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看着鄭芝龍笑道:“咱家需要鄭大當家手中的
“資源?!”鄭芝龍一愣他有點不明白王承恩所指何物。
“咱家需要鄭家的船隊需要鄭大當家對外貿易的關係網絡、商人當然咱家絕不是跟鄭大當家搶生意鄭大當家繼續做原來的生意咱家只想借鄭大當家在海上的優勢給咱家出貨!”
鄭芝龍疑惑道:“出貨?!”
“鄭大當家也該對上海縣的事情有所耳聞吧?這上海確是咱家在辦這雖是大明新的對外貿易港口卻與原有貿易港口有很大的區別事後咱家詳細跟鄭大當家說說。鄭家的船隊只要負責將咱家的貨往外運並在所到外夷之地給咱家的上海做做宣傳所需運費咱家全額付給鄭大當家。”
“幫助咱家的上海縣出貨這是咱家要求鄭大當家所答應的事情中的其一。”
鄭芝龍聽完王承恩的話知道王承恩還有話要說自然不敢出聲只不過心中直範迷糊。
在幾個月前鄭芝龍便知道了朝廷在上海縣開第四個通商口岸的消息問題是大明本來就有三處通商口岸而且是名曰通商口岸實際則是“寸板不許下海”明朝建立伊始就制定的遏制百姓對外交往的途徑這第四個通商口岸還不是跟其他三個一樣!
明朝到了嘉靖年間日本藩侯的兩個朝貢使團在明州(今寧波)爲入貢資格問題爆了“爭貢之役”使很多無辜的中**民被殺或被擄。此後。明朝統治者認爲“倭患起於市舶遂罷之”並對日本“閉絕貢路”。實行更加嚴厲地海禁政策。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明朝自從撤除了市泊司後反而官商暗地勾結搞壟斷走私貿易使得‘海禁’形同虛設。在重開貿易口岸地隆慶和天啓兩朝對外貿易也是有諸多限制。根本繁榮不起來明朝迅增長的資本主義要不天啓年間怎麼會出了鄭芝龍這個走私、海盜、商人爲一體的海盜頭子鄭芝龍。
“其二咱家要鄭大當家聯絡所有熟悉地大商人於半個月後匯聚上海縣城咱家要辦一場上海縣所有行業的入資參股盛會關於此次盛會的朝廷官文也會不日即出。”
聽到王承恩這個要求鄭芝龍心驚了!邀請所有熟悉的大商人入資參股先不說能不能賺到銀子。就說這入資參股也只聽說私人乾的沒聽說過私人蔘官府的股地這事兒太懸乎了!
王承恩看着鄭芝龍一臉的迷惑知道他嘴上不說。其實心中不信。只要鄭芝龍這個海上的霸王願意替王承恩出面只要那些商人來了。王承恩就有辦法讓這些商人入資參股其實王承恩更想借‘入資參股’這麼一個機會永遠解決溫體仁在調查他的事情。
到時候只要有商人肯入資參股那自己就一口咬定這糧食物質是這些商人支援的到時候查到這些商人頭上因爲這些商人入了王承恩在上海行業的股能眼睜睜地看着他王承恩倒臺然後上海縣玩完自己的銀子打水漂嗎?
“其三鄭大當家你我同是炎黃子孫外夷始終是外人生意自然可以跟這幫長毛做做。可是這長毛外夷終究是外人何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鄭大當家跟荷蘭長毛的接觸咱家想鄭大當家僅限於生意往來就足夠了吧!”
聽到王承恩地第三點要求鄭芝龍臉上羞紅當年鄭芝龍從日本回來後投靠過一段時間荷蘭長毛。
鄭芝龍爲了能在歸順後保持自己的海上勢力不變朝王承恩許諾道:“這些荷蘭長毛在下也只是跟他們有些生意來往若是王公公不許在下不做便是。”
“爲什麼不做?賺銀子的買賣怎麼不做了?以後咱家還要支援鄭大當家的船隊將天朝物質販賣到長毛外夷之邦。鄭大當家該賺地銀子咱們可不能錯過了跟荷蘭長毛的生意一定要做而且要做大、做好!”
鄭芝龍爲王承恩這番論調喫驚不小這太監地肚子裏怎麼那麼多花花腸子。其實別說做正當生意若是王承恩能弄到鴉片、海洛因這類的毒品都敢拿來賣給長毛老外這個時代又不查能賺銀子誰不做只要不是禍及大明的買賣王承恩什麼都敢幹!
王承恩最後朝鄭芝龍道:“以上三點鄭大當家若有疑問、條件儘管可以提只要鄭大當家答應了咱家咱家自會盡力爲鄭家子弟謀個好出身。”
這話是**裸地交易!
