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劍這句玩笑話一說出,旁人頓時齊齊搖頭,沒想到歐陽劍竟然也是和這丫頭開起了玩笑。
徐丹看了眼衆人的表情,面色不禁微微泛紅,她本是應徐文山的要求來考驗歐陽劍,卻萬萬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徐文山只是讓她提兩個問題,也就是第二個和第三個問題。至於第一個問題,卻是因爲她自己和水勤的關係而提出來的。
“我有說過就三個問題嗎?第四個問題我還沒問呢。”徐丹有些心虛地道。
歐陽劍面色一變,不忿道:“什麼,還有第四個問題,你有完沒完,待會是不是還有第五個第六個問題?”
歐陽劍本以爲徐丹這三個問題已經足夠,因爲第二個與第三個問題以及徐丹親自出手考驗修爲,就是全面的考驗。
他根本就沒想到,竟然還會有第四個考驗。
已經進行了全面的考驗,那接下來的問題,難道不顯得多餘嗎?
“沒有那麼多問題,這是最後一個,只要你能夠把這個問題順利解決,那我以後就認你做姐夫了。”徐丹也知道自己理虧,連忙解釋道。
歐陽劍淡然道:“但願如此!第四個問題是什麼,你說吧。”
徐丹微微點頭,臉色有些發紅,“第四個問題也是一個很現實的考覈,那就是待會的論劍講座中,你必須要表現得令我滿意。”
歐陽劍嘴角一瞥,道:“我怎麼知道你這丫頭會不會滿意,難道就算滿意你不會說不滿意嗎?”
“這點你放心,只要大家滿意,我肯定也是滿意的。”徐丹認真道。
“哦,既然是這樣那我就無所謂了。不過待會的論劍講座我肯定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歐陽劍也是沒辦法,畢竟他在一開始也沒去問對方有幾個問題。而徐丹也沒有故意爲難自己,不過歐陽劍卻是滿懷信心地說道。
見歐陽劍如此回答,徐丹心下終於是緩緩鬆了口氣。然而她的視線卻是轉向了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千默寒,道:“那個千默寒,待會的論劍講座你給我表現好一點,不然你就真的讓宇辰哥哥錯看了。”
“啊?哦!”千默寒見徐丹忽然望向自己,不知爲何,他這聞名整個嘯天學院的頂尖學員,竟然是有些緊張起來。
歐陽劍和徐丹的對話停下來之後,旁邊的蔡天黃無奈搖搖頭,望着二人道:“咳咳,時間差不多了,論劍講座也該開始了。”
對着歐陽劍徐丹二人說了一句之後,蔡天黃便偏頭衝着黃長老吩咐了兩句。那黃長老點了點頭,旋即轉身朝着試劍臺走去。
“好了,論劍講座現在開始,大家都安靜下來各就其位吧。”黃長老走到試劍臺中央,面色微凝,對着下方衆學員朗聲道。
諸多學員在聽了黃長老的話之後,這才離開圍繞着歐陽劍幾人的圈子,各自在空缺之地直接盤腿而坐。
而歐陽劍幾人,也同樣是找到地方坐下。
黃長老望着下方安靜下來的場面,滿意地點了點頭,朗聲道:“今天的講座由我主持,主要內容是依然講劍修方面的知識。三年一屆的試劍大賽馬上就要來臨,我希望這次的論劍講座可以給大家一些幫助,以能夠在試劍大賽期間取得更好的成績。”
“現在你們修爲都比較淺薄,接觸到的劍修知識還非常少。劍之一道,廣泛無邊,奇妙無窮。劍道,既是一種學識,同時也是一種力量。而今日,我便是要與你們講解一些劍道皮毛的東西。你們能夠收穫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黃長老滄老的臉龐上噙着些許的笑意,眼睛在試劍臺下掃視了一遍。見到衆人都是神態認真地盯着自己,心中略感滿意,這些學員,可都是嘯天學院的未來呀,“關於劍道的問題,我今天只講一個話題,我這裏有一個問題,我希望待會我問出來之後,大家都能夠踊躍參與進來,多多發言。”
“劍,爲何物?”頓了頓,黃長老終於是開口將那問題說了出來。而伴隨着黃長老的這話落下,臺下絕大多數學員頓時陷入了沉思。
劍本兇物,卻又是裝飾物。這些東西學員們定然是清楚,但沒人會認爲答案就是這般簡單。若真有人這樣去回答,肯定是要被其他學員狠狠罵一頓白癡。
望着臺下陷入一時沉思的衆學員,黃長老面上笑意不減,繼續道:“其實這個問題大家不必長時間糾結下去,你們只要有屬於自己的理解就行。這種問題肯定會有多種答案,只要你們能堅持自己的理解一直走下去,到得最後,這也就是屬於你們自己的劍道。”
“你們有誰願意站出來說說自己的理解嗎?”黃長老視線在試劍臺下方掃視一邊笑着道。
聞言,衆學員面面相覷,一番爲難之下終究是沒人第一個站出來。
黃長老見狀,無奈嘆了一聲,這些學員還是有些過於拘謹膽小了。他目光在下方繼續掃動,直到看到一道靚麗身影之後,方纔停歇下來,緩緩開口道:“水勤同學,你把你對這一問題的理解說說怎麼樣?”
