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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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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

不管是人是獸,我都會讓你付出沉痛的代價!

面對死亡,也絕不說一句孬種話!

雖然聽不懂人語,可是火麟還是看出許寒的意思這個小傢伙不服氣,他還沒有意識到失敗。

那你讓你去死吧!

火麟鬆開一隻利爪,雙目怒瞪着許寒,鋒利無比的爪尖,已經點在許寒的胸口。

墨鮫甲發出灰黑的光線,用最後的能力抵擋着那爪尖銳利的三角形指甲。

不過所有的抵抗,在強力下不屑一擊。

“滋拉”一聲,上品防禦法器墨鮫甲被劃開一條光滑的裂縫,露出裏邊許寒的真實皮肉。

小小人類修士,你就等死吧!我要活生生挖出你的心臟!

火麟毫不客氣,又一次伸出了尖銳的爪子

可偏偏就在此時,只見許寒腰間的水火葫蘆白光一閃!

隨後,一道晶瑩如玉的光華直衝向上,快如閃電,就連火麟也被這景象所驚,抬起大腦袋觀看!

“昂!”一聲龍吟,聲震九天!

這正是脫困而出的大玉!飛上天空,大玉瘋狂地擺動盤旋,隨後,五爪猛地一張,龍頭抬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

“昂!”

水龍行天,播雲散雨。天空中迅速聚起無數雲朵,只見大玉在雲朵中來回穿梭,忽隱忽現,龍威盡顯。

作爲龍族,使用出這招法術,要比許寒使用時威力不知大上多少倍,那厚厚的雲層,瞬間就遮蔽了整個天空,隨着雲朵顏色的加深,整個世界都驀地暗了下來。狂風四起,雲朵變成了大片的烏雲。

張天放輕拍下鬼刀說道:“有點本事。”反手又是一刀斬出。

灰衣人也是一方霸主,竟被人說有點本事,心裏鬱悶的不得了。不過見識到張天放本事。倒也心服。雙手一推,十幾個腦袋大小的鐵球魚貫擋在身前。

許寒瞧着可樂,還有拿這玩意煉法寶的,那麼大的實心鐵球拿來做什麼?難道想以砸服人?走上幾步,擋在金光大佛前面。

大和尚見有人相救,雙手合十道:“多謝施主救命恩德,施主宅心仁厚必有好報。”帶人繼續走向娘子關。許寒看不明白。明明有一戰之力,爲什麼不還手?

張天放攔下灰衣人,一刀接着一刀將他逼個手忙腳亂,而後全力橫劈,將他連鐵球帶人砍成兩截。轉頭輕鬆跟許寒說話:“殺了。”

灰衣人死亡,蠻族將領面色極爲難看,傳令收兵,低階術士隨士兵一起退去。待蠻族人全部迴歸大營。營中接連飛出三人,俱是光頭剽悍大漢,左耳上吊一個金環。三人出現後。一人攻向張天放,一人攻向許寒,一人收拾死去術士屍首。

許寒指着張天放喊道:“報仇找他,人是他殺的。”掉頭想跑,一眼看到金光大佛緩慢移動,嘆口氣抽出火蛇鞭,啪的掃向來人。

張天放也不客氣,趁對方沒到先丟出鬼刀,鬼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刷刷的縱橫揮舞數刀。砍出許多道黑線,形成黑色網罩,罩向來人。

二人身手極快,對方兩名光頭大漢見勢不好,急忙放出法器迎戰,可惜火蛇鞭與鬼刀都不是普通法寶。一個連人帶法器被燒成灰燼,一個連人帶法器被砍成碎塊。第三名大漢才抱起灰衣人屍體,兩名夥伴已經身死陣前,面色變得煞白,顫聲道:“你們是高階修士?”說着話身子急向後退。,

術士無法查知修士修爲等級,以爲二人是高階修士,讓張天放很開心,跟許寒說道:“他說我是高階修士,不殺他成不?”許寒同樣看不出對方修爲,估摸實力一般,開口問光頭大漢:“兩國交戰,你們修真者爲什麼加入其中?”

