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楊銘輕吐一聲,迎着血刃一拳轟出。
只聽“啪”的一聲,巨大的血刃節節崩碎,楊銘的拳頭卻沒有受到一丁點損傷。
範癆的心裏一驚,當即狂摧鬥氣,暴喝一聲:“五龍血殺!”
隨着範癆的暴喝聲響聲,五道尺許粗的血柱從他的背後猛地湧出,血煞之氣彌天漫地。五道血柱在空中扭屈轉動,化成五條血色大龍,伴隨着令人發寒的吼聲,向楊銘的位置一衝而下。
“轟”的一聲。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炸開,狂暴的能量如海浪般向四周噴湧而出,剎那間將方圓裏內的空間許蕩成平地。
五龍血殺是一門實打實的地階鬥技,爆發力驚人。
範癆全力施展這門斗技時,整個黑角域中沒有人敢硬抗。
幾個呼吸後,血色的能量散去,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數丈大小的巨坑。
範癆神色一鬆,還沒等他吐口氣,一道人影忽然從巨坑中疾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到範癆身前,直接撞進他的懷裏。
“啪啪啪啪。”
一陣枯枝折斷的聲音從範癆身上傳出,接着此人便口噴鮮血地倒飛而出。
出手的自然就是楊銘,他十分平靜地看了範癆一眼,臉色沒有絲毫得意之色,似乎覺得這樣的對手完全不值一提。
範癆砰的一聲砸到地上,費力地掙扎一下,卻還是沒能站起身來。最後四肢一抽地結束了這一生,在他的臉上還殘留着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楊銘說道:“蕭炎。你看看這傢伙身上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我到前面瞧瞧。那裏還有不少血宗之人,範癆這次帶了不少高手出來,八成是要埋伏什麼人。”
蕭炎也點了下頭,道:“範癆多半是衝着三千雷動和陰陽玄龍丹而來,他要劫殺的不是黑骷墓的人就是天蛇府的人,可惜這傢伙出師未捷”
楊銘哈哈一笑,道:“咱們倒是可以接手,替他把任務完成。”
說話間,楊銘的身影已經疾射而出。目標正是血宗強者所在之地。話音落下,楊銘的身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叢林中。
當蕭炎趕到時,戰鬥已經到了尾聲,數十具穿着血宗服飾的屍體伏倒在地,剩下的人玩命般地四散而逃,恨不得自己能多長兩條腿。
楊銘平靜地站在大路中央,也沒有去追擊逃走的嘍羅。
這時,天蛇府的一行人也來到了這條路上。遠遠地便看到幾名黑衣人狂奔而來,當即停下腳步,擺開防禦陣勢。
這些黑衣人沒有絲毫停留,繞開了天蛇府的隊伍。一溜煙地躥了過去。
天蛇府衆人面面相窺,其中一名護法說道:“看這些人的穿著配飾和鬥氣屬性,似乎是血宗之人!”
“血宗?”
站在人羣中央。一名穿着青色裙衫的中年婦人的眉頭不由皺起,她倒不是怕血宗。論起勢力來,天蛇府比起血宗還要強上一籌。不過強龍不壓地頭蛇,天蛇府這次派來黑角域的人裏面強者並不多,若是與血宗發生衝突,怕是討不了好。
這名護法這時又道:“看他們的模樣,好像是在逃命,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另一名護法的鼻翼一動,沉聲道:“好重的血腥氣,前面有人死了,而且人還不少。”
“有點不對勁,青長老,咱們怎麼辦?”又有一人問道。
青衣中年婦人稍做沉吟,當機立斷地道:“往回走!”
一行人立刻調轉頭,向黑印城的方向行去。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既然來了,何必急着走。”
青長老一回頭,便看到了兩名年輕人不急不徐地向他們走來,沉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楊銘笑道:“青長老真是健忘,不久前在拍賣場,咱們見過面的。”
“是你們!”
青長老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稍做聯想就已經猜到了他們的目的,凝聲喝問:“你們是來搶陰陽玄龍丹的,不怕得罪我們天蛇府,有命搶丹沒命喫。”
楊銘淡淡地道:“怕就不來了。”
青長老沉聲道:“就憑你們兩個人,想要奪丹,怕是異想天開。”
楊銘不以爲意地道:“青長老不用試探了,我們就只有兩個人。另外再送你一個消息,血宗範癆早就看中了陰陽玄龍丹,帶了一羣人在這裏劫殺你們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範癆已經來不了了。”
青長老哈哈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話,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們兩個小子的話嗎?”
楊銘一臉宛惜地搖搖頭,嘆道:“楊某本是好言相勸,可惜閣下執迷不悟,如此看來,我也只好親自證明一下了。”
說話間,楊銘的身影快速地閃爍了一下,似乎離開了一下,又似乎根本沒動。
“砰!”
