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監控中心的工作人員,都是獨當一面的專業人員,他們思維清晰、頭腦冷靜,各司其職、分工明確。數據分析、追蹤、防禦,都由專業人員負責,類似於一條高速生產流水線,最初的分析程序一旦完成,立即交付下一道工序,中間停頓時間極短,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但現在的情況有些特別,數據分析工作佔用的時間實在是太長,對後面的幾步工作造成了影響,不能及時提供準確的信息,對於追蹤工作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眼下,負責系統防禦的部門面臨重大考驗,根本抽不出人手進行支援,而追蹤工作依然需要大量的人手待命,數據分析雖然沒有陷入停頓狀態,但大多數的分析工作只能交由幾臺超級計算機負責完成。
“敵人相當狡猾!”東條村夫眉頭緊鎖,他已經追蹤到了幾個發動攻擊的源頭IP地址,位於美國加州、歐洲瑞士,費了不少功夫,東條村夫侵入進去,發現這些只是傀儡主機,主機上安裝着一個自動攻擊軟件,自發地對網絡監控中心防火牆進行攻擊。仔細檢查系統rì志文件,發現傀儡主機上的系統rì志經過僞裝,很難判斷出原始地址信息。
東條村夫向傀儡主機上傳恢復軟件,嘗試恢復系統rì志,他期望能從rì志殘片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在cāo作系統環境之下,要想徹底刪除文件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進行Formatcāo作,也會殘留下文件的鍵值信息,Format之後只要不重複覆蓋,塞入文件,絕大部分的文件還是可以恢復到初始狀態。當然,如果硬盤進行過低級格式化處理,那麼只能將硬盤帶至本地或交由硬盤生產廠商,進行相應的電磁恢復。
在東條村夫上傳恢復軟件的同時,他發現自己被人追蹤了,八嘎!這是什麼世界啊?獵物居然開始起追蹤獵人來了!
東條村夫一面爲傀儡主機打補丁,抵禦敵人的反追蹤,一面檢查主機的系統進程,以及相關端口。
“無恥!”,東條村夫恨恨地罵出聲來,他發現這些追蹤到的傀儡主機無一例外都是蜜罐系統,爲的只是拖延時間,方便定位自己的真實IP地址。
能在網絡監控中心佔據一席之地的人,自然不是庸手,東條村夫冷靜地撤出傀儡主機,放棄了恢復系統rì志的cāo作。他對追蹤信息進行分析,定位對方的地址信息,很穩健地入侵進去,這一次,他首先進行了檢測,嗯,不是蜜罐系統,應該屬於敵人的第一層肉雞跳板。
類似這樣的追逐戰,並不是以奪取一兩臺肉雞的系統權限爲目標,雖然寸土必爭並沒有錯,但應該放棄的時候,一定要進行必要的取捨,需要能分辨清楚什麼是主要,什麼是次要,不可否認東條村夫的局部作戰能力很強,但他缺乏大局觀,相比之下,村井上衫更適合擔當領導者。
村井上衫在遇到敵人僞裝的第一個蜜罐系統後,便撤了回來,他把手頭的追蹤工作暫時轉交手下的追蹤小組負責完成,網絡監控中心的七層防火牆已經被攻陷了三層,他必須進行退守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網絡監控中心還是安全的,村井上衫相信自己的防禦體系完全有能力阻擋對方的進攻,因爲最後四層防火牆採用的是T-Kernel系統構架的本土防火牆,這是網絡中心最堅實的屏障。果然,在對第四層防火牆久攻不下之後,敵人停止了進一步滲透。
難道攻擊已經宣告結束?村井上衫不相信,網絡監控中心裏所有人也不相信。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的判斷非常正確。
非主幹路由器頻傳告jǐng,敵人已經轉移陣地,由網絡監控中心這個主戰場撤出,分散各處對非主幹路由器發動新一輪攻擊。
路由器的地址相當好判斷,在DOS下運行一個簡單的“tracert+目標IP地址”命令,你就可以看到到達目標地址所需要經過的路由器地址,對所得到的IP地址進行端口掃描,路由器一般都會打開相應的端口,如23端口以及2001端口。Tel登錄,會有一個輸入用戶名以及口令的界面,當然,Tel登錄需要掛肉雞跳板,不然肯定會被記錄在案。路由器相當於自來水廠的過濾網和引水管道,如果被人控制了管道的水閘,只需要進行一次簡單的關閘,那麼所有的自來水都會悶在水廠裏出不去,空有一座大水廠,卻無法向外界提供水源。所以說,路由器是整個網絡的核心部分,控制了路由器,就控制了整個網絡。你想讓哪兒停水,哪兒就會停水。
爲什麼不針對主幹路由器進行攻擊呢?因爲主幹路由器的Tel登錄只針對內部網絡開放,而且都經過了加密處理,在沒有滲透敵人內部網絡之前,這樣的攻擊根本無法進行。
小犬純郎神sè嚴肅,迅速下達命令:“快!進行路由器IOS系統SHA-1哈希值比對,在他們還沒有破譯密碼之前,奪回路由器控制權!”。
※※※※※
陳兵與毒藥他們現在在幹些什麼呢?某臺Linux系統主機上,他們正熱烈討論着。
“毒藥,爲什麼我們還呆在這兒,不發動攻擊?”