王承恩因爲清楚歷史上的鄭芝龍可是出了名的老滑頭直接將交易擺上檯面一是王承恩急着趕回上海縣;二是與鄭芝龍這樣的老滑頭交易若是轉彎莫角難免不讓鄭芝龍懷疑王承恩的誠意所以王承恩乾脆將交易**裸的說出來給鄭芝龍自己尋思利弊。
其實也不用鄭芝龍再尋思利弊憑藉王承恩司禮監掌印太監這個特殊的身份鄭芝龍也知道王承恩的權柄絕對不容小視。
“王公公也是爽快之人在下有些話那也直接說了。”鄭芝龍說到這裏看了一眼王承恩見王承恩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鄭芝龍繼續道:“我鄭家曾常與朝廷軍隊爲敵若是歸順朝廷王公公打算如何安置在下和在下的兄弟們?”
“先前咱家已經答應了鄭大當家接受招安後一切照舊這海還是你鄭家的。咱家暫時給鄭大當家謀個海防遊擊日後鄭大當家若是一心爲朝廷效命這福建總兵咱家也可以幫鄭大當家謀取謀取!”
鄭芝龍心中一跳這海防遊擊他到並不在乎他是在乎福建總兵。王承恩話裏的意思鄭芝龍怎麼會不明白呢!只要鄭芝龍一心跟着他王承恩走。只要王承恩滿意了福建總兵就是他鄭芝龍的!
人有錢了就想當官搞權利。古往今來就是這麼個理兒!特別是做海盜地已經到了鄭芝龍這樣程度地人不會在乎銀子了只在乎官爵、名聲。鄭芝龍搞走私、做海盜早肥了腰包。財大氣粗對朝廷那點可憐的俸祿鄭芝龍根本不屑一顧他現在在乎的是名聲和官爵。
所以王承恩這番話正好命中了鄭芝龍地要害也正是鄭芝龍所渴望得到的!
鄭芝龍很會做人也很回順稈子就爬王承恩這棵大樹不抱更待何時:“下官定緊遵王公公意思!”
嘿!下官都叫上了。事情成了!
王承恩心中高興順勢大笑道:“鄭大人無需多禮既然鄭大人已歸附朝廷咱家便相邀鄭大人直接前往福州接受朝廷的招安。”
“這……”鄭芝龍聽到王承恩要自己跟王承恩同往福州心中有開始狐疑王承恩是不是設計謀害他。
一旁的鄭芝虎道:“王公公如此不妥當吧!若是王公公一定要人前往福州我鄭芝虎代兄長去。可否!”
王承恩那能不明白這鄭芝龍和鄭芝虎
擔心什麼?王承恩笑道:“只要鄭家的人出面既可。安排妥當後還要趕時間回上海縣。”
鄭芝龍奇怪王承恩怎麼那麼快就要動身前往福州出言問道:“王公公。如此快就要動身這歸順受命之事。晚一日兩日下官也是不急王公公多盤橫些時日下官帶王公公看看這汪洋中的綺麗風光可好?”
“不了!有些事情益早不益遲。”王承恩看了一眼鄭家兩兄弟繼續道:“希望鄭大人可要爲咱家爭爭氣免得咱家在皇上跟前挨數落到時候對鄭家也是不利。還有鄭大人手下是否有個叫劉香地人?”
聽王承恩說到劉香鄭芝虎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怨氣鄭芝虎跟劉香的冤仇早就不是一兩天了只不過礙於自己大哥鄭芝龍的面子一直不好作而已現在王承恩提到劉香鄭芝虎隨即抱怨道:“劉香這小人在下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大哥卻一直將他當成左膀右臂!”
—
王承恩一愣突然記得鄭芝虎這個猛漢後來死於劉香的手下讓鄭芝龍痛失手足終於將劉香逼得**而死!
“鄭大人若想要朝廷倚重大人劉香必除!”
聞及王承恩此言鄭芝龍心中驚訝一時間想不通王承恩爲什麼會要他這樣做。
王承恩看着鄭芝龍不出聲森森冷笑道:“一個人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需要很多很多地犧牲品和墊腳石劉香要除、其他人更要除這些人都是鄭大人通往福建總兵道路上的犧牲品和墊腳石鄭大人可不要優柔寡斷呀?”
鄭芝龍彷彿如遭了一記雷擊讓他心驚肉跳!他對王承恩的瞭解更深了一層這太監實在是夠腹黑、夠陰險、夠卑鄙竟然要求鄭芝龍除掉自己以前的兄弟來邀功!