大漢根本不答話,片刻跑進蠻軍大營,甩手拋出張符,符咒迎風炸開,整個軍營在符咒爆炸同時,瞬間迸發黃濛濛煙塵,將蠻軍全部護住。

許寒微微搖頭:“多餘。”轉身跟大和尚說話:“收法寶吧,他們不來了。”大和尚見危險已去,朝空中打個佛印,金光大佛騰地跳到空中縮小,金光匯聚,大佛越聚越小,最後變成黃色佛珠掛在和尚胸前。

許寒瞧着奇怪,佛珠念珠一般都是一串串的,這位大和尚的佛珠只有一粒,好奇問道:“其他的呢?丟了?”大和尚不答話,攙扶百姓走向娘子關,邊走邊道:“這裏有落難百姓九百六十二人,還請守城將軍慈悲爲懷,開城門讓他們進入,並施捨點兒粥餅食物。”

張天放來到許寒身邊:“這和尚挺拽,我喜歡。”只要能給許寒造成打擊的人,他都喜歡。許寒想起天雷山師叔們的介紹,佛士很厲害,可是這個和尚爲什麼不還手?

沒有金光大佛,落難百姓行進速度加快,很快來到娘子關下,大聲呼喊守兵開城門。城上將領權衡再三,讓士兵回話:“懷疑你們身份、動機,不能開城門。”惹來百姓謾罵。

百姓原本體弱難支,有金佛護持還能堅持,這一刻眼看要回到城中,沒想到同族士兵居然不肯開城門,失望之下,癱坐摔倒許多人。

大和尚見到很是着急,大聲道:“不開城門能否丟些食物下來,這些人已經三天沒喫東西。”城上士兵聽大和尚喊話並無行動,有個別士兵瞧百姓可憐,偷摸丟下點兒乾糧,可是根本無法解決近千百姓的溫飽問題。

許寒神識掃過,近千百姓俱是疲憊羸弱,凝出個大水球,融入一顆生命丹,將水球拋出炸開,半空下起一陣毛毛雨,落到百姓身上幫助治療恢復,使百姓重煥活力。

張天放嘟囔道:“真大方。”許寒一笑,丟給他一粒道:“想要說話。”張天放捏着丹藥看一會兒,想裝瀟灑還給許寒卻又不捨,到底收進懷中放好。想了想又問:“還有沒?”

百姓經過生命丹治療,活力迸發。跳着腳大罵宋國守兵,讓他們開城門。城上守門瞧着新奇,片刻前虛弱不堪,片刻後生龍活虎。更加懷疑有問題,堅決不開城門。

許寒無奈苦笑,典型的好心幫倒忙。轉身走向蠻軍營地,他要弄清兩國打架,爲什麼有術士參雜在內。

一會兒來到蠻軍營門前,這裏有法陣,探元神檢查。查不出任何蹊蹺。加上五行護體功法,抬手輕觸法陣,刷的一道白光閃動,穿破五道護體法術,將指尖皮膚削去一片,嚇得許寒急忙後退,躲出遠遠思忖:“什麼法陣這麼厲害?五道功法都沒用。”

大和尚見百姓們暫時安全,雙掌合十再向許寒張天放表示謝意。許寒尊敬他,客氣問道:“可是佛士?”大和尚不加隱瞞:“正是。”

“依死去灰衣人適才表現,他並不厲害。大師爲何不還手?”許寒又問。

大和尚反問道:“爲什麼要還手?”,

“不還手難道等死?”許寒瞪大眼睛再問。

大和尚謙和一笑:“不還手未必便死,你們不是幫我了?”

和這傢伙說不清楚,許寒頭有點大:“如果我們不出手,大師不就死了?”

“即使你們不出手,我也未必死;不過換句話說,你們救下近千百姓,這樣的恩德我是要謝的。”說着話,大和尚向二人施禮。

這個佛士太愚,爲求心安,寧肯捱打也不還手。許寒換話題問道:“大師從何方而來?”

大和尚回道:“老衲就住在此地,眼見兩國刀兵又起,大宋百姓死傷無數,老衲不忍見他們受苦,所以將關外殘存百姓聚到一起帶往娘子關,”

“蠻族軍隊爲何有術士加入?”許寒就發問。大和尚搖頭:“不知道。”

身後落難百姓與城上守軍還在爭執。許寒聽着不耐煩,走進人羣中,抓起一個人便丟上城牆。他手法巧妙,百姓上城牆後輕輕落下,沒受到一絲傷害,許寒大聲道:“仔細檢查是不是宋國百姓,確認無誤後,好生安置。”