卻在這時,一道悶響起傳來,青長老像是被巨錘擊中,忽然倒飛了出去。
“青長老。”兩名護法驚呼道。
青長老在空中噴出一片血霧,嘶聲吼道:“快走,大家分開逃!”
天蛇府衆人心裏似有驚雷炸響,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哄”的一下向四周逃躥而出。
青長老“砰”的一聲砸到地面上,又迅速彈身而起,強行壓下傷勢,沒有絲毫停頓地衝入叢林中,連閃數下便消失不見。
楊銘對此視而不見,徑自將手掌攤開,一枚古樸的納戒出現在他的掌中,神念探入納戒中,臉色浮現笑意,伸手在納戒上一抹。一隻巴掌大小的紫色木盒出現在他的手中。
“是陰陽玄龍丹!”
楊銘打開木盒看了一眼,又把它遞給了蕭炎。道:“以我的實力,服用陰陽玄龍丹根本起不到破而後立的效果。給你了。”
蕭炎嘿嘿一笑,也不推辭,接過木盒道:“多謝楊師。”
楊銘道:“可惜不是三千雷動,相比起來,三千雷動更適合現在的你。”
蕭炎道:“這次得到淨蓮妖火殘圖和陰陽玄龍丹,我已經十分滿足了。三千雷動被黑骷墓的人拍走,出了拍賣場,那夥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過沒有也不要緊。我相信迦南學院裏一定也有不次於三千雷動的鬥技。”
楊銘點點頭,道:“在附近找一下,能找到他們,就把三千雷動搶過來,找不到的話,咱們就動身去迦南學院。”
兩個人分頭在附近查探,不久後,蕭炎發現了黑骷墓一行人的蹤跡。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
既然發現了黑骷墓一行人的下落,那三千雷動自然順理成章的落到了蕭炎手裏。
三千雷動到手後。兩人便不再停留,立即起程向迦南學院方向趕去。
數日後,一個古樸的小鎮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在小鎮鎮口外有一顆粗壯的黑色大樹。樹枝上掛滿了壘壘白骨,還有幾具沒有完全腐蝕的屍體,看起來十分滲人。
鎮口的牌坊上刻着三個大字:和平鎮。
“這裏就是和平鎮了。看來迦南學院的震懾力不小。”蕭炎向小鎮裏張望了一眼,不禁咋舌道。
和平鎮是迦南學院的一個門戶。從踏入這裏開始,便算是進入了迦南學院的地盤。
和平鎮有一個最大的特點。便是“和平”,在這裏,殺戳是不允許的,想要試探和平鎮規矩的人都已經被掛到了死靈樹上。
楊銘道:“這是自然,黑角域裏宗派勢力衆多,格局錯縱複雜,要真想給這些勢力排出個一二三四名,怕是很難,不過要說哪個勢力最強,毫無疑問便是迦南學院。別的不說,單說迦南學院院長邙千尺,只憑他一人之力就足夠掃平整個黑角域,可惜那老傢伙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否則的話,黑角域的那些勢力也不敢像現在這麼猖狂。”
蕭炎好奇道:“邙千尺?”
楊銘道:“對,迦南學院能夠在黑角域掘起,全靠邙千尺一人之力。有他在的迦南學院,可以算是鬥氣大陸最頂尖的超級勢力,沒有邙千尺的迦南學院,頂多只能算是普通的一流勢力。”
蕭炎點點頭,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裏。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和平鎮,剛剛前行了幾步,一支穿着迦南學院制服的執法隊便出現在兩人面前,把和平鎮的規矩講了出來。
要想進入和平鎮,必須自報身份,並且服下一顆能夠感應殺氣的丹藥,否則便會被驅除出境。
楊銘皺了下眉頭,道:“我要去迦南學院,只是路過這裏,用不着喫這東西吧。”
執法隊隊長一怔,上下打量着他,道:“你要去迦南學院,去做什麼?”
楊銘道:“找人。”
執法隊長道:“找什麼人,把名字報上來,登記之後,我們會讓人護送你過去。”
楊銘道:“蕭薰兒。”
“蕭薰兒”
執法隊長的聲音一頓,驚訝地抬起頭來盯着他,道:“你是她什麼人?”
楊銘道:“我是那丫頭的老師。”
一位執法隊員訝然道:“老師?我怎麼從來沒聽說薰兒學妹還有個老師?”
另一人道:“是啊,我只聽薰兒學妹提起過一個叫什麼蕭炎的傢伙,聽說那傢伙還沒報道就先請了兩年的假。”
楊銘聳聳肩,笑道:“看起來薰兒這丫頭在學院裏還挺有名,至於你們說的那個名叫蕭炎的傢伙,就是他了。”
說着話,向蕭炎一指。
所有人的目光立時集中到了蕭炎身上:“你就是蕭炎!”
蕭炎摸摸鼻子,一臉無辜地道:“應該就是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