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楊喬對吧?"帶頭的一位西裝青年對楊喬開口問。
楊喬略往後退了一步,盯着他們道:"我不認識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楊喬話音未落,另一個墨鏡青年手裏拿出一張照片比對了一下,衝其他人點點頭,又向後做了個手勢:"BOSS,就是他。"
"咔嗒。"
第二輛銀色轎車打開車門,從裏面魚貫走一些年青精幹的男人,同樣都是一身黑西裝,臉戴墨鏡。
這些人站到第三輛轎車車門前,揹負着雙手,雙腿微分,像是要迎接什麼大人物。
楊喬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一這一切,只見最後那輛轎車的車門打開,從裏面邁出一雙美腿。
一個年輕的漂亮女人從裏面走出來。
看到對方第一眼,楊喬就心裏一突。
這個女人,自己見過。
上次從林夕的集團離開時,在樓下的停車場曾經看到這個女人從豪車裏走下來,當時令楊喬留下深刻的印象。
"老闆!"
站在轎車旁的兩排西裝年青人一齊鞠躬向劉菁行禮。
劉菁身着幹練的米色短裙套裝,鼻樑上架着墨鏡,邁着優雅的步伐向楊喬走來。她的氣質很特別,有一種貴族式的優雅感,一頭波浪般的長髮披在肩上,隨着高跟鞋的敲擊聲微微擺盪。
楊喬心裏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感覺這女人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像是一頭獵豹盯到了期待已久的獵物,她那鮮潤紅脣脣角微翹,帶着一絲危險的笑容。
一直走到楊喬身邊,劉菁伸出食指,輕輕的,優雅的將墨鏡推到頭頂上,露出一雙靈動的,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楊喬再後退一步,警惕的問:"你是誰?想幹什麼?"
"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
劉菁輕拂了一下肩上的髮絲,這個動作顯得十分自然,透着一種從容不迫,大局在握的感覺。
"先簡單的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劉菁,海外劉氏這一代的家主,說起來,我們還有親戚關係,如果論輩份,可能你要叫我一聲'姨'。"
"咦?"楊喬張大了嘴巴,掩不住的喫驚。
"哎,真乖。"劉菁笑吟吟的答應了一聲。
楊喬瞬時在風中凌亂了。
海外劉氏,那就是自己外公那一支,他們怎麼找到自己,他們想幹什麼?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兒談談吧。"
劉菁微笑着打了個響指。
她的心裏此時充滿了一種即將要成功的快感。
如果不是昨天剛好被手下找到那個視頻,想要在茫茫人海找到這位"正主",恐怕真的不容易。
看來一切都有天意。
海外劉氏族長的傳承信物,由寶珀第一代創始人和祖上共同設計的琥珀懷錶,在離開家族數十年後,終於要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上。
對於這一點,劉菁深信不疑。
楊喬深深吸了口氣,如果是普通的學生被這麼大陣仗在面前,一定會心裏發虛,會被鎮住。
但是楊喬不會,他畢竟化身爲風水奇人"鹿未玖",已經多次尋龍點穴,探尋古墓,有一身風水修爲,眼界大開,劉菁如果希望憑這點氣勢和場面就將他嚇住,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楊喬在短暫震驚後,很快就冷靜下來,以一種非常理智的態度反問:"要去哪裏談?如果只是找談話的地方,我剛好知道附近有一間咖啡店不錯,可以坐着聊聊。"
"咦?"劉菁有點意外的看着他,眼前的少年人不但沒有像普通人一樣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反而很冷靜的做出決斷,很有點反客爲主的味道。
看來這個少年人,並不是太好對付。
對此,劉菁也不太在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不相信眼前的少年人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她點點頭,示意楊喬帶路。
一行人由楊喬領頭,劉菁與他並肩走着,兩邊和身後跟着那羣黑衣手下和保鏢,向不遠處的咖啡店走去。
這個場面,很有點電影裏黑社會出來活動的味道,一看那羣精幹的西裝墨鏡青年就是在保護劉菁和楊喬,讓身邊的路人詫異的讓開路,看着他們的背影小聲的指指點點。
到了咖啡店後,楊喬要了間安靜的位置,劉菁的手下則是坐在四周,有明顯保護和警戒的味道。大家隨手點了些咖啡和飲料,這次本就是爲談事情,對於喝什麼根本不重要。
一杯紅茶,一杯咖啡被服務員小心翼翼的端到兩人面前,等服務員退下,楊喬伸手轉動了了下茶杯,抬起頭看着對方:"你說你是海外劉氏的家主,有什麼證明?"