鄭芝龍遣了十艘換下海盜旗幟地蜈蚣炮船護衛着王承恩出海同行的還有鄭芝龍的胞弟鄭芝虎之所以全用蜈蚣炮船來護衛是考慮到王承恩的蜈蚣炮船航行度比較快只有蜈蚣炮船地度才能跟上蜈蚣炮船的度。
十一條蜈蚣炮船同時出海這浩浩蕩蕩地場面讓王承恩這個航海二百五心中興奮無比心中尋思着待上海展得有點眉目了建幾個大船塢造點拉風的船攜美飄蕩在海面上那簡直比土皇帝還過癮。
十一條蜈蚣炮船船經松花鎮然後繞道馬尾河道再進河道當天周圍鎮守的明軍官兵還以爲是海盜來襲頓時準備炮擊待看清楚領頭的蜈蚣炮船懸掛着官旗那還敢妄動只得沿河道一路稟報下去整條河道的官軍集體戒備森嚴。
這日十一條蜈蚣炮船來到福州沿河流域靠岸停船下錨停泊碼頭上早已經圍滿了官軍其中鄭家的十條蜈蚣炮船上懸掛着的‘鄭’字旗幟讓他們如臨大敵刀槍鏘鏘要不是王承恩的蜈蚣炮船懸掛着官旗早就大打出手了。
王承恩叫柳如是幫自己寫好給福建巡撫的拜帖命了兩個武監送到巡撫府邸。兩個武監剛下船沿岸的兵卒們就欲上前來拿人。這兩個武監跟着王承恩跟久了脾氣也在外人面前橫慣了那將這些兵卒放在眼裏拿出王承恩的官印朝兵卒們一亮高喝一聲:“王公公的印信在此誰敢造次殺無赦!”
兵卒們聽此一喝再看看印信那還敢拿人有個軍官分開衆兵卒來到武監跟前看清楚武監手中的印信當下大赫立刻由凶神惡煞的臉色變成巴結奉承躬身給兩個武監行禮叫衆兵卒別妄動然後帶着兩個武監朝巡撫衙門送王承恩的拜帖而去。
站在自己蜈蚣炮船上的鄭芝虎看到王承恩的下人都這麼牛氣沖天心裏對王承恩的能力再無懷疑。一個時辰後鄭芝虎看到了更讓他喫驚的一幕只見福建巡撫急匆匆的出現在碼頭疾步如飛一般上了王承恩的蜈蚣炮船。
站在船頭的鄭芝虎再次目瞪口呆心中直犯迷糊這太監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大的能耐讓個福建巡撫連滾帶爬地來參見!?
盞茶時間後只見有個武監上到鄭芝虎的蜈蚣炮船朝鄭芝虎道:“鄭爺我家主人有請!”
“走!”鄭芝虎那敢怠慢匆忙整理了衣裳跟在武監身後上了王承恩的蜈蚣炮船進到船艙那景象再次讓鄭芝虎犯愣。
有沒有搞錯!
王承恩倚靠着太師椅福建巡撫躬身站在王承恩身側一臉的惶恐這景象就像是鄭芝虎平常在訓斥自己手下的小兄弟!鄭芝虎這次是實在明白了他鄭家走了狗屎運了抱到了一棵大樹還是參天那種。
“草民鄭芝虎見過二位大人!”鄭芝虎躬身朝二人行禮。
“二哥吶咱家與熊大人已經商議過鄭家的事兒了還有什麼要求你與熊大人商議便是咱家得趕回上海縣了。”
王承恩這一聲‘二哥’叫得鄭芝虎心中暗爽不已連福建巡撫都要巴結的人竟然叫自己‘二哥’這可提了鄭家不少資本實力呀!到時候在與福建巡撫商議其他事情的時候這福建巡撫能不照顧、敢不照顧?
王承恩朝福建巡撫熊文燦道:“熊大人鄭家的事兒就多勞大人費心了咱家要起帆回上海縣了。”
熊文燦朝王承恩躬身道:“王公公在福州多盤橫些時日下官也好多受些教益。”
“改日吧。”王承恩朝二人抱拳繼續道:“咱家動身了關於鄭家的事兒兩位商議好了儘快上奏朝廷可別拖着告辭!”
王承恩這話明顯去意已決趕二人下船呢。其實王承恩心裏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中老擔心着上海縣的容容急欲趕回去。
鄭家好不容易才抱上了這棵大樹可不想王承恩在海上出了什麼意外何況王承恩還得罪了海盜鐘斌不得不防!鄭芝虎朝王承恩道:“王公公在下遣八條蜈蚣炮船隨公公同去上海縣!”
王承恩也實怕那些不長眼的海盜再來襲擾聽到鄭芝虎的話高聲笑道:“如此更好哈哈!”
當下三人直接在王承恩的蜈蚣炮船作別鄭芝虎下了船後將自己帶來的十條蜈蚣炮船調撥了八艘出來並對領軍的鄭家子弟頭目下了死命令就是死也得把鄭家未來在朝廷的靠山王承恩安全護送回上海!
九條蜈蚣炮船起錨出航出了馬尾航行到大海上八條蜈蚣炮船將王承恩的蜈蚣炮船圍在當中。這可是鄭家未來的倚仗鄭家子弟誰敢疏忽了!
出海前還是蔚藍色的天空一會兒後太陽已經被湧動地烏雲覆蓋海浪隨着天氣異動已經卷起大浪。王承恩站在船頭看着天空中的烏雲汪洋上的怒濤直覺得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