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神廟靜悄悄的,只有聽到辛隆和方信兩人在對話交談。旁邊幾個跪着很久的暗黑僧侶新人,那個人蛇武士和豬麪人武士,包括死蝶之女娜娜都用羨慕的眼光看着方信。
二十四個控制白夜族靈力傀儡的悲慟祭司以及擔負偵查、暗殺等事情的根系武士,陸續被辛隆召喚上前,介紹給了方信。這些都是輔助方信開曼領地之行的。同時和方信在暗黑地獄交戰過的人蛇武士——蒲南騰,還有自告奮勇和方信一起前去的死蝶之女,擔任方信的護衛工作。
辛隆的一切舉動,在旁人眼裏看來,已經是將方信當做新一代黑暗獵人的領軍人物培養了。
方信表現得愈發的不勝惶恐,連連感謝辛隆的厚愛。
“那麼三天後,你就出發吧!這幾天的時候,我讓阿古力大人在調製一下白夜族靈力傀儡,以便中途這些靈力傀儡不發生任何的差池。”
“一切聽從大人吩咐!”方信低頭道。
“呵呵,對了。既然你們已經接受了阿方索大人的祕法傳承,那麼就可以用祕法上教導的,去擁有一隻屬於自己的靈獸了。”
原本跟在方信後面的娜娜,聽後眼睛一亮,心中不勝歡喜。她早就知道每個暗黑僧侶進入黑暗神廟之後,都會被賜予一隻強大的靈獸,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種族,在擁有靈獸之後,都會變成擁有強大能力的人。而在被阿方索大人用祕術授予一些獸靈經後,她對於擁有一隻靈獸就更加期盼了。
而方信的臉上,沒有出現太多的驚喜,神情倒是有點耐人尋味。好在辛隆也沒有注意方信,他轉而向剛纔提起的,即將要保護方信去開曼領地的人員,給他們詳細布置起一些路上需要注意的事情來。
……
在密西根部落以南的竇谷裏,茂密的叢林將通往山谷的出路全部遮掩住了。平時的山谷路口,都會駐紮着野蠻部落的戰士們,所以很少有人會接近這裏。
這裏是密西根部落的祕密禁地之一。
寂靜的叢林中,突然響起了不尋常的腳步聲。幾隻正在樹叢上辛勤築巢的巨型牛頓鳥,一下被驚動,撲棱棱飛向天空。但是沒飛一會兒,從那幽暗的樹林底下,數根巨蟒似的蔓藤毒蛇一樣閃電撲出,將巨鳥紛紛捲住。
“娜娜,你在做什麼?我們還是專心趕路的好!”
在死蝶之女用植物系靈力捕捉了數只牛頓巨鳥後,方信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們一行數人,人蛇武士蒲南騰、豬麪人武士迪亞像棉花糖一樣沾在風騷入骨的死蝶之女身邊,方信則目無表情,一路想着心事。幾個帶路的黑暗獵人則專心帶路。
從密西根部落出發到這個幾里外的山谷,原本極短的距離,卻因爲娜娜一路上到處騷擾林間的禽鳥走獸,浪費了不少時間。
方信在娜娜又一次抓捕了幾隻牛頓巨鳥後,按耐不住開始說了娜娜幾句。
“哼!”娜娜騎在幾隻牛頓巨鳥身上,有些得意的看了方信一眼。“你知道跟我講話了啊?”
她屁股下的幾隻巨鳥,被豬麪人剝去了翅膀用蔓藤穿插捆綁在了一起,上面鋪滿了舒適的巨大樹葉。娜娜坐在上面,就跟坐在舒服輕便的車子裏一樣。
一路上,蒲南騰和迪亞兩個新晉暗黑僧侶,被娜娜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狐族媚術迷惑得神魂顛倒,忘乎所以。每次娜娜提出要暫停前行的決定時,這兩人相應得最快。而幾個帶路的黑暗獵人則不敢說什麼,畢竟四個暗黑僧侶裏面三個已經同意暫時休息,他們還能反對麼?