大玉晶瑩水透的身體在黑雲中來回遊走,帶出無數電流,星星點點的電流發出驚悚的滋啦滋啦聲。

電流越聚越多。少頃,一道明亮的電蛇在黑雲中炸開,“轟隆!”巨響過後,是久久不息的雷電轟鳴之聲。

大雨,如瀑般灑落,打溼這一片乾涸了二十萬年的土地。

“刺啦刺啦”是聲音不斷在許寒身上響起,他循聲看去,只見體表被熊熊火焰包裹的火麟,哆哆嗦嗦,方佛無比害怕這些雨水

“吼!”火麟悲憤地吼了一聲,可是這不能阻止傾瀉的暴雨,它已經無力再對抗許寒,它着急地往四周看,想要找到可以避雨之處。

可是更讓它恐懼的是,黑暗如同夜晚的空間,讓它一陣一陣地感覺到睏倦,它的眼皮,正無法抵擋地慢慢往下關閉。

漫天的雨點,源源不斷,打在火麟的身上,那些火焰很快就被澆得奄奄一息

終於,火麟抗不住了,它抬頭無奈地看着天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隨後,收回火丹,身子一歪,倒在大雨中,發出如雷的鼾聲。

“它睡着了!大玉你太厲害了!”傷勢並不輕的許寒,都被這一幕驚喜地跳了起來。

不過他的驚喜並沒有維持多久。

一道水桶粗的巨大閃電,突然從烏雲的上方憑空出現,轟地一聲,把正在烏雲中翻動的大玉打得掉出了雲層,筆直隕向地面!

“不好,是禁制生效了!”許寒趕忙拿起水火葫蘆想要把大玉收進葫蘆,躲避禁制

可是不待許寒祭起古寶,天空中又是一道更加猛地的閃電,撕開雲層,正擊在掉落的大玉身上

“咔!”一聲巨響,大玉被打得灰飛煙滅,渣都不留。

許寒拿着水火葫蘆,傻傻地站在地上,看着這一幕慘劇的發生

暴雨依然在下,許寒並沒有再次打開靈力護盾,任雨水將他的全身打溼

他的眼睛迷濛了,這一刻,不知道。是雨是淚。

“大玉!”半晌以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響徹漫天的雨中,只見,一個少年的身影踩着一柄飛劍。沖天而起,越飛越高,穿破雲層

烏雲上方,天色明亮。可是,並沒有他要找的人龍。

“大玉!說好要帶你去看星星看月亮外邊的夜晚不知道多好看你快出來吧!”,

聲聲嘶啞的呼喊在烏雲中迴盪,彷彿那驚天動地的雷聲,也壓不住

“都是你!我要殺了你!”許寒嘶吼着。駕着飛劍猛地穿向地面。

大雨中,一柄白亮的巨劍,越長越大。

“死吧!”巨劍猛然砍下,一道白色光幕,匹練一般地掃過

“轟!”睡着的火麟身體被砸飛,不過神獸就是神獸,對於一般法器的攻擊根本無所謂,它翻了個身。又發出陣陣鼾聲。

“我打死你!你這不懂人事的畜生!”許寒發瘋似的衝上去,揮起老拳對着火麟腦袋瘋狂地砸去。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天空響起。“你這又是何必呢?以你的能力根本無法殺死它,還不趁着天黑,趕緊破關?”

許寒的動作一頓,好像想到了什麼隨後,又駕着飛劍,穿破雲層,站在烏雲之上。

“石老伯,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可以將大玉復活,對不對?”許寒說着。一抹臉上的雨水,拿出水火葫蘆,“石老伯,這是我拿的滄北寒火,我還給你行不?還有”許寒慌忙摘下靈獸袋,高高舉起。“還有這金翅蟻蟻后,我都還給你!還有,還有這個古寶葫蘆只要你把大玉復活!你要什麼都可以!”

“還真是有情有義”石老頭淡淡說道:“這些都是外面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你真的要拿來交換?要知道那不過只是一條龍,說到底,只是一條剛開靈智的畜生而已”

“不是!她不是畜生!”許寒怒吼道:“人何以待我,我便何以待人!大玉她爲救我,不惜遭受禁制雷電,我若還吝嗇於物品,那我纔是畜生!人若沒有了人性,那便是畜生都不如!”

