孤獨寂寥。
李松搖頭苦笑道:“我如今纔有弟子十人,便爲着教導之事大爲頭疼!儒法兩家弟子遍佈天下,又要如何調和?”
時已深秋,玄木山上卻依然造化神奇,鬱郁蒼蒼,那些植被遠望去象一牀青色的巨毯,覆蓋着這座靈秀的大山。玄木山泉更是如一條白色長練,掛在山上,萬里疾弛而下,激起霧花陣陣,朦朦朧朧在山間飄蕩。
李松遠望東勝神州,那是片神奇而富饒的土地,生我族人養我族人的地方!可如今卻正被匈奴、鮮卑、羯、氐、羌等“五胡”的鐵蹄在肆意踐踏凌辱!
李松知道,這不僅是場深重的人族苦難,卻也是人族歷史上的第一次大融合。“五胡”後來盡被人族同化,成爲了人族的一份子,爲人族自東漢末年、魏晉以來空談、虛浮的社會風氣注入了尚武因子,也爲後來隋文、唐宗兩帝的赫赫文治武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人族的生命力的頑強再一次以“包容”而體現!李松卻更認爲:人族若要傲然立於天地之間,更需要血液裏流淌着的“尚武”的精神!
不務實自強,便要受人欺負。玄木島如此,人族也是如此!
所以,“五胡”亂華之時,守護人族的玄木島並不作爲!
李松喃喃道:“這個亂世,也是時候結束了!儒法兩家,如今有了自己鴻蒙劍鎮壓氣運,當可同時在地界大興!”
玄木島,議事廳!
李松、孔宣、雲宵、孟子、荀子、韓非、諸葛亮、商鞅、慎到、申不害、董仲舒等儒法兩家之長盡皆來齊!
李松望向董仲舒,淡淡道:“儒法兩家之爭後來如何解決?”
正是這儒家三代弟子之首董仲舒,前去地界輔佐漢武帝劉徹。提議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一手導演了儒家在地界的大興,使得儒家在地界自漢朝以後一直到下一量劫,都是地界主流思想。
卻也因爲董仲舒的儒家提出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導致了同出玄木島一脈的韓非法家的沒落,一大批法家弟子心有不甘,與儒家弟子時起衝突,更有法家弟子王莽代漢而建立“新”朝而變法。要推翻儒家的地位!
後儒家弟子又扶助漢光武帝劉秀,在地界燃起戰火,重新奪得地界正統!
時李松尚未得鴻蒙劍,儒法兩家搞窩裏鬥,玄木島氣運不足地弊端就顯現出來。地界死傷太多,儒法兩家各自承擔因果,自吞苦酒。
儒法兩家兩敗俱傷,漢末的“黨錮之禍”便是兩家弟子的一次集中大劫!兩家精英幾乎全軍覆沒。在地界朝堂俱都失去了話語權。在東漢後期儒法兩家弟子盡是被外戚宦官所壓制!魏晉時期朝政又被那些高門大戶把持,兩家弟子,誰也出不了頭!
好在此時非是量劫時期,否則,玄木島還真有被人連根拔起的危險!
時李松正在閉關。玄木島由竹靈梅韻二人主持大局,竹靈梅韻都有準聖修爲,剛開始乃是稟承李松的“在摩擦中融合”的思想,於是不予理會儒法兩家之爭。
可後來見儒法兩家之爭難以控制。再爭下去怕是道統也難以繼,只好將儒法兩家主流弟子盡皆調回玄木島,等李松出關後再作定奪。
佛道兩教卻乘機發展,佛教的白馬寺在洛陽建立,佛教從此正式登上了廟堂之高!道教四天師以及其傳人傳下了“太平道”、“五鬥米道”等思想流派,爲道教爭得了實實在在的人族氣運。
佛道兩教藉此東風,如今東勝神州大地,佛教地廟宇與道教的道觀已是時常可見!在東勝神州戰火分飛的大地中。到處有和尚道士在穿梭往來!
李松知道此事倒也怪不得董仲舒,時儒家思想經過漢初等百多年來的打壓,在地界已經式微,若是按常規步驟慢慢發展,卻又需要多長的時間來沉澱積累?
只有如此自上而下,採取高壓政治,強權推廣,才能在短時間內產生極大的影響與號召力。爲儒家凝聚人氣!再說地界之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儒家要大興,自然要踏着其它學派的屍體和鮮血了!
