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河畔彙集滿了人羣。
天氣雖然開始稍稍轉暖但河水猶在結冰爲了安全起見天堂保衛斤在冰上搭建起了一條臨時的木橋因爲不甚寬廣而需要過河的旅人又實在太多所以只好由一支治安隊伍來維持排隊過橋隊伍的秩序。
因爲每年都是如此排隊的商旅、平民都算有秩序不過到處是鬧哄哄的一片長長的隊伍間還有把握商機的小販們在兜售各樣商品。
阿倫駕着馬車來到這裏壓低一下長長的帽檐從御者的位置站了起來可以清晰的看到長堤邊上正排着長長的人龍密密麻麻他不禁微微皺起了眉真排到自己的時侯要到什麼時侯了
旁邊一位滿面風霜的老者一邊呵着白氣到手上取暖一邊說:“修士先生你是第一次冬季過藍河吧?唉你不用多看了按平時的度起碼還要五、六個小時才輪到我們過橋啊哦你看”
前麪人聲忽然吵雜了許多原來木橋邊的一塊冰出現了裂痕整座木橋頓時傾斜了不少治安隊伍趕緊維護秩序工程隊伍也趕了過去將木橋移位儘量保證安全。
那老者接着說:“假如還出現這種意外狀況的話我們起碼要多等一、兩小時。嗯冰雪有融化的跡象了大概再過幾天就可以敲開厚冰乘船渡河了唉真搞不懂上面那些大爺們是怎麼想的在藍河中下遊修建這種橋樑唯獨這裏一條橋都沒有”
阿倫觀察這個老者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便“嗯嗯”兩聲以示敷衍心中想天空之城這樣做當然有私心了假如神龍帝國動侵略的話也不可以立即威脅到自由天堂的府啊!這裏少一道橋樑在他們心理上就多一分安全感
阿倫耳邊聽着那老者喃喃的說着話他跳下了馬車來到堤邊打量着河上結起厚冰他想既然行蹤已經被現必須迅離開強行過去的話這些厚冰能否承受得起一輛馬車的重量呢?
那老者似乎看透了阿倫的心思在後面嚷嚷道:“修士先生你不會是想直接踏冰過河吧!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這些冰有厚有薄一個不好嘿嘿真的不好說了”
這句話令阿倫又猶豫了幾分他摸了摸懷中那份聖堂通行證開始考慮是否使用它來索取一個便利了。
這時過分吵雜的環境令怒浪從朦朦朧朧中醒了過來他又重重打了個酒嗝現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光鮮的修士服已經把握到阿倫的用意。他嘀咕的抱怨了兩聲現鳳雅玲正坐在自己的對面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睛緊閉大概正假寐着。
怒浪拿起茶幾上的水壺大大的灌了幾口探頭出馬車外現阿倫正站在長堤旁身旁還有一個挑着行李的老頭和他說着什麼而往前一看就是一眼也看不到盡頭的人龍。
他說了聲“見鬼”就把頭縮了回來看了看美得不可方物的鳳雅玲活色生香的坐在面前不禁喃喃道:“狂風你這混小子你這不是引誘我犯罪嗎?自己跑開一邊卻放這麼一個級美女在我面前嘿嘿”
鳳雅玲的眼睛卻立即睜開了不無戒心的看着怒浪說:“我沒睡着的。”
怒浪仙然一笑又打了飽嗝。
鳳雅玲又說:“狂風?你說阿倫就是狂風?”
怒浪現自己似乎正犯了某個錯誤他咳嗽了兩聲翻了一下白眼又重新躺了下來低聲說:“鳳雅玲小姐是吧!你可否當我從未醒過呢?”
心中雖然有過這個懷疑但當懷疑又一次被證實的時侯鳳雅玲曾經漸漸淡下的被愚弄感又重新升了起來印證過去星雲種種她不禁輕輕的哼了一聲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酒氣燻天的怒浪淡淡的說:“你可以當自己從未醒過但我不可以。”
怒浪盯着鳳雅玲那張無瑕的俏臉不禁嘆了口氣說:“怪不得他對你癡迷至此你確實長得有幾分姿色。”
鳳雅玲還是次聽到有人以“幾分姿色”來形容自己不怒反笑問:“你知道我的名字而我並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先生?”
怒浪又打了個酒嗝現無法再入睡了乾脆坐了起來雙腳搭上了茶幾拿起水壺又大大灌了幾口說:“我叫怒浪。”
鳳雅玲不由得輕輕一震狂風怒浪!阿蘭斯的土地上沒聽過這個名字的人實在屈指可數而神龍帝國正是面臨獸人的第一線國家對暴風獵人的尊崇比其他國家更甚在狂風未曾爲惡魔之前狂風怒浪這對組合在神龍人民的心目中是無比神聖的。
想起這一對傳說中的組合就在身邊再回憶這段時間狂風惡魔的傳聞鳳雅玲不禁又是一陣茫然剎那間彷彿有千千萬萬個阿倫浮現在她腦海每個阿倫都擁有着一副不同的面孔。
怒浪眯着醉眼打量着鳳雅玲的反應不禁笑了說:“是不是被我的名字震住了?哈哈真沒想到神龍帝國未來的國主也是我的崇拜者之一呀!嘖嘖真是一件想起來呃半夜做夢也會笑的事情。”
鳳雅玲淡淡一笑這位怒浪先生的臉皮應該比外面藍河所結的厚冰還要厚她說:“你的搭檔狂風先生世人對他的評價並不好啊!”