衆人遁着黃長老的目光望去,在看到他說的那個人之後,頓時釋然開來。這種點名的方法雖然會讓人緊張,但也要看是針對着誰。
水勤,無疑不是他們擔憂的對象。
在衆人的注視之下,水勤微微一笑,微啓朱脣道:“劍道劍道,我想寶劍本身就是一種道吧。只是很多人都只在追求劍道,卻忽略了寶劍本身的道。”話至此處,水勤微微一頓,遲疑了一下,卻沒再繼續說下去,“這是學生的一番淺論,還望長老莫笑。”
水勤本想將自己對劍道的理解講解一番,以免許多人都是不懂,但考慮一番之後還是沒有說出來。有些事就算是說了別人也不會懂,而且關於自己對劍道的領悟,水勤並不認爲外人就算懂了,又能得到多少幫助!
劍之一道,其實就是一條行道。各人有各人的道,若是受他人影響,定然是無法走到屬於自己的終點。
“你的理解已經算是高層次的,我只想跟你說,你理解的層次越高,也許你的成就會更好。但是你要記住,你的道路肯定會比其他人要難走得多。”黃長老心中有些欣喜,但說話的語氣間卻是帶了些憂愁。
聞言,水勤卻像是早有心理準備地點了點頭,不過依然是恭敬道:“學生一定會謹記長老的告誡。”
此時,坐在四周的學員在聽了水勤對劍道的理解之後,許多人都開始皺眉凝思起來。他們並不知道關於對劍道的理解要做到深淺適度,該深則深,該淺則淺。其實對於水勤的一番話,他們只要能夠懂一些就行,並不需要將之勘透。
而一些在黃長老和水勤對話結束之時還在凝思的學員,他們在劍之一道所能走出的道路,在這一刻,就註定了不會太長。
黃長老視線再次在四周開始騷動,一直在找到那個在學院當中風化許久的千默寒之時,才停了下來,道:“千默寒,你的呢?”
千默寒早就知道自己是避免不了被提問,因此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聽了黃長老的喊話之時,面容不改,道:“在我看來,一切劍道都會衍生出無窮的力量,因此我認爲,劍,就是力量的真正源泉。”
“力量麼?”黃長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這也是一種不錯的理解,尤其是針對性較強,與水勤同學的理解大爲迥異。也許這就是你的追求,天劍大陸強者爲尊,力量之道爲王者之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往後或許會成爲一代王者,但卻始終難以成爲一代帝者。”
千默寒點頭道:“對於這點,學生早就想過,而且學生也早已想透,學生的追求並不是帝王之業,而是王者力量。”
黃長老臉上再次露出欣慰的笑意,眼中露出些許讚賞之色,道:“那就好,既然是如此我就放心了。不過,人在有了力量之後,心態都是很容易轉變的,我希望等你有了強大的力量之後,你還能夠像今日一般將自己的心態操控自如。”
“呵呵,學生謹遵長老的教誨。”千默寒恭敬道。
千默寒從小就對力量有着極大的渴望,無論從家事上,還是本身緣由,他一直都異常崇敬力量的追求。並且好勝心極強,只是在嘯天學院難得表現出來,畢竟學院當中能與他相左的學員,在三年當中還沒出現過一位。
直到最近異軍突起的歐陽劍的出現,才使得他那沉寂許久的好勝之心,再次沸騰而起。
黃長老對千默寒瞭解了三年,雖說因爲身份關係的原因瞭解不是如何清楚透徹,但是人老目明的他卻是能夠清晰感受到後者心中的那份澎湃戰意。
因此接下來,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是轉向了一臉平靜的歐陽劍,沉吟半晌,方纔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當中帶着濃濃的期待,“歐陽劍同學,你能說說你的理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