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修真入量劫
地界修真五大門派中,每過上數十年,都會舉行一次論劍大會。無量派一直被蜀山崑崙打壓,青雲門又建派時間甚短,所以在以往的論劍中,倒是蜀山派勝了大多數。可近些年來,青雲門中湧現了不少後輩高手,冠絕五派,是故齊簌溟便前來聯合佛教少林。
觀音菩薩回西天靈山後,凍土佛教以法海身份最高,法海又得了少林禪宗的衣鉢,因此,少林的事務便由法海打理,所以齊簌溟纔來了法海如今所在的鎮江金山寺。
齊簌溟開始在金山寺見得齊金蟬發出求救信號後,也不以爲意,只派下週輕雲與齊靈雲兩人前往。要知道如今地界修真門人都是些凡人,能夠達到地仙後期者便是那佼佼者,能突破到金仙修爲更是絕無僅有。縱觀如今地界修真五大門派,除了那些創派長老外,有金仙初期修爲者也僅有蜀山派齊簌溟、玄真子;青雲門的嵇康等寥寥數人而已。
齊簌溟萬沒料到周齊二人無功而返,而齊金蟬與李羣一死一傷,要知道周齊二人的紫郢青索雙劍合璧,自己也難以抵擋。當下面色鉅變,道:“我徒卻是遇見了何人?”
周齊二人便將發生之事與齊簌溟說了。
齊簌溟聽得兩人描述白素貞與小青模樣後,頓時便想起了當年自己在張家村外追殺兩人情景,只暗歎因果報應。卻是又聞得白素貞乃是驪山、麻姑二人師侄,頓時大驚道:“無量派驪山麻姑乃是昔日上清聖人截教門下,截教在封神大戰中全軍覆沒,怎會兩人又多了個師侄?”說罷,卻是拿眼睛瞧向法海。
齊簌溟倒也知道,驪山麻姑爲截教內門四大弟子,在截教排在多寶、趙公明、金靈之後。可趙公明與金靈上了封神榜,不可能有弟子問世,至於多寶,則化身佛教如來,齊簌溟雖知不大可能,但也沒禁住心中疑惑。
黃花山下三宵收拾十二金仙,引得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親自下凡出手。此事一則牽涉到兩位聖人的麪皮;二則顧及闡教金仙的顏面;三則照顧到十二金仙中有四位已投入佛教身居高位;四則三宵如今也算不得道教中人。所以此事雖在上次封神大戰中最爲慘烈,卻是在佛道兩教可以隱瞞下。玄木島不向觸及雲霄哀痛的情況下,已經隨風而逝了。
法海在聽得周齊二人的轉述時,心中早已經起了軒然大波。齊簌溟不知,可法海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說起來,那引三宵出島的導火索趙公明之死還是法海前身申公豹一手促成地。
齊簌溟見得法海神情,只奇怪道:“方丈,敢問有何不妥?”
法海搖搖頭。三宵之事實在太過祕辛,不知從何說起。當下法海道:“這白素貞與我佛教絕無關係,其來歷怕是隻有人闡二教的幾位師兄或可知道一二,此事便算了吧,白素貞不是蜀山派招惹得起。”
齊簌溟見法海說得鄭重。又想起那金仙後期修爲的錢塘江龍王敖烈也要爲白素貞護駕,怕是法海說的乃是事實。當下齊簌溟向法海拱手道:“貧道多謝方丈提點,如此齊簌溟便先回蜀山了。”
待得齊簌溟等人走後,法海心情卻是久久不能平靜。暗道:這玄木島親傳門人竟然已經出山,想來量劫之人也要問世,自己定要好生留意了。
法海當下便打定注意,要來杭州一瞧究竟。
齊簌溟回到蜀山後,拜見了正在清修的長眉真人,齊簌溟道:“老師,那白素貞真有如此來頭?我蜀山派爲道教正統,爲盤古大神一脈。在地界聲名無兩,竟然還有惹不起之人?”
長眉真人爲太上老君記名弟子,倒是知道上次封神之事,在聽得齊簌溟轉述後,沉默了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道:“徒兒,我道教一脈講究清靜無爲,然這些年來蜀山弟子爭勇好鬥。卻是大違本意了。”
齊簌溟見得長眉竟然說出這等話語。才真正明白了事情的非同小可,趕忙拜罪道:“弟子知錯!”