“小子,不得不承認,你是二十萬年來唯一一個讓老夫感動的闖關者”石老頭的話,讓許寒看到希望,因爲老頭並沒有否認他可以救大玉。

不過老頭隨後話鋒一轉,冷哼一聲,說道,“不過,老夫沒有理由救她,她是爲了救你而死,與老夫何幹?老夫是從來都不會發善心的。”

“那我給你一個理由!”許寒抬頭對着蒼天,大聲問道,“敢問石老,大玉如何脫出水火葫蘆?你不要說這和你沒關係!這水火葫蘆若是沒有人控制,是不會放她出來的!在這裏,能讓我這個葫蘆主人都感覺不到,而控制葫蘆的,除了你,還有誰人?”

石老頭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精明,自己做了點小事,竟然這麼快就被猜到了

石老頭被許寒問得回不出話,許寒接着又道,“既然是石老放出了大玉,又怎麼能說沒有關係?所以,你救大玉,是天經地義!推卸不掉!”

“這個”石老頭被問得張口結舌,好一會,才罵道,“口口聲聲人性,老夫看你纔是最沒人性!老夫救了你一命,都沒聽你說句感謝,現在還把老夫給賴上了,氣煞老夫!”

聽見老頭口氣鬆動,許寒趕緊行了一禮,道一聲謝意,“石老伯,許寒感謝您拳拳愛護之心,許寒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回去一定給您立一個生者牌位,天天給您上香祈福”

石老頭聽着好笑,哧道,“你當老夫是你祖宗不成?”

“不是葉家祖宗,勝似葉家祖宗。”許寒心道,反正是葉浩然的祖宗。不過老頭這麼大歲數,就算是自己祖宗也不喫虧。,

“好啦,別廢話了。”石老頭接口道,“看在此事確實有石某的責任,這件事老夫暫缺應了你你別急着謝,這件事也有你的責任,所以,只有等你完成所有考驗,老夫纔會出手若是你死在路上,那老夫就愛莫能助了。”

許寒想想點頭,“好!爲了救活大玉。我也要通過你這些bt的考驗!”許寒說完,看見手中水火葫蘆和靈獸袋,又問道,“那這些如何交給老伯?”

“你先留着吧。若是你死了,我自然會取走。”石老頭說完,再沒有聲息。

他實力驚人,城上將領不敢得罪,吩咐士兵按許寒說的做,如此持續兩個時辰,近千百姓總算安全進入娘子關。大和尚第三次給許寒行禮:“施主好善心。老衲無妄請教居士名諱。”

“叫什麼無所謂,爲什麼功力高超卻不還手?”許寒胡亂琢磨,佛士不但名字也奇怪,做事方式也奇怪的很。

大和尚無妄收手起身打算離開,這時遠方飛來一個人,面貌清秀,穿件麻布僧袍,剃個大光頭。見到無妄落下身形道:“大師,苦度師兄說食物不夠,請大師尋些帶回去。”

無妄聞言眉頭一皺。因戰亂收留百姓三千多人,患疾者可以用佛法神通治病,可是百姓顛沛流離缺衣少食,總不能不喫不喝。他送回來近千百姓,可寺院裏還有兩千多人呢。

佛士手不沾錢,想買糧都沒有銀子,無妄面露爲難表情看向許寒:“施主是大善人,不知能否再做次善事?”

清秀和尚飛來時,許寒元神掃過甚感奇怪,結丹期初階修士?這和尚怎麼沒練佛功?聽無妄說話。微笑道:“可是需要食物?”無妄道:“正是。”許寒就欲取出儲物袋,突然想起師叔說佛士巨厲害,應該搞好關係,笑道:“身上正好帶些食物,請大師引路。”

無妄大喜過望,連聲道:“施主是真善人。”又有點擔心。再問道:“兩千多人的口糧,施主可有那麼多?”許寒道:“有。”

救人要緊,大和尚無妄隨手一招,將後來清秀和尚、許寒、張天放招進一股氣團,自己也融進去,只見氣團倏地飛動,片刻後停住,氣團散去,眼前景象已大是不同。從黃土沙場軍營雄關離開,進入到一片蔥鬱森林。林中有塊平地,修着十幾間土房,和幾畝菜地。

無妄道:“這是寒寺。”許寒以爲大和尚自謙,問道:“寺名是什麼?”“寒寺。”清秀和尚接話道。

“什麼寺?”許寒擔心自己理解錯誤再次問道。

“寺名叫寒寺。”無妄不怕麻煩,再次回話。

這幫和尚太懶了,寺院修的亂七八糟不說,寺名也不好好取。許寒問道:“食物放哪?”“請施主隨我進寺。”無妄頭前引路。

十幾間土屋,連寺門都沒有,更別說門楣橫匾,打死你也猜不出這是座寺院。想起越國甘涼寺,好象佛士住的地方都這模樣。許寒張天放跟上,清秀和尚走在最後。

張天放悄聲道:“老和尚挺厲害,剛纔那一手是什麼名目?”無妄佛士感官靈敏,輕聲說道:“佛門小技,算不得什麼。”