董仲舒見得李松詢問,離坐而起,答道:“回祖師爺之話,如今儒法兩家弟子盡是受竹靈師伯之命,迴歸玄木島上,等候祖師爺發落!”
儒法兩家弟子如今在地界發展上千年,已經傳下數代弟子,爲免稱呼混亂,自三代弟子以下,統一稱呼李松爲“祖師爺”。
李松點點頭道:“你等爲了學派大興,憚精竭慮,無可非議。但儒法兩家同爲我玄木島一脈,同門相爭,應限於學說理念朝堂之爭,爲何發展到地界人族改朝換代之大戰?董仲舒,我罰你閉關千年,你可心服?”
董仲舒當時爲了儒家大興,急功近利。後見三國魏晉,五胡亂華,人族慘遭屠戮,佛道兩教乘勢而起,已經是大爲後悔。當下董仲舒拜道:“門下敢不從祖師爺之命?”
說罷,董仲舒拜別孔宣等人,閉關去了!
李松道:“法家弟子王莽因挑起儒法兩家之爭端,在地界行改朝換代之事,須得承受其中因果,其在儒法之爭中已經身死應劫,故命其在地界紅塵中千年輪迴,到時方可再回玄木島!”
時下非是量劫之時,故修道弟子身死後,只要不是被打得灰飛湮滅,皆可如凡人一般投胎轉世,自然也是要如凡人一般喝孟婆忘情水,修爲記憶盡皆失去!
如此便將此次儒法之爭定論下來,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李松又對孔宣韓非兩人道:“如今五胡亂華,地界百姓困苦不堪,我等玄木島世代守護人族,也是時候出手了!儒法兩家可盡遣門下弟子出世,輔佐明主統一天下,讓儒法兩家重新大興於世!”
衆人聞言,各自忙活!議事廳內之餘下李松、孔宣、雲霄三人。
孔宣尚不知李松已得鴻蒙劍,只道:“兄長,如今儒法兩家盡出,我玄木島氣運是否”
李松自知孔宣擔心何事,當下雙手疾揮,大喝一聲:“出!”
孔宣只見眼前青光一閃,頓覺一股鴻蒙混沌氣息撲面而來,繞是孔宣修爲,也被這股氣息鎖住,直欲後退,正是那創世青蓮蓮莖幻化的鴻蒙劍!
孔宣大喫一驚,以孔宣如今地修爲,自是知道這鴻蒙劍的厲害。當下孔宣道:“兄長,你尚未成聖,可你手中這寶劍一出,我便是對上聖人,也沒有這種心生無力氣之感!”
李松將自己面見鴻鈞之事與孔宣說,但是略過了魔祖羅喉故事。如今量劫未起,玄木島要做的是怎樣應付接下來的佛道兩教的出招,安然度過下一量劫,否則一切皆是無用!
孔宣喜道:“如此說來,我等玄木島氣運已足,儒法兩家終將齊頭並進,共興於世!不過,此次儒法之爭,畢竟結下了因果,怕是儒法兩家,日後還得做過一場!”
李松道:“日後儒法兩家之爭,有我等兄弟在,終究控製得了!可如今爲兄卻是擔心,韓非一直受前世紅雲怨念‘心魔’困繞,不知如何解脫!莫要被人有機可乘纔好!”
孔宣默然。
旁邊雲霄寬慰道:“兄長也不需太過擔心,韓非雖有‘心魔’困繞,但我觀其此世卻是在我等教導下,稟性純樸,料無大礙!再說,如今兄長雖不成聖,但有鴻蒙劍在手,即便是聖人出手,我等也可安然度過!”
李松聞言一笑,慨然道:“爲兄如今先天五行已經大成,走地是以力證道的路子,更兼有先天五行分身妙法,天地萬法皆可信手捏來!手中後天功德至寶輪迴杖只要好好鍛鍊,便可化後天爲先天!已足可和那些聖人一戰!”
頓了頓,李松又道:“爲兄此次出關,卻是爲解決這儒法兩家之事,不久後便要重新閉關煉化着鴻蒙劍與輪迴杖!我料儒法兩家在地界大興後,佛教兩教定會聯手起來,有大動作對付我等玄木島,這段時間玄木島之事雖由竹靈梅韻二人主持,卻需要你等兩人多多擔待!”
孔宣、雲霄二人自無不允。
李松抬眼望向西方,喃喃道:“怕是,這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