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熟人來訪
我正在喝水,一口水剛含到嘴裏,聽到苗淼說楚楚的定價居然是2000塊一個小時,便忍不住一口水噴到了辦公桌上。苗淼看到我的狼狽相,忍不住笑了出來,隨之很麻利地抽出紙巾幫忙擦拭辦公桌。
苗淼一邊擦拭,一邊笑道:“楚楚姐就說,要是老闆知道了定價,肯定會大喫一驚。看來還真是說對了。”
“我以爲定價500塊一個小時就已經很貴了,沒想到楚楚直接定價2000塊。我現在事務所剛開張,應該還要不了這個高價啊。說起來,楚楚下午去哪裏了?”我不悅道。
苗淼給我解釋道:“楚楚姐可能在休息呢,她昨天晚上趕稿子寫到凌晨三點,辛苦得很。楚楚姐說,這個定價要儘可能高,你定得越高,客戶就會越認爲你值得這個價格,要是客戶對價格有不同意見,就給他打個折扣,這樣,客戶還覺得自己劃算了。就好比剛纔那個趙女士,和我要了收費單據,我還給她打了個詳單,人家都沒猶豫,直接拿出卡來刷卡了。”
我點頭道:“楚楚這麼說也很有道理,很符合消費心理學。大部分人都會認爲打折的價格昂貴的產品比直接低價的產品更劃算。看來今天還不錯啊,開張大吉。”
苗淼道:“是啊,您這一天的收入,把我的工資就賺出來了。要是一天能有兩個客戶,咱們的日子就過得很舒服了。”
原來苗淼一個月是4000元的薪水,不知道是底薪還是全部?不過無所謂了,這小姑娘還挺能幹的,楚楚打理得也很棒。我想看看那個收費單據,對苗淼說道:“你那個收費詳單拿來我看看,我想知道4000塊錢怎麼算的。”
苗淼微笑道:“好的,我這就去給您拿過來。”
過了一會兒,苗淼敲門進來,拿給我一盒單據。我打開單據,苗淼很自然地站到了我的側面,看來是準備隨時給我解釋。詳單上很清楚地標記着三方面費用,一個是諮詢費,每小時600元;第二項是治療室使用費,每小時100元;第三項是催眠費用,每小時2000元。母女倆一共在這裏診療了一個半小時,費用總計4050元,
把零頭抹掉了,所以收費4000元整。收費詳單上還有趙蓉蓉的簽字。
好吧,我剛纔還以爲兩個小時裏只算催眠費用,諮詢費什麼的都是含在裏頭了,所以一小時2000元,兩個小時4000元。等我看完這個詳單之後,感覺這麼計算真是合理多了。
苗淼給我解釋道:“這個催眠室使用費是爲了避免有客戶在催眠室睡着了,但是又沒法完全按照一個小時2000元的催眠來收費,所以設了這麼一個費用。”
我忍不住笑了下,心想楚楚何止是記者,簡直還是個奸商,太精明瞭。
我看看時間,差五分就到五點,不知道第二個客戶還過不過來。這個時候,微信響起提示音,我點開一看,發現是上官雪。“先生在忙什麼呢?又是一整天不說話!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啊!”
上官雪的語音還是那麼又軟又糯。我本來放的免提,聽到這個聲音趕緊換成聽筒播放。這聲音讓我忍不住想起在上官老宅裏發生的事情。
我想了一會兒,回答道:“我睡到中午,下午工作來着。給一個客戶做了催眠治療,現在在等另外一個客戶。雪兒休息得怎麼樣了?對了!那個宅子怎麼樣了?”
上官雪道:“我早就起來了,一直和我父親解釋在老宅裏的發現,然後就被父親斥責。剛纔司徒叔叔發來了老宅的照片,我轉發給你看吧。”
我點開照片一看,整個後院都快被炸沒了,正樓的房頂也被爆炸氣浪掀翻了一角。
我回道:“好慘啊!唉,你四哥夫婦真的很可惜……”
上官雪道:“四哥夫婦的確很不幸,父親正在處理善後事宜呢,估計那片老宅要廢棄了。父親剛纔和我說,那裏被恐怖分子盯上了,就不要去整理了,過段時間再說。”
我本還想再問問情況,這個時候敲門聲起,苗淼帶着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個男子走到我跟前,我怎麼看怎麼眼熟。
苗淼和我介紹道:“孟醫生,這就是預約好的郭先生。”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仔細端詳這個郭先生,這個人同時也一直在打量我。這個郭先
生看着眼熟,我突然想起他好像是我的初中同學郭坤。
我大叫道:“郭坤!”我的話音未落,郭坤也驚訝道:“孟新建!”果然是老同學,我趕緊讓郭坤坐下。
我對郭坤說道:“老同學,咱們得快有十年沒見了吧!”郭坤道:“是啊,你工作後,就跟人間蒸發似的,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了。”
我問道:“你怎麼也在北京?我記得你畢業後是在家鄉工作的啊!”
郭坤道:“我在老家工作了一年,覺得不適應,後來我考了地質大學的研究生,沒想到開了竅,現在博士畢業後在五礦集團工作,專門做固態礦石探礦。”
我笑道:“你還真是子承父業了,想當初郭叔叔就是礦上有名的研究員。沒想到最後你繞了一圈,還是做了這個行業。”
郭坤道:“是啊,人生真是際遇難測,當初我在老家礦上做技術員的時候,可是受了領導不少的刁難,現在我專門找礦了,各路小礦主都得奉承我,等着我給他們化驗礦石品位。”
我笑道:“對了,你怎麼來我這裏了?”
郭坤道:“你先和我說說,你一個學法律的高才生,怎麼搖身一變成爲心理師了,你有沒有執照啊?我很是懷疑你的能力啊,哈哈哈!”
我看到郭坤狡黠的眼神,不由得回想起初中的時候,我們兩個壞小子經常惡作劇的故事。聽到郭坤這麼玩笑,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都看出我是招搖撞騙的來了?那你肯不肯信我啊?”
郭坤笑道:“你小學初中的時候就是個神棍,幹這行也算是人盡其才了。勉強信你吧,但是不給錢啊!哈哈!”
我笑道:“你這傢伙,還是那麼狡猾!不給錢就不給錢吧,誰叫講感情傷錢呢!唉!快和我說說,你爲啥來找我?你有心理疾病了啊?”
郭坤正色道:“先不開玩笑了,我沒有心理疾病,我是看了廣告過來的,再加上你這個名字,我印象太深刻了,所以來看看。沒想到真是你!我媳婦剛生完孩子,和變了個人似的,看誰都不順眼。我同事和我說,我媳婦可能得了產後抑鬱症,所以我就來諮詢諮詢,看看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