“這還算不得什麼?”張天放不相信。無妄微微一笑不再解釋,在佛士心裏,一切功法無論高深低淺都是小技,只有一心向善普渡世人榮登大寶纔是真正學問,纔是真正的精深。許寒暗道,佛士果然不容小覷。,

十幾間房屋合龍而建,唯有迎向道路的兩間房屋隔開三米,形成個院門。四人幾步行至土屋,門口站着個滿面皺紋的枯瘦老和尚,向無妄施禮道:“師傅回來了。”又向許寒張天怕禮拜道:“見過二位施主。”

寺院無門,可以清楚看到院內躺着許多百姓,約有數百人。中間有幾個布衣和尚挨個兒診脈,檢查傷病。無妄眉峯一鎖,問道:“其他人呢?”

枯瘦老和尚回話:“施主們受不得餓,進山找食物去了。”無妄輕嘆口氣,向許寒合十道:“還請施主佈施。”

寺門百姓大多虛弱無力愁苦不堪,許寒瞧着難受,凝水融生命丹,遍灑甘霖。待人們精神好一些,取出食物讓和尚們分發。

無妄連聲感謝,許寒索性好人做到底,將以前儲藏的普通食物水果全數取出,一拍雙手:“夠不夠就這些了。”無妄讚道:“施主是真善人。”

許寒問他:“什麼時候送他們入關?”無妄道:“明天,希望明天沒有戰事。”護送百姓入關很是麻煩,他的氣團法術不能攜帶普通人,而且有人數限制;用金佛保護百姓一起走,行進速度緩慢。還要照顧每一個人,最是費心費力。

許寒道:“明天我兄弟二人陪大師一起。”

張天放聽後嘟囔道:“憑什麼替我拿主意?”不過聽許寒口說兄弟二人時,心神忽地一顫,竟有些激動。

無妄很有禮貌。衝二人再行合十禮,再表謝意,許寒擺手道:“算不得什麼。”

寺院內房間住滿老人小孩,和尚們都要在院中打坐,許寒張天放只好在野外尋塊草地歇息。眼瞅日頭西斜,迎來黑夜,進山尋找食物的百姓們絡繹回來。這些人進院沒多久。居然吵鬧起來。越吵聲音越大,久久不肯停歇。

許寒皺眉:“看看去。”

二人返回寺院,見無妄佛士、枯瘦老和尚、清秀和尚及其他六名和尚站成一排,愁眉苦臉擋住身前千餘百姓,身後是堆積如山的食物,明顯是有人搶糧。

可憐佛士神通無比,竟被普通百姓搞得束手無策。

佛法無邊,無妄在身前凝出個結界。護住和尚和糧食,耐心苦勸道:“這些糧食都是你們的,大家排隊領糧。明天我護送大家入關。”可是有人不聽,一味盯緊糧食。

張天放見狀罵道:“救了些白眼狼。”放出兩隻大黑虎,猛虎落地嗷地一聲長嘯,驚住兩千多百姓,見到兩隻兇惡猛虎,大家不再搶糧,變得驚慌失措慌亂不堪,尖叫聲吵鬧聲直欲響徹雲霄,寺院太小人太多,驚叫逃跑慌亂中有人被擠倒。接着便有人踩踏,片刻時間許多人受傷。

許寒氣道:“你不是添亂麼?”大喝聲:“給我站住!”聲音蓋過適才虎嘯,他一聲喊,壓住兩千百姓叫喊聲,聲音大的像一聲驚雷炸響在耳邊,所有百姓被震住。呆立當場。

許寒繼續喊道:“老實站着!排隊!不聽話的喂虎!”兩隻巨虎配合他說話,兇惡作勢再次虎嘯。人羣中有膽小的,嚇得渾身顫抖,也有膽大的,大罵道:“只有兩隻大狗,咱這麼些人,殺死喫肉。”