劉菁輕輕將太陽眼鏡摘下放在茶桌上,朝後方"啪"的打了聲響指,立刻有一名青年人走上來,衝楊喬打開一臺筆記本,上面的頁面劃過,顯示出海外劉氏產業新聞,以及劉菁本人上新聞的情況。
"有這些做證明,相信對我的身份沒什麼疑問了吧?"劉菁以一個舒服的姿勢架起二郎腿,雙手擱在膝蓋上,顯得非常優雅,"如果你不放心,我還可以有別的資料來證明。"
"這倒不用。"楊喬看了一眼那些全英文的網頁,雖然他的英文水平一般,但看這些頁面內容大概也明白了,這東西應該不假。
他的視線向身邊掃了一眼,看上去像是看窗外的風景。實際上,那裏站着老師鹿未玖,這纔是楊喬真正的底氣所在。
回過頭來時,楊喬心裏有了一些猜測,對劉菁道:"說說你的來意吧,畢竟海外劉氏對我來說太遙遠了,我不清楚你的來意。"
"不用緊張,說起來我們都是親戚,怎麼也不會傷害自己人的。"劉菁淡定從容的微笑着,接着道:"我這個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要你手上的琥珀懷錶。"
"嗯?"
楊喬心裏一跳,定睛看向對方。只見眼前這位充滿知性和女性魅力的女人,說話時眼裏透着一種堅定的味道,可以看出,她絕不是在開玩笑。
氣氛有些冷場。
楊喬別的都可以讓,只有琥珀懷錶萬萬不能。
那可是寄宿着自己的老師鹿未玖,如果把懷錶讓出,那自己以後怎麼辦?尋龍的目標怎麼辦?自己的風水修行怎麼辦?
留意到楊喬臉上微妙的表情,劉菁收起微笑,身體微微前傾:"放心,我不會白要你的東西,說實話,這件東西本就是屬於海外劉氏,當年曾祖帶着它回到國內興建實業,後來因爲戰亂與本家失去了聯繫,這件東西就一直在大陸流落了,我這次來,就是爲了收回它,這是我們劉氏族長傳承的信物。"
在心裏,劉菁暗暗感概一聲,海外劉氏失去這件寶物已經數十年,真是等得太久了。
沒有這件東西,做爲族長,總有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
所以這一次,對於琥珀懷錶,她是志在必得。
這一剎那,楊喬的腦海不知轉過了多少念頭,他身體微微向後,沉思片刻道:"如果你的身份確實是海外劉氏的人,曾外公那邊留下的遺物我都可以交還部份,有不少古董,古劍……"
"那些我都不需要。"劉菁開口打斷他:"我只要琥珀懷錶。"
對於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事實上,海外劉氏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已經有了許多分支和強勢的分家,劉菁做爲這一代劉氏家主,雄心勃勃想要收回對整個海外劉氏家族的控制權,家族元老會那些人現在就是藉口族長信物不在,種種推諉拖延。
族長信物,這種東西在現代社會說起來好像沒多大用處,但是對於海外劉氏這種傳承古老的家族而言,族長若離了它就不被其餘分家承認。
傳統的慣性力量有時候是強大的。
對劉菁來說,只要擁有族長信物,自己就有了名義上對家族的管理權,可以說是現代版的"挾天子以令諸候"。
楊喬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