怒浪擦了擦嘴邊的水跡笑道:“對啊!把我的名聲也連累了真是個不祥之物。”
鳳雅玲笑了笑抿了抿嘴輕聲問:“那麼你對他的評價呢?”
怒浪“嘿嘿”了兩聲側着頭打量鳳雅玲那笑容神祕且暖昧直看到鳳雅玲心裏也有點毛的時侯他才說:“狂風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假如你對他足夠信任肯將生命也託付給他的話他定不負你所託!作爲朋友他從來沒令一個信任他的朋友失望過!”
對於怒浪斬釘截鐵的話鳳雅玲心中也不禁爲之震動她深思了一會才說:“關於他是惡魔的傳言又是怎麼回事呢?”
怒浪打着酒嗝灌了幾口水後說:“西郊水晶礦坑一役我沒參與並不知道箇中詳情但我知道狂風絕對不是那種小人他或許對敵人無比殘忍或許對敵人使用卑劣的手段但他對朋友、對他所愛的人、對大多數的世人來說他擁有的絕對是一顆高貴仁慈的心!”
他回頭瞥了一眼現阿倫已經離開長堤往馬車走來他趕緊重新躺上頭歪倒向一邊立即又恢復成一副爛醉的模樣。
阿倫將頭探進車廂看了看兩人現鳳雅玲眉頭輕皺像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他不禁關切的問:“雅玲你還好嗎?”
鳳雅玲回望阿倫想起往日他曾經扮演過藍雪雲與自己相處過的種種那陣被愚弄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她冷淡的說:“我很好藍雪雲先生。”
阿倫不由得馬上將目光轉向一副爛醉模樣的怒浪身上狠狠的說:“替你換上衣服的時侯我真該順便把你的嘴巴也縫起來!”
說罷他又對鳳雅玲抱歉一笑纔將布簾放下掏出那份可以通行無阻的聖堂通行證往治安管理隊走去。
怒浪的眼睛又重新睜開了兇巴巴的盯着鳳雅玲鳳雅玲卻毫不畏懼還輕盈的拿起茶幾上的小杯慢慢的抿了小口茶。
怒浪頹然嘆氣翻了一下白眼又聳了聳肩自嘲道:“嘿嘿算了女人就是多嘴”
等阿倫重新回到御者位置的時侯前方已經讓出了一條道路而且所有正在排隊的旅人並無一人露出半點不滿反而以一種尊崇的目光目送馬車駛過令阿倫不由得驚歎天空聖堂在民衆心目中的地位他只是拿出聖堂通行證告訴治安管理隊的隊長他們有公幹要到神龍帝國還沒提出插隊的要求那隊長已經立即命人爲他們開路了。
只有怒浪將頭探向御者的位置低聲說:“喂狂風大主教未必高興看到你這樣做啊!擅自使用天空聖堂的特權”
阿倫一臉驚奇的回過頭說:“怒浪你不是宿醉未醒的嗎?”
怒浪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說:“呵呵我剛醒來的嗯今天天氣不錯”
“”
馬車伴隨着馬兒的“屹蹬”聲緩緩走在木橋上木橋並不寬走在周圍的有旅人也有行商的馬車。
木橋外完全是一片玉潔冰清的世界尤其是走到藍河中間時左右的世界完全是藍藍的一片在冬日難得一見的陽光照射下閃耀出一片又一片的晶瑩光芒。
鳳雅玲輕輕的感嘆了一句“我們正處在一塊藍色的巨冰上啊”
怒浪看着窗外的世界也不由得感慨道:“真***美!”
阿倫笑了回頭說:“雅玲不要見怪我的朋友粗人一個。”
怒浪立即閉上了嘴巴鳳雅玲微笑搖了搖頭表示並不介意。
當阿倫重新回過頭時怒浪立即開始反擊他就一塊藍色的冰談起侃侃而談談到太古文學談到自由天堂的風俗談到世界各地關於冰的傳說。一開始鳳雅玲是心不在焉的聆聽到了後來忍不住插口說上兩句到了再後來乾脆和怒浪聊了起來她驚奇的現怒浪的學識竟然也是異常的淵博觀點雖然不如阿倫準確但每一個觀點都是如此鮮明偏激也是令人眼前一亮。
阿倫聽他們聊得愉快不時也回頭表幾句本來沉悶的旅途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聽着身後的談話聲阿倫看着前方的道路不禁露出幾分滿意之色怒浪確實是一個能爲世界帶來生機的男子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的存在起碼能令鳳雅玲恢復談話的能力。
正當怒浪大聲爭論着鳳凰城的遠郊古廟到底有沒有被雪封過時前方異變忽然而起一塊冰塊莫名融化木橋中段頓時往一側傾倒而去在人羣的驚呼聲中阿倫的馬車眼看就要踏進前方的冰窟窿當中他穩住心神雙手用力一拉兩匹馬兒的前蹄立即高高踢起。
阿倫正待將馬車穩在原地但那兩匹馬兒忽然間像是瘋了一樣四蹄疾奔離開了木橋踏足冰塊疾往遠方那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奔去。
附近一個踩着雪橇維護秩序的治安人員在身後叫嚷了起來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變得一片模糊可見馬兒驚人的奔跑度。
阿倫心中一驚這樣詭異的情景難道有實力恐怖的絕世強者對他們出手了?