許寒把靈獸袋放回腰間,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大玉還有救活的希望。

大玉一死,雨點越來越小,這天空中烏雲也要逐漸散開,天色已經微微發明,許寒不敢再耽擱,趕緊放出飛毯,飛向陣法結界處。,

進入土關,只見這裏非常狹窄,彷彿來到了一個通道,通道兩側寬,卻上下矮,大約也就是一米八的樣子,如果來個高點個子的人,那就得低頭彎腰了。

這通道裏空空蕩蕩,黑色的頂棚低矮地壓着,感覺彷彿來到了下水道裏腳下是滿眼的黃土地,很平整的黃土地,看不到石頭,也不是沙子,許寒踩了踩,很板實的黃土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妖獸。

許寒並沒有急着往裏走,他先從儲物袋取了一套乾淨衣服,用火靈力蒸發掉身上的潮溼,這才換上乾淨衣服。

換了衣服,他又取出一張靈脩陣符,打開陣法,這才盤腿坐下,剛纔受了不輕的傷,他必須趕緊治療一下

對一個修士來說,肉身的傷害是次要的,身體上有點傷害,只要不致命,那問題就不大,修復很快的。

修士最怕的是氣海、經絡和神識的損壞,氣海如果受傷,那修爲就會下降,甚至無法聚集靈氣;若是經絡受傷,那是會影響以後的修行,畢竟靈氣都是要從經絡運行的;至於神識受傷,就會渾渾沌沌,昏迷,甚至成爲行屍走肉。

許寒只是被震了一下,造成靈氣對經絡的反噬,所以不算太嚴重,加上煉若蘭準備的丹藥衆多,份量又足,品質更是一等一

許寒喫下大把丹藥,心中不由感嘆,怪不得那麼多人巴結靈藥山,這有丹藥和沒丹藥,那是完全不一樣啊!

不管是修行還是療傷,有了丹藥,絕對會事半功倍,如果是品質出衆的高階丹藥,服用的效果更加顯著。

在陣法中呆了兩天,許寒感覺到傷勢基本痊癒,這才關閉陣法。繼續向前探索

許寒慢慢往通道的深處走,根據以往幾關,許寒猜測,這裏也會有一個妖修。土屬性的妖怪,也不知道這妖怪是不是厲害。

空曠的黃土地上寸草不生,滿眼土黃,看得人心生昏沉。不過許寒不敢大意,這屋頂如此之矮,對修士極爲不利。

他的墨鮫內甲已經被損壞,只好一手拿着烏索劍。另一手舉着一個骨盾。

“噝!”黃土地上突然開了個洞,一條土色的毒蛇猛竄過來

“滾!”烏索劍掃出一道黑光,將毒蛇截成兩段,那蛇頭卻還張大着嘴,露出兩顆尖牙,小眼睛狠毒地看着許寒。

和大多數人一樣,許寒對蛇沒有好感,結出一個火球術。扔了過去,一盤火烤蛇肉就出現了。

“這點道行也出來丟臉?”許寒哼了一聲,扭頭繼續前行。

可一腳剛邁出。立即感覺到不對,腳竟然踏了個空

“不好!”許寒一聲驚呼,腳就陷進黃土沼澤中。

這沼澤中彷彿有一種吸力,腳一陷下去,就感覺被拖着往下,越沉越深。

許寒怎麼能讓它拖下去,手中烏索劍一甩,吼道,“錐!”

烏索劍的細長劍身立即變得如同一條細鞭,鞭頭釘進後方的板實黃土深處。鞭頭隨後分叉,象膨脹螺絲一樣勾住地面

許寒這一借力,這才爬出黃土沼澤。

前後一看,許寒不由得又罵一句“歹毒。”

只見那黃土沼澤和後邊板實的黃土,從外觀上看,根本一模一樣。一點都分不出。再加上故意安排一條毒蛇來吸引人注意力,怕是沒人能倖免。

不過還好自己爬上來了,再去看那黃土沼澤,竟然有回覆平靜,自己剛纔掉下去,根本連個漣漪也沒有翻。,

許寒取出一塊靈石,扔在腳前,用烏索劍慢慢往前推

當到了一定的位置,就看那塊靈石,突然陷了下去,很快,就淹沒了。

許寒取出陣法小旗,插在黃土沼澤的邊沿,提升位置,接着他又側走兩步,繼續用靈石試驗。

許寒想要從其中找到一塊能通過的路面,可是他靈石花了不少,路卻沒找到。

看着插成一條直線的小旗,許寒搖頭道,“看來沒有路,必須從沼澤上走過去”

通過沼澤,這難不住修士,許寒踩上一柄骨劍,緩緩向前飛。

因爲太矮,所以骨劍就算很貼近地面,許寒還是得低頭彎腰,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如果遇到個敵人,站都站不直,又怎麼pk?

