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一件剛發生不久的事件,對一個大三學生來說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然而,對此時的劉菲來說,卻是一種折磨,雖然事情發生後,慌亂中的她就在第一時間給班主任打了電話,但是,在冷靜下來後,考慮到這件事會影響到那個勤奮而又有點內向的同學的將來後,她心裏很亂,雖然對於發生的事情她到現在還沒有辦法理解,但是,在她看來,如果這些事情兩個當事人可以私底下解決那是再好不過了,在看到了學校保安在班上對同學的詢問後她想了很多,所以,當聽到了班主任的這些問話,她總有點抗拒,然而,此時卻已經騎虎難下了。
“宇老師,其實,我只是看到了一部分,並沒有瞭解到事件的全部,我希望您可以好好地去調查,不要偏聽偏信..”劉菲支支唔唔地說道。
“我知道你對同學很關心,不用擔心,我只是想通過你瞭解一下事情的大概,免得校長或者教導主任問起來我無話可答,你可以照實說,我可以保證今天我們的對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對於剛剛從同班同學面前把劉菲叫出來問話的行爲,宇飛骸擇了忽視,並且很是自然地睜着眼睛說瞎話,當然,這種話用來騙騙小學生還差不多。
不知道是宇飛痕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劉菲下了決心,片刻的安靜後,她終於慢慢地描述起來:“宇老師,陳國彬這幾天都沒有來上課,班長一直在找他,今天早上他來了之後,班長還和他互傳了幾次紙條,具體的內容我不知道,不過,在下課的時候,陳國彬把班長叫了過去,對着她背了一段大話西遊的對白..”
“嗯然後呢?”
“然後,班長和他開玩笑,我也不記得他們兩個說了什麼,後來陳國彬安靜了一會,然後就開始唱歌.”
“唱歌?”宇飛痕愣了一下,身爲班主任的他很清楚,三年來,木枘的陳國彬從不參與班上任何文藝活動,他有點奇怪,五音不全的他竟然會想到給林夕顏唱歌?唱情歌?
“是的,唱歌,他的聲音很大,而且唱得很好聽,教室裏很快就喧鬧起來,甚至有些隔壁班的同學也在窗外圍觀,還有幾個男同學在起鬨,他唱了好幾遍,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好像是這樣唱的.”劉菲說着清了清嗓子,照着陳國彬剛纔的調子低聲唱起來:“山中只見藤纏樹,世上哪見樹纏藤,青藤若是不纏樹,枉過一春又一春.”
“這麼老的歌能唱得讓你覺得很好聽?”宇飛痕有點奇怪,畢竟劉三姐的歌在他小時候都已經不流行了,怎麼可能會讓這些幾乎可以算是非主流的學生覺得好聽?不過立即就發現自己會引導她偏離主題,趕緊改正:“然後呢?”
“看了陳國彬的樣子,班長本來還有點愣,後來看到大家都起鬨,她也跟着笑了起來,然後陳國彬突然就不唱了,一把把班長抱住狂親,大約親了半分鐘吧,一開始的時候班長還沒有什麼樣,後來很多同學都在鼓掌,她就撐脫了陳國彬哭着跑出教室去了,陳國彬也跟着跑了出去,然後就有同學報告到學校保衛科了.”
“哦.照你這麼一說,這件事情好像還有些隱情..你先回去上課吧,不用太擔心了,呆會我再找其他同學瞭解一下情況,要相信校領導會在調查後做出合理的處理的”宇飛痕說完再次取出一支菸點了起來,緩緩吸了一口,慢慢消化着劉菲剛纔的話。
他已經沒有剛纔那麼緊張了,如果說陳國彬在兩人完全沒有任何戀愛關係的情況下強吻林夕顏,那麼這事情就很嚴重了,校紀的處理就不會輕,開除還是小事,萬一她報案,那麼還可以以性搔擾罪起訴,那這個來自農村的內向小夥子極有可能要背上案底,而作爲班主任的他,或多或少都會受些牽連,這些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但是,經劉菲這麼一說,似乎這件事似乎還有轉機,宇飛痕開始了自己的假設,身爲班長的林夕顏與陳國彬發生了戀愛關係,可能由於雙方在戀愛中產生了一些矛盾,或者陳國彬想讓戀愛關係更進一步,選擇了這種讓林夕顏無法接受的方式進行表白,從而產生了一些誤會.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辦了,即便由於院長的古板,陳國彬很可能會受到校紀的處分,但是,以這樣的原因發生的事,處罰的強度應該不會太大,最多不過是一個警告處分..想到這裏,他的嘴角輕輕翹起,那緊繃了許久的臉上開始露出些許笑容..