“你早些陪我說話,我就不會這麼多事了!”娜娜嘴巴嘟得能掛個油瓶,幽幽望着方信。
從守望之門裏出來後,方信就沒怎麼給娜娜好眼色。雖然這個女人讓她那位強大的殖術師爺爺阿古力幫自己換上了白夜族人的強大身體,但是她的心機和任性,都讓方信爲之心寒。
娜娜幽怨的眼神看着方信,旁邊兩個人蛇武士和豬麪人武士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他們羨慕又嫉妒的看着方信,同時心裏清楚方信受到組織上層的重視,又不敢對方信作出什麼挑釁的舉動。
那一雙眼睛,剛纔還得意非常,轉瞬間煙雨迷濛,直直盯着方信。方信故意不去看娜娜,但是她就一直凝望着方信。最後兩人僵持了幾分鐘,方信終於在那眼神攻勢之下屈服了,過去拉住女人,將她抱了下來,摟在懷抱裏,大步向前走去,完全不理會背後兩道怨毒的目光。
娜娜咯咯大笑,挽着方信的脖子,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
竇谷裏面幽深暗密,兩邊的山崖上雲霧蒸騰,不少蔓藤綠苔長滿了*的崖壁。
和嗜血殺戮的魔獸不同,靈獸天生性情比較溫和,親近自然。
竇谷中同樣不例外,被黑暗獵人從黃泉界各地抓來的靈獸,都被飼養在這片鬱鬱蔥蔥的谷地裏。
山谷外圍,那峽口處的隱蔽靈力陣圖被領路的黑暗獵人用祕法開啓後,方信一行人就走了進去。而一直潛伏在他們身後的一些黑暗諦聽武士,也重新消失在密林深處。剛纔一靠近山谷,方信就感知到了這些人的存在,他們在無數的陰影中潛伏,保護着山谷的祕密。
因爲外圍有強大靈陣的緣故,看守竇谷中靈獸的人甚少,僅僅只有幾個暗黑僧侶和幾個悲痛祭司鎮守這裏。
谷底裏面靜悄悄的,幾個悲慟祭司早就得到了消息,清楚今天會有四個新晉的暗黑僧侶前來這裏領取靈獸,特別是其中一個深受上層重視的少年人。因此他們雖然級別比方信等人要高,但是對他們的態度算得上恭謹。
谷底裏叢林茂密。如果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叢林之間其實已經被分割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其中按照靈獸的大小和脾性,它們分到的區域也會不同。
叢林裏面栽種最多的是一種叫曼陀羅的嬌豔花朵,它們散發的花香充斥了空氣的每一寸空間。看到這種花朵,娜娜臉色大變。作爲植物系靈力者,她對許多植物可謂是瞭如指掌,這種曼陀羅的花朵會釋放一種麻痹性的花香,長時間嗅這種花香,會讓人綿綿欲睡一蹶不振。
當方信聽死蝶之女偷偷告訴他曼陀羅花的厲害時,他喫了一驚。難怪自己等人一進入竇谷,那些看守這裏的黑暗獵人就分發給了自己等人一人一張溼潤的藥草面巾蒙在臉上,看來就是專門過濾這種花香用的。而他再看看那些靈獸的表情,似乎每一隻都懶洋洋的,顯然這種花香對於遏制它們的性情十分有用。
千奇百怪的靈獸十分之多,有的似獅似虎,有的身高十幾米,叫聲卻細如蚊蟲……
娜娜很快就沒有纏方信了,她旁邊的人蛇武士蒲南騰和豬麪人武士迪亞同樣興致勃勃的挑選起自己看上眼的靈獸來,畢竟這可是關係到他們日後力量成長的過程。作爲植物系的娜娜,一直向擁有一隻可以賦予自己近身作戰能力的土系靈獸。
而蒲南騰同樣是身體孱弱,需要一隻土系靈獸。迪亞則早就盯上了一隻懶洋洋地趴在水裏面的水狸靈獸。
“這位新晉的僧侶,你是在需要什麼樣的靈獸而頭痛麼?”一個瘦削的悲慟祭司一直在旁邊守着方信。現在看到這白夜族少年盯着一隻只靈獸皺眉的樣子,以爲他在猶豫不決,連忙上前拍馬屁。
這瘦削的悲慟祭司心中可是清楚得很,雖然這少年此刻級位比自己低,但是他一開始就如此受辛隆重視,前途必然不可限量,現在還是趁他沒有完全發跡的時候,和他關係搞好一點比較好。
“唔……”方信託着下巴,點了點頭。“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悲慟祭司,口氣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樣子。
“我叫奇科夫!”瘦削的悲慟祭司完全沒將方信對自己的不尊敬放在心上,恭謹的道。
“唔,奇科夫。還有沒有更好的靈獸?”方信胡亂一直周圍看過的靈獸:“這些好像……都太差了!”口氣十分之牛氣沖天。
其實方信心裏面陷入了苦惱中,這一路上,他都在苦惱。因爲他害怕露餡!