許寒相信不會飛過去就勝利,敵人肯定是會出現的,所以他飛得不快,隨時準備掉頭。

可飛行了好一段,並沒有遇到什麼,許寒讓飛劍停下,這才又往腳下扔了一塊靈石

靈石很快陷了下去,黃土一樣的沼澤就象一張嘴一樣,把靈石吞沒了。

“看來還沒到邊際。”許寒繼續向前飛行。

他沒有看到的是,很快,就有個氣泡從黃土下,翻了出來。

許寒又飛行了一段,又扔下一塊靈石,依然被黃土吞沒了。

許寒又催動飛劍,可這次,異狀突顯!

那看似平靜無波的黃土沼澤下,突然有一個黃顏色的觸手破土而出,速度快到驚人,那觸手不但速度快,而且靈巧地很,鑽出來就纏住了許寒的一隻腳。

“哦!”許寒根本來不及反應,一股大力就把他扯下了飛劍。

眨眼的工夫,許寒的腰部以下就陷進沼澤。關鍵時刻,他一把抓住飛劍,催動飛劍往上提升,而那隻觸手卻在使勁地把他往下拉。

短暫的平衡,讓許寒鬆了口氣,這觸手跟水鬼一樣突然,確實把他嚇了一跳。

冷靜下來,許寒有了辦法,一手抓住飛劍,另一手取出烏索劍,插進沼澤中,口中喝道“斬!”

不過讓許寒意外的是,烏索劍進了沼澤中,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和自己的心神聯繫都消失了。

好在許寒的手一直抓着劍柄,要不然這把劍就沒了。

“日他仙人闆闆,這怎麼辦?”許寒控制着飛劍向上提升,可那觸手的力道也不小,許寒只有用腳去踹。

還別說,被許寒全力一踹。那觸手竟然鬆開了。

張天放越聽越氣,還真有不怕死的,飛身進入人羣,一把抓住吵鬧最兇之人。拎着他來到巨虎跟前,隨手丟下道:“你殺給我看。”大老虎也很生氣,普通人類膽敢小瞧我?抬起前腿一扒拉,將那人摔出遠遠,頭破血流不能動彈,跟着長嘯一聲示威恐嚇。張天怕嘲笑道:“不自量力,你倒是殺給我看看。”

如此一折騰。百姓總算安靜下來,一個個老實排隊領取食物。張天放低聲罵道:“這些人真賤。”無妄忙接道:“萬事皆有原由,他們受苦受難多日,飢苦難當,猛見到美食,有點兒衝動是正常的。”

眼見糾紛平息,許寒跟無妄打聲招呼,回草地歇息。張天放不喜這些俗人。跟他回來,丟出蓬屋問道:“你不是打算睡在外面吧?”許寒淡淡道:“睡哪兒有什麼不同?”張天放氣得罵道:“神經。”帶黑虎進篷屋休息。

寺院內九個和尚辛苦勞作,兩個時辰以後。兩千百姓人手一份食物,可管三天飽。然後自尋地方休息,一時間漫山遍野都是人。,

第二天一早,無妄來找許寒:“佛寶能保護千人,這些人要分兩次護送進關,如果行走速度快,明日傍晚可到娘子關。”

張天放搖頭道:“太麻煩,實在太麻煩,今天我哥兒倆陪你走一遭,把他們全弄回去。若是再拖延下去,不說別的,喫也把你喫窮了。”

無妄沉思片刻,同意道:“好吧。”他見過二人身手,依蠻軍目前實力,無人能敵。三人回寺院。集合百姓上路。無妄喚道:“方漸,你過來。”

昨天報信的清秀和尚走過來:“弟子在。”這和尚正是反出宋國清門的天才少年方漸,

無妄輕聲道:“你不是寺院弟子,不需執弟子禮。”方漸答是,無妄又道:“今天麻煩你陪我們走一趟,百姓人多,擔心出意外。”方漸恭敬道:“弟子分內之事。”無妄目光慈藹瞧着他,嘆氣道:“不是老衲不收你,是你與佛無緣。”