正午,
一輛橙青兩色相間的出租車出現在麻周街上,以不到四十碼的速度向前行駛,最後吱的一聲停在麥當勞的門口的那個舉起手的小醜坐像前,這是這條街道上唯一可以作爲地標的地方。
“唔該,亞一蚊。”
一隻抓着喫了一半的棒棒糖的手把一張紅色的票子從司機座後的不鏽鋼防護網遞過去,片刻後取回從那裏伸來的一小疊紙幣,看也沒看就往褲兜裏塞.
“終於到我了”沒有人發現坐在座位上的人有了些什麼不同,即便是司機在找錢的時候從車內後視鏡裏看到那個學生模樣的客人伸了伸懶腰,也不會有什麼奇怪,坐車坐久了,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反應,當然,他沒有注意到,那個客人隨手把沒喫完的棒棒糖扔在後座上。
推開車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陳國彬甚至有了縮回車裏的想法,夏日正午的陽光太毒了。
“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小籠包同學呀,打哪回來啊?”正要跨出車廂,車門外不遠處已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冤家路窄,麥當勞員工!”陳國彬心道,再想想剛剛發生不久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黯然:‘同學,同學個屁,過兩天或許我就不再是學生了’想到這,他低下頭,想快步離開這個可能會讓自己尷尬的目標,。
“喲,小籠包同學,怎麼不理人啊?小麗就快出來了哦!”那個女人還繼續說着。
‘媽的,這女人怎麼這麼騷啊,老子不就是被鬼上身了,不就是去麥當勞推薦了下小籠包嗎?至於這麼揪着不放嗎?殺人犯看情節還能判個緩期呢,小麗,小麗你媽個頭!’陳國彬心中的不爽繼續加劇,他繼續低着頭望前走,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越來越差的情緒,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衝動。。
“喂,”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
繼續走,陳國彬沒有抬頭,因爲他沒有抬頭的勇氣,他很清楚那就是那個叫做小麗的收銀員的聲音,9527在他腦海裏播出的‘錄像’已經深深印在他的記憶中,他甚至可以記得那天她每個音節的發音.
“喂!你站住!”小麗有點不依不饒。
“什,什麼事?”陳國彬還是回答了,雖然有點猶豫,外帶着內心裏對9527無盡的埋怨,她給自己造成的麻煩實在是太多了,但是,在剛纔在櫃員機裏看到的數字還是讓他強壓下了大部分的怒火,好幾萬塊啊,那可是自己一家賺幾年都賺不到的錢!最重要的是,即便壓不住火,也不知道該朝哪發,難道要打自己的左臉或者左手?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我下班了,”小麗慢慢靠近,然後低聲說道,“追女孩子哪有這樣子的?”
“追什麼女孩子?”陳國彬下意識答道,這幾天的事情這麼亂,即便是林志玲在面前也提不起精神追啊,何況是個長着十幾個清淅粉剌的小mm。
“還跟我裝,”小麗有點氣了,面色開始泛出紅昏,輕咬了下柔脣說,“這幾天你老找機會吸引我注意,以爲我不知道嗎?”
“我怎麼不知道,除了那天..呃!那天.”想到那天,陳國彬又說不出話來了。
小麗似乎會意了,笑得花枝招展:“你怎麼這樣啊,除了推銷小籠包就想不到什麼別的招了嗎?”
“我真不是來找你的,”陳國彬急忙解釋,“關於小籠包.小籠包,難道你不覺得小籠包更好喫一點嗎?”說完趕緊低下頭,臉又開始紅了。
‘小籠包,爲什麼要有小籠包,爲什麼是小籠包,我恨小籠包.’心中無數次咀咒小籠包,天知道9527爲什麼要向她推銷小籠包,這事還真不好解釋,一走了之?也不行啊,人家女孩子站在這裏含情脈脈的,怎麼着也不能傷了人家的心,這算是犯了桃花嗎?那林夕顏那是怎麼回事?又是唱情歌,又是強吻,善後的事讓陳國彬那是一個頭兩個大。
“連說謊都不會,嘻嘻!”小麗又笑了,“好了,爲了處罰你前天給我的工作造成了麻煩,你要請我喫飯..”
再傻的人也明白了,這小妞動了春心,陳國彬的心裏也噔了一下,誤會搞大了,然而,怎麼澄清?林夕顏那裏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怎麼又招惹了一個?請萬一請她喫飯的時候,那個大爺般的9527幹出點什麼事該怎麼辦?他很想對着老天大呼一聲爲什麼,爲什麼自己沒有什麼顧及的時候,全世界的女性都當自己是空氣,而在亂七八糟的現在,怎麼就
終於趕回來碼了一章,鬱悶的情節沒多久了,很快再鬱悶兩次就沒了.再聲明一下:從今天起,誰敢再投催更票,我就不客氣了,我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