怒浪的酒意頓時醒了大半他從車廂中跳出來到阿倫身旁的位置兩人迅對望一眼均能看出對方心中的寒意竟然有人當着他們的面出手暗算他們仍渾然不覺由此可以推斷出暗算者的實力。
匆忙間阿倫還是回頭看了看鳳雅玲給予一個安慰的眼神卻現鳳雅玲玉容平靜無波看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她的定力已經相當了得。
當兩人準備將這兩匹已經瘋掉的馬兒斃掉時兩匹馬再次高高踢起前蹄當馬蹄再次落地時兩馬口吐白沫昏死當場。
阿倫回頭一看那條木橋已經在遙不可及的後方了。
當再回過頭眼前一花前方不遠處已經多了一個綠袍男子他背對着阿倫他們負手而立身材異常魁梧如同一座小山矗立在眼前無須任何動作那令人驚懼的可怕氣勢已如驚天駭浪般一浪接一浪的拍打而來。
四周無風但阿倫和怒浪都半眯起了眼睛彷彿正迎着撲面而來的風沙注視前方。
怒浪壓低聲音沉聲問:“幾成?”意思是指阿倫恢復了幾成實力。
阿倫沉聲說:“九成你幾成?”意思是問怒浪的酒醒了幾成。
怒浪沉聲說道:“同上哼哼我們起碼能夠拉他兩隻手和一隻腳來陪葬!”
“餵你別總是這麼沒大志好不好”
“”
其實從綠袍人的背影再到那恐怖的氣勢阿倫已經隱隱約約猜到此人是誰只是從這樣充滿敵意的出手再到這裏的地理環境而且還少了一根柺杖實在令他無法肯定罷了。
那綠袍男子緩緩轉身氣勢更爲驚人彷彿一頭巨大無匹的獅子自面前站起單單那黑色的影子就已經遮擋住了半片藍天。
因爲馬兒倒下馬車也變得微微向前傾斜這令阿倫和怒浪更爲迅捷的彈足在藍冰上兩人身形微弓如臨大敵的擺出了隨時出手的架勢。
那人綠袍黑衣臉上戴着一副抽像畫面具那抽像畫艾波琳曾經說過是影月部落的作品。
阿倫心中一冷果然是亞特拉克他爲何會突然出現在此還做出如此充滿敵意的行爲上一次在星雲山脈他不是還站在自己身邊的嗎
亞特拉克已用他沙啞難聽的嗓音淡淡問侯:“藍雪雲先生別來無恙吧!”
阿倫頂住迎面而來的強大氣勢沉聲說:“還好藍雪雲見過亞特拉克先生!”
亞特拉克冷哼了一聲說:“藍雪雲先生能再次與你道左相逢鄙人榮幸得很呀!”
阿倫將目光轉移到亞特拉克的右腿上現那裏已經不再是空蕩蕩一片便說:“對了還要恭喜亞特拉克先生已經康復了。”
亞特拉克哈哈一笑說:“如果不是得到藍雪雲先生你當日恩賜我又何必要受那徹骨之痛呢?”
阿倫牽了牽嘴角沉聲說:“既然先生已經康復我可否有個不情之請?”
亞特拉克緊緊的盯着阿倫的每一個動作淡淡的說:“不妨聽聽。”
阿倫沉聲說:“假如先生肯讓我的兩個朋友先行離去我願意留下來陪先生切磋一二!”
怒浪微微轉過頭狠狠的瞪了阿倫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狂風這事你別想一個人扛下了!
阿倫回以抱歉一瞥用眼神告訴怒浪:搭檔你忘記了暴風山脈的生存法則嗎?用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勝利也就是說死一個好過死三個況且我打不過未必跑不了!
怒浪還是搖頭用堅定的眼神回答阿倫:雖然此地環境同樣是冰天雪地但這裏並不是暴風山脈暴風山脈的生存法則在這裏並不適用!
亞特拉克眼中彷彿閃過了一些複雜的情緒他緩緩的說:“藍雪雲先生假如你肯與我單獨一談我們未必需要切磋的!”
阿倫心中一陣疑惑亞特拉克在打什麼主意?他舉手阻止了怒浪準備否定的聲音點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