這樣的話語,方漸好象聽過太多次,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恭敬施禮離開,許寒二人不明白,問道:“他不是佛士?”無妄道:“方漸個性執拗容易衝動,修不得佛,他原是宋國清門弟子,因與同門不和,又被術士追殺,怒而入寺落髮。”

張天放笑道:“這小子倒有個性。”許寒挑刺道:“別小子小子的,人家是結丹修士,比你高一階。”張天放不屑道:“高一階算得什麼?又打不過我。”

無妄道:“方漸天資聰穎,十九歲結丹,可惜與佛無緣,不過瞧你二人,倒與我佛有緣。”

張天放一聽,忙道:“我也沒緣。”雙手緊握,生怕露出掌心金色卍字印記。許寒倒沒在意這些,他被方漸十九歲結丹的事實驚住,天才中的天才,數百年才能出現這麼一位,轉頭尋找,卻見到他端坐院內一角,閉目唸佛。

無妄很關心方漸,跟二人又道:“麻煩二位施主幫我勸勸他,修佛就是不作爲,讓人沒有凡心,不爭名不奪利,平淡無慾,而方漸天縱之資,年少有成,卻因受委屈憤而脫世,是一時衝動所爲;他原本該意氣風發跳脫激昂,偏來坐這枯禪,怎麼可能長久。”

“當和尚還真麻煩。”張天放隨口說道,毫不顧忌身處寺院當中。

無妄並不在意他的態度,繼續說道:“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敬佛卻不信佛,所以無緣佛門。”

張天放馬上插話道:“我既不信佛也不敬佛。”他胡說八道從來不分時間地點,勇敢無畏。

無妄脾氣很好,聞言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微笑看着張天放,一雙細目好象能直接看進他的心裏,輕聲道:“但你與佛有緣。”

“沒緣!”張天放堅定道。

一旁靜立的枯瘦老和尚過來問話:“師傅,該出發了。”

無妄點頭道:“苦度,你和師兄弟留在寺院,我與方漸及二位施主同去便可。”

苦度恭聲道:“是。”

兩千多人一同上路,隊伍蜿蜒逶迤,方漸在頭前領路,無妄居中,許寒殿後,張天放帶兩隻大黑虎前後竄個不停,起到嚇唬人們和維持秩序的作用。

許寒來時,是裹在氣團中飛行,片刻抵達寺院,往回走卻費時費力。人多毛病就多,餓的渴的累的病的,還有隨時方便的一一出現,許寒殿尾,當然要照顧周全,半天過後,已經被隊伍拉出遠遠。,

如此兩日過去,不管怎麼說,一行人總算來到娘子關前。張天放跑過來大喊:“總算解脫了。”許寒瞪他一眼:“小點聲。”

今天老天挺給面子,兩國沒有發生衝突,大家平平安安到達目的地。許寒在城下浪費口舌,請守將開城門。張天放聽着不耐煩,跳上城牆施展武力,脅迫守將開門迎接百姓。

一切完成之後,無妄道:“感謝二位施主,日後若有閒暇,還請來寺中做客。”又對方漸說話:“你就不要回去了,跟着二位施主在外歷練,如果有所感悟,老衲定收你入門。”此言一出,三人愣在當場,張天放嘟囔道:“老和尚一準沒安好心。”方漸追問道:“師傅,這是爲何?難道弟子求佛之心不夠虔誠?”許寒看着老和尚苦笑:“先斬後奏,出家人也玩手段?”

無妄正色跟方漸說話:“你不信佛又如何求佛?”方漸急道:“我信!”無妄擺擺手:“你是信佛還是信你自己?”一句話把他問住,怔在當場,思考半天也沒能說出答案。無妄又道:“二位施主與佛法有緣,你跟着他們也可以修佛,總好過深山冷寺整日枯對一羣老頭髮呆,虛耗青春;日後若是與佛法有緣,不待你說,老衲也要度你入門。”說完話施施然離開。

許寒三人腦子還沒轉過彎,無妄已經走出遠遠。張天放感慨道:“老傢伙太賊了!”方漸怒道:“不許這麼說我師傅!”張天放眼珠一轉,換個方式說話:“老和尚太精了。”

許寒愣了會兒,一拍腦門問張天放:“咱倆爲什麼來這兒?”張天放道:“送那些人進城。”

“不是,我是說咱倆爲什麼大老遠跑到邊境來?”

“好象是讓蠻軍退兵?”張天放說完話,忽然發現倆人沒幹正事,問道:“現在怎麼辦?”(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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