“我們是祕密武器!”毒藥很肯定。
“我靠!祕密武器躲在別人後面看熱鬧,祕密個毛啊!再不動手,我可睡覺去了!”陳兵看了看時間,都夜裏三點了,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睡一覺再起來呢!睜着銅鈴般的大眼睛,看了一晚上毒藥發來的戰報,撓得心裏直癢,就是不讓動手。
“現在時間還沒到,到了自然會動手的。”
“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我也在等消息。”
“……”陳兵鬱悶極了,“你起碼給我透點風,我們要怎麼個祕密法?不然老這樣等着,我都快長蜘蛛網了,你們那邊現在是白天,我這可是深夜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好吧,告訴你,等他們這一輪路由器進攻完畢之後,如果成功鏡像出rìben網絡監控中心內網IP地址,就由我們負責侵入。”毒藥總算是透露了點風聲。
“呃,爲什麼這麼艱鉅的任務交給我們?”如此重要的任務,讓陳兵感覺到了壓力。
“因爲我們對T-Kernel的系統結構熟悉。”
“萬一鏡像不出他們的內網IP地址呢?”
“呃,回家睡覺!”
“……”陳兵還是不死心,他問道:“一共幾個人負責扮演祕密武器?”
“5個,我們是其中兩個。”
……
凌晨4點,陳兵終於拿到了毒藥發送過來的IP地址,肉雞跳板環路早已架設完畢,他小心翼翼地設置好清除肉雞rì志的定時器,發動刪除指令的命令端隨時準備啓動,後路一定要鋪設妥當,不然一不小心就會掉到yīn溝裏。
陳兵在本次入侵行動中首要任務不是入侵,而是吸引村井上衫的注意力,儘量拖延時間,入侵工作由毒藥以及其餘的三位完成。簡單點說,他在本次行動中扮演一個槍靶子的角sè,呃,流動的槍靶子。我rì!難怪不讓我知道主要的任務內容,毒藥還好意思說我是祕密武器!!陳兵心裏直罵,誰他媽見過當槍靶子的祕密武器啊?
牢sāo雖然要發,但工作一定要做,陳兵平靜心情,這是他迄今爲止最有難度的一次入侵行動,以毒藥提供的信息來判斷,村井上衫的實力相當強悍,不但jīng於追蹤,而且同樣擅長防守,這是一項非常有挑戰xìng的工作,如果成功逃脫對方的追蹤,陳兵也會對自己的技術水平有一個新的定位,世界一流安全專家,如果自己成功逃脫的話,是否意味着……哼哼!
現在的難點就是怎麼才能知道負責追蹤自己的那個人就是村井上衫?陳兵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成功勾引出敵人的主將。毒藥對他坦白了全部計劃,陳兵手上那個變異“紫sè五月”病毒,就是最好的魚餌,只要投放出去,相信很快便能吸引到村井上衫的注意,至於投放地點,毒藥希望陳兵選擇一個較爲顯眼的地段。nǎinǎi的,毒藥這個小子早就算計好了!
一號祕密武器,準時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