在守望之門最下層的通靈之眼中,阿方索傳授給了他們四個出線的新人獸靈經,但是方信腦海中的獸靈經,完全被身體裏面邪眼獸賦予他的能力——迷惑鬼霧屏蔽掉了。
而暗黑僧侶被賜予的靈獸,最後都是要抹去靈智,強行植入身體裏面的,需要用獸靈經控制。如果方信接受了那些被抹去靈智的靈獸,又沒有控制它們的能力……結果肯定會被黑暗獵人組織的上層懷疑!
奇科夫心中一亮,果然是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個少年看不上這些靈獸。他眉頭微皺,想了想,然後一拍手,笑了出來:“呵呵,這位小哥啊!我們組織捕獲的一些靈獸,基本上都是不夠純血的靈獸。但是好東西也是有的——”
奇科夫一心想討好方信這個未來的大紅人,四周瞄了瞄,見其他幾個悲慟祭司沒注意到自己,湊到方信耳邊輕聲道:“——這裏還有個地方,有幾隻靈獸都是供悲慟祭司以上的人使用,如果你需要,呵呵,我可以帶你去。”
方信原本只是敷衍奇科夫的一句話,沒想到這個面貌猥瑣的祭司居然信以爲真,而且話語裏似乎那個地方頗爲重要。
更高級的靈獸?
方信除了八珍,還真沒看過什麼高級靈獸,他一下被奇科夫神神祕祕的樣子挑起了好奇心。
在竇谷的深處,有一條冰冷的地下河流湧出的地穴。
陰冷潮溼的地穴裏燈火通明,那幾個巨型封印陣圖,格外顯眼,方信剛踏入地穴中就看到了。
地*口守衛了一隊根部隊的黑暗獵人,方信看到這些精悍的武士,心中微驚,他們一個個都嚴神禁戒在門口和洞穴的各個角落。
奇科夫領着方信靠近的時候,若不是及時出示了那方金光閃閃的手印,從他背後冒出的武士,會毫不留情下手割掉他腦袋。因爲看守這個洞穴的武士,完全只認手印,而不認人。
方信和奇科夫進去後,奇科夫連忙遣散了洞穴裏的守護武士。
洞穴一共有八個六芒星封印陣圖,裏面的一隻只靈獸都在憤怒咆哮。其中一隻四蹄冒火的牛頭靈獸,看到方信進來後,原本疲憊的老牛眼一下掙開,嘶啞着痛罵起來,竟然是一隻進化到可以出聲的靈獸。
方信從它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就可以判斷,這隻靈獸已經達到了D級。
“平時這些靈獸,都是組織裏的破法者等大人,要更換體內靈獸時候纔會用到。不知道方信大人看中了哪一隻?”奇科夫望着方信,諂媚地笑道,稱呼起方信這個級別比自己低的少年爲“大人”也絲毫不覺得害臊。
“咦?”看到其中一個靈力封印陣圖中的靈獸,方信大感奇怪,手指着那個封印陣圖:“爲什麼這裏面的靈獸這樣奇怪?怎麼像是一塊大型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