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都尉府。
一羣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來。
“你先住這裏吧。莫追,大頭,你們兩個跟着他,一刻也不能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
王生把楊銘安排到了西廂的客房中,又讓兩個人監視他。
“是,將軍。”
莫追和大頭領命。
“這個地方還不錯嘛。”楊銘向四周打量一下,欣然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有人請喫請住,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權當苦中做樂吧。
這裏是一位風景秀麗的園林,園中栽着一片青竹,碧翠的竹林中夾雜着幾株盛開的木棉花,萬綠從中一點紅,顯得生意盎然。在竹林對面有一個彎月形的池塘,一架石橋橫跨在池塘兩岸,池水清澈碧綠,遠望過去,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寶玉。池塘邊上是九曲十八彎的走廊,穿過走廊,便是客人寄居的廂房。園林的構建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風韻,待在此景中直叫人心曠神怡,很難想象這裏會是荒涼的西北邊關。
西廂是都尉府待客之地,自然不能丟了主家的臉面。
就在楊銘駐足欣賞之時,一位穿着漢服的女人風姿綽約地走了過來。
“王大哥,你回來了。還有楊大哥,你也來了。”小唯笑盈盈地說道,聲音溫婉動人。
“小唯姑娘,這次怕是要打擾你了。”楊銘上下打量着她,此時她身著仕女裝,臉上帶着含蓄的笑容。與在沙漠時相比,少了幾分嫵媚性感。卻增添了幾分親近隨和。
不論是何種的氣質,小唯都能信手拈來。駕御的完美無缺。而她的每一種面貌,對男人都有着致命的誘惑。
“怎麼會,能再見到楊大哥,小唯高興還來不極呢。楊大哥就多住些時日吧。”小唯嬌聲說道。
“此處雖美,卻不是我的家,我怕會住不習慣。”楊銘看着小唯,淡淡地說道。
“楊大哥是在說我嗎?”小唯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幽幽地說道:“小唯本是一個無家可歸之人,幸得王大哥收留。纔有了棲身之處。不然的話小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哈哈,小唯姑娘多心了,楊某絕無此意。女人依靠男人是天經地義,男人卻不可寄人籬下。”楊銘打個哈哈說道,若是再讓她繼續蠱惹下去,自己就要被這些怒火中燒的男人用目光給殺死了。
這時佩蓉款款地走了過來,在她身後還跟着幾個丫環。
“佩蓉姐姐。”
不等佩蓉開口,小唯便先一步上前見禮。
佩蓉挽住她的手說道:“小唯妹妹,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
小唯乖巧地道:“謝謝佩蓉姐姐關心。大家對我都很好。”
“有什麼習慣到的地方,就跟我說。”
佩蓉在她的手臂上輕拍兩下,向着王生走去。
兩女一副相親相愛的模樣。
“嫂子。”
“嫂子。”
王生手下的親衛們紛紛叫道。
楊銘則叫了一聲“王夫人”。
佩蓉衝他點點頭,然後便又看向王生。眼神裏有化不開的濃親蜜意。
“王將軍,我先下去了。”
楊銘趁機告退。
這幾天,楊銘和小唯同住在西廂。將她的表現都看在眼裏。
小唯表現的溫柔如水,待人體貼真誠。先是和下人丫環們打成了一片,接着又以一套“以柔克鋼”的無上絕技徵服了府中的大多數男人。
這些糙男生活在軍伍之中。每日所見的都是風沙和粗獷的漢子,哪裏見過這麼細心體貼的軟妹子,只覺得她比天上的仙女還要動人。
小唯對佩蓉也恭敬有佳,親切地以姐姐兒呼,佩蓉被她的外表所惑,沒有多做提防,還認真地教她刺繡,幫她畫眉
“將軍,已經過去三天了,城裏沒有發現任何兇殺案。”高翔衣不解甲地走進來,向王生稟報。
“照我看,姓楊的就是兇手,他一進府裏,挖心劍客怎麼就消失了!”荊平大聲說道。他被楊銘擺了一道,顏面受損,一直耿耿於懷,因此提到他時,聲音都帶着怨氣。
對於兩人來說,這都是無妄之災。楊銘當時就是隨手一擲,也沒有故意針對誰,荊平則更倒黴,對於當日的情況,軍營裏已經傳出了風言風語,使其威信大降。
王生緊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將軍,下命令吧。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即招集兄弟們把他拿下。他一個人再厲害,又如何能與我軍將士相比。”荊平復道。
王生眉頭一鬆,斷然道:“再等一日,若是明天還沒有辦法證明他不是兇手,我定然不會讓他再逍遙法外。”
“好,那我們就再等一天。”
高翔、荊平、荊安等人說道。
“已經三天了,挖心劍客沒有再露面,難道她不需要服食人心嗎?”