“此事也不怪你。有些事情也該和你說說了,省得你們日後胡亂行事,一個不好就讓我蜀山覆亡在即。”長眉頓了頓,道:“有些事情爲師也是在那些上古遺書中發現,而後又與那闡教雲中子師兄印證,才瞭解一二。”
“你們以前一直在奇怪,我道教自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來,爲何到如今也纔有玄都師兄與雲中子師兄兩位準聖,遠不如那佛教與玄木島!”長眉似是無限嚮往,道:“實則不然,我道教在佛教尚還是西方教,玄木島主玄木道人纔出世不久時,便有了四位準聖。”
“四位準聖?爲那玄都師伯、佛教的如來,燃燈,這三人皆是那準聖後期修爲,只在聖人之下,卻不知還有一人是誰?”齊簌溟倒也知道觀音與雲中子乃是封神後得道之人。
長眉看了齊簌溟一眼,道:“那人便是你們今日的對手白素貞之師,一條混元金鬥威震洪荒三界地玄木島三長之一的雲霄。”
長眉又嘆了一口氣,語言中不盡黯然:“我昔日立蜀山派時,爲讓你等師兄弟迅速提升法力,便摸索出了殺妖而取內丹之修煉功法,雖曾下令只準捕殺那些十惡不赦之妖,然你等卻慢慢的濫殺無辜起來,世事因果循環報應,怕是今日李羣之死,還只是個開頭。”
齊簌溟一臉慚愧,蜀山門下幹過的事情他自是清楚的很。
齊簌溟想得片刻道:“我等蜀山派和崑崙派一體,有道教一衆師伯支撐,上面還有兩位聖人祖師爺,噹噹無大礙吧!”
“你坐井觀天,沒見識過那些大能之人,平素裏在修真界威風慣了,也難怪有這些話語!”長眉看着自己的這個的意門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你認爲爲師的修爲比起闡教地那幾位金仙師伯如何?”闡教的幾位金仙師伯,便是指廣成子、玉鼎真人等幾位原十二金仙中的人物了。
“這個”齊簌溟遲疑道:“弟子聽聞廣成子師伯等人昔日洪荒十二金仙,乃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地位還在那雲中子師伯之上,老師雖然法力高強,怕也比不得廣成子師伯等人。”
“不是比不上,而是相差甚遠!爲師的修爲自己清楚地很,也就可以在封神大戰後出世人物中一爭長短。”長眉黯然道:“你可知爲什麼十二金仙地位尚在那雲中子師兄之上,爲何卻是以雲中子師兄最先證得準聖之位?”
這事齊簌溟還真沒想過,喃喃道:“難道是雲中子師伯資質最好,悟性最高?”
“十二金仙乃是玉清聖人窮億萬年之力在洪荒收的,資質悟性俱是上上之選!”長眉搖了搖頭道:“這赫赫有名的十二金仙,卻是昔日封神大戰中聯手對付那道教四準聖之一的雲霄,尚被削了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
“啊!”齊簌溟一聲驚呼起來,臉色慘白道:“那我等昔日得罪了白素貞與小青,若是雲霄要來爲其門下尋仇,怕是怕是我等道教只有玄都師伯才能抵擋地住?”
“何用雲霄出手,玄木島門下隨便派上幾個金仙後期高手來,我等蜀山派便有那滅派之憂!”長眉苦笑道:“你等平日胡亂行事便也罷了,竟然在這關頭與玄木島結下瞭如此大因果,怕是已經將我等蜀山派拖進那下一量劫了!如今之計,也唯有盼玄木島度不過下一量劫”
長眉沒有繼續說下去,只將目光投向外面那蔥蔥郁郁的蜀山,羣山綿延間,籠罩在一片霧蒸雲蔚中,若隱若現
卻說那地界杭州上空,白素貞小青得敖烈之助,打跑了蜀山派之人,自是前來拜謝。敖烈卻是不敢接受白素貞的大禮,趕忙還禮道:“舉手之勞而已!當不得,當不得!”
幾人遠遠的見許仙在杭州城內一邊飛奔,一邊口中大呼“娘子”。只相視一笑,這張百忍轉世爲這最後一世許仙時,又是記憶盡忘,徹頭徹尾的普通凡人一個。
三人飛下雲端,只看的許仙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敖烈向許仙行了一師禮,許仙連忙還了一禮,道:“我雖覺似是認得兄臺,卻何故行此大禮?許仙愧不敢當!”說罷,又對那白素貞道:“娘子竟能上天入地,難不成也是那修真的仙人?”
白素貞笑道:“相公不必詫異,此事說來話長,我等且先回家,妾身定會和相公講個清楚!”幾人便如此向那“保安堂”走去。
幾人都沒發現,遠遠的有一位和尚,身披黃金袈裟,手持黃金鉢盂,正一臉嫉恨地盯着那許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