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意識潛入
秦劍不再掙扎,沈度也累得躺在一邊喘了半天氣,崔鵬、李風等人連忙跑過去查看情況。這個時候我真是感覺心力交瘁,躺在一邊動彈不得。
我其實對這個幕後黑手有種感覺,但是又不願意去深想。現在回想起剛纔被催眠的感覺,覺得記憶深刻,不由覺得奇怪。
要知道被催眠者在催眠狀態下,是難以記起自己在催眠中的場景的,清醒過來之後,也不過是覺得自己如同做了場夢,但是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自己夢到了什麼。
可是我剛纔被幕後黑手眼神催眠之後,卻對剛纔在被催眠的狀態中所看到的內容,記得清楚得很,雖然場景十分光怪陸離,匪夷所思。
現在回想起來,我內心深處對催眠等於權力這件事印象最爲深刻。如果催眠術可以影響很多人,那麼把當權的人催眠,不就可以間接掌握權力,那不就可以實現自己的主張和目的了?
但是我旋即又想到,古往今來,無數的野心家、陰謀家,都試圖通過控制帝王將相篡奪至高無上的權力,爲什麼都沒有成功?能夠坐穩權力寶座的人,多半還是政治家,爲什麼不是巫師、國師之類?特別是明朝,前後至少三任帝王都寵信道人國師,甚至朝綱紊亂,但是最後都會有名臣出現,清除妖人,恢復秩序。
對,妖人!妖人這個詞猛地顯現在我的腦海裏,我忍不住想起了文俊峯老師給我說過的正人用邪法,邪法亦正;邪人用正法,正法亦邪。
催眠術成爲現代科學不過百年,但是催眠術的淵源——各種巫術卻伴隨着人類歷史數千年。這數千年之內,除了少數部族和原始社會之外,巫政合一,巫師掌握政治權力,但是絕大部分時間和人類的社會組織形態都經歷了巫政分離的階段和政治掌控權力的演變階段,直到演變成現代的政治制度。
人類社會發展到今天,科學昌明,巫師反而幾乎消失在歷史長河裏了。也就是說,雖然催眠術能夠控制人神智一時,但是不可能控制所有人的神智直到永遠,除非運用南美的某種假死之藥,將生人灌藥之後,把他煉製
成活死人一樣,神志不清,只能供人驅使成爲苦力。
這麼一路想來,我發現這個幕後黑手給我催眠之後,將自己的意識強行植入到我的意識之中,其中最主要的意識就是權力,通過催眠可以竊取權力。只是最後卻沒有在我被催眠的時候成功地給我植入萬念俱灰的意識。然後讓我在被催眠的世界中自己上吊。如果他成功的話,我就會在虛幻的死亡體驗中,要麼自己殺死自己,要麼自己相信自己死亡,結果就真的死亡了。
在這個領域的催眠術應用中,泰國降頭、南美巫術都存在很多的傳說,這些恐怖的邪術之中,都存在一種辦法,就是讓活人相信自己已經死了,結果他明明是活人,卻昏迷不醒,甚至身上都生出了屍斑,現代醫學束手無策。想要破解,最後還得用巫術破解之法。但是巫術破解之法,玄而又玄,多用雞血屍油再加上破解咒語一類。究竟能夠喚醒假死之人的因素是什麼,目前都沒有科學的辦法驗證出來。
我在關鍵時刻清醒過來,不知道究竟是突刺戒指起了作用,還是文老師給我植入的防衛意識,救了我一命?雖然想了這麼多東西,但是時間才過了一會兒,也就是我躺在地上喘了口氣的時間。沈度已被崔鵬、李風扶着坐了起來,正在一邊抽菸。唐家嶺城中村一帶看來已經平復亂局,周邊警車聲、救護車聲越來越多,更多的支援也已經到了。
沈度看我也坐了起來,扔了根菸給我。我接過來,點着了放在嘴裏,剛抽了半根菸,就見路口停了輛警車,車門打開,王鐵下來了,緊跟着的正是法醫胡木和女法醫衛紅。
王鐵下車之後,走到沈度和我旁邊。沈度趕忙站立起來,我也站了起來。王鐵看到我們,說道:“沈度,新建,你們辛苦了。我聽到了彙報,你們抓到了這個幕後黑手,雖然唐家嶺城中村的年輕人被催眠發狂,傷者無數,但你們還是將這個犯罪嫌疑人抓獲了。我已經組織人馬去救死扶傷,做善後工作了。”
沈度道:“我們的工作還是沒有做到位,這麼一個犯罪嫌疑人,就能夠造成這麼大的破壞。今天也是險象環生,我們追蹤這個犯罪嫌疑人
到了這個三岔路口,崔鵬、李風他們還沒趕到,我們三人只好分開去跟蹤,約好了警報方式之後,秦劍追蹤的那個路口發現了犯罪嫌疑人的蹤跡,然後給我們發了信號。我距離最近,立刻跑了過來,等我過來的時候,秦劍正要去抓捕犯罪嫌疑人,結果剛與犯罪嫌疑人對視了一眼,就轉身瘋狂地攻擊我了,應該是被犯罪嫌疑人瞬間催眠了。正在我試圖制服秦劍的時候,新建趕到了,然後新建也被犯罪嫌疑人用眼睛盯住動彈不得。他們兩人互相看着,好久時間都沒有動作,半途新建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把我嚇了一跳。但是我又被秦劍纏住,無法行動。還好,最後那個犯罪嫌疑人自己不再動彈了,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新建醒過來之後,半天緩不過來。不過今天還是多虧新建,不然我們三個就全交代到這了。”
王鐵對我說道:“新建真是咱們分局的福將,關鍵時刻總是能夠扭轉乾坤。新建有沒有受傷啊?”
我還在想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會是誰,會不會是和文老師有淵源的心理師。聽到王鐵這句話,無精打采地回應道:“王副局長,我沒事。咱們趕緊去看看幕後黑手吧。”
王鐵聞聽此言,就帶着我們到了幕後黑手旁邊。胡木和衛紅正在檢查幕後黑手的情況,王鐵帶着我們過去,胡木轉頭對我們說道:“這個犯罪嫌疑人面無表情,對我們的詢問毫無反應,要不是裝瘋賣傻,那就是精神錯亂了。現在詢問也很難問出結果來,而且對犯罪嫌疑人具體情況的判斷,還要去醫院檢測纔可以。”
我盯着這個幕後黑手的臉,發現這張臉上的邪惡情緒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木訥。心中感覺詭異,難道就是這麼個傢伙讓我自己掐死自己的?而且這個傢伙還用催眠音頻將城中村的許多年輕人都催眠發狂,攻擊我們。
王鐵觀察一陣子之後,對沈度命令道:“沈度,你和胡木先將犯罪嫌疑人送去醫院檢查,同時查明其身份,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那些非法信號發射裝置。”
沈度聽到王鐵的命令,隨手喚來了幾個刑警隊員,帶着幕後黑手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