“還是說,她爲了諂害我,強忍着沒有再喫人心?”
楊銘遙遙地望着小唯,運足目力,細細觀察她的皮囊。
小唯的皮膚依然是那麼水靈,明眸皓齒,光豔動人,完全沒有一點衰敗的跡象,仍然與佩蓉有說有笑。
“佩蓉姐姐,你這是要去哪裏啊?”小唯正在池塘邊觀景,見佩蓉帶着幾名丫環前院走去,忙上前關心道。
“我去一趟慧妍齋。”佩蓉溫聲笑道。
慧妍齋是都尉府的一個產業,一直都由佩蓉在打理。
單靠朝庭發的那些奉祿,哪裏能養得起這諾大的庭院和滿府的下人。事實上,在這個年代,爲任一方的縣員都有自己的私產。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小唯體貼地問道。
“不用了。小唯你就在府裏休息吧。”佩蓉道。
“我在這裏白喫白喝,已經太麻煩你們了。小唯於心不安。佩蓉姐姐,就讓我也幫些忙吧。”小唯又使出了拿手絕技----裝可憐。
她表現的通情打理,讓人感覺不到半點爲難。
“那好吧,妹妹就一起來吧。”佩蓉道。
“謝謝姐姐。”小唯親密地挽住佩蓉的手臂,跟她一起向前院走去。
她這模樣,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沒喫人心的樣子。
“不太對勁,得想點辦法了。”楊銘暗暗想道。
“不好啦!”
“將軍,不好啦楊銘他他不見了!”
傍晚,莫追匆匆地向都府正廳衝去。邊跑邊大聲叫道。
廳中,王生正和手下的幾名大將聚在一起。
這些大將都是他的親衛,也叫做王家軍,其中職位最高的幾個人便是高翔、夏侯向、荊平、荊安、莫追
王生眉頭一凝,還未說話,高翔便拍案而起,叫道:“我就說吧,姓楊的就是兇手,他一定是知道自己隱藏不下去。畏罪潛逃了。”
荊平道:“現在終於水落石出了。”
夏侯向說道:“想不到這傢伙平日裏表現的斯文有理,竟然會是兇殘的挖心劍客。”
荊安請示道:“將軍,現在該怎麼辦?”
王生掃了在坐的衆將一眼,大聲道:“發繳文。封鎖城門,讓兄弟們全部行動出動,一定要把他抓住。”
“是。”衆將應命。立即出了都府。
小唯看着匆匆離去的衆人,嘴角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詭異笑容。
“還是有辦法。現在事情已經成定局,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小唯的耳旁響起了小易的聲音。但她身邊卻空無一人,此情此影顯得十分詭異。
“不要讓人發現了。”
小唯淡淡地說了一句,眼神瞥都沒有瞥他,繼續說道:“這幾天辛苦你了,不過現在還不夠完美,我們要再給他加一把火。”
聲音變得森寒起來,又吩咐了幾句。
“好。”
旁邊的枝葉沒有任何徵兆地憑空出現晃動,小易隱身離去。
城中佈滿侍衛,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在街頭巡邏,火把“烈烈”燃燒,將氣氛烘託得十分緊張。
“兄弟們,看到了嗎?”
“沒有,你那邊呢?”
“我這邊也沒有發現。”
“這傢伙藏的真深,繼續去找,我就不信翻遍整個江都,會找不到他。”
“好。”
幾隊士兵在街口相遇,互通信息,交談了幾句後又繼續分開搜尋。
“啊!”
就在這時,一間民宅中響起了一聲讓人悚慄的慘叫。
“不好,又有人出事了。”
“在那邊,大家快跟我過去。”
有名小隊長大聲叫了一句,附近的巡邏兵立即向慘叫聲響起的宅院方向奔去。
“果然是他姓楊的一出來,兇殺案就發生了。”
“特媽得,我早就看他不像好人,真該早點把他殺了。”
“別抱怨了,還是快想辦法把他抓住吧,千萬別再讓百姓遇害了。”
“沒錯,絕不能讓這惡賊繼續逍遙法外。”
高翔、夏侯向、荊平、荊安等人衝進了被害者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死者。
死者是一名男子,胸前破開了一個血洞,心臟已經被人摘走,跟前幾名死者遇害時的模樣一模一樣。
“我認得他,他是城東開酒館的老劉,劉大根。”
“實在太可憐了。”
“大家分頭去搜,姓楊的一定沒跑遠。”
“好。”
高翔大聲地呼喝道,衆人領命,立即帶着手下向外行去。
這時侯,王生也走了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