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玄極子師叔懸賞的白髮人!"
"還有那頭正在化形的火孔雀,它的翎毛可都是好東西啊!"
"沒想到這個大彩頭落到我等頭上!"
"看他的尾巴,這是什麼妖?"
"似乎是猴妖..."
十幾名玄層宗弟子議論紛紛,他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是玄層宗弟子習慣了的高傲。
離他們稍近的修行者聽到了他們的話,都是紛紛心驚,下方那白髮妖王竟然被天下聞名的玄層宗副宗主玄極子懸賞,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做過什麼?
"懸賞麼?玄極子果然不屑親自出手,不知道他對我的懸賞是多少,看來的這些人都是金丹期和分神期,似乎他的賞格還沒有豐厚到讓更強的弟子動心的地步,不過他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就憑這些人能奈何得了我麼,嘿嘿!"孫戰雖然距離遠,但即使在接連不斷的霹靂聲裏,他還是聽到了隻言片語。
海林是玄層宗受重視的弟子,煉魂初期強者,手中更是有太乙金磚子器和小吳鉤這種法寶,依然沒有能斬殺孫戰。
經此一戰之後,孫戰就算是見識了這個世界真正的強者,更是讓自己的信心和氣勢暴增,又如何會把這些普通分神期和金丹期修爲的弟子放在心上,就憑自己身上這幾件法寶,和腳下的千骷寶船,這些玄層宗弟子就決計討不到好去。
至於其他修行者,在玄層宗弟子到來之後,都悄悄地遠離他們。玄層宗趾高氣揚慣了,在散修和小宗門眼中的形象比妖族更糟,避之惟恐不及,想來是不會幫他們出手除妖的。
這些玄層宗弟子議論了一番,接着便開始無聲地交流,不用問,這是在商量怎麼打了。
"好囂張!"孫戰氣得笑了,自己就在這裏站着,這些人竟然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商量戰術,還真是狂妄。
不過要是這些人看見莊師兄那五人的下場,恐怕就不敢這麼託大了。
"既然你們不動手,那我就先來吧。"孫戰搖搖頭,從千骷寶船上飛起,把手一招,祭出太乙金磚子器,迎風變成半畝大小,一閃就出現在那十幾名玄層宗弟子頭頂,狠狠拍下。
"是海林師兄的太乙金磚子器!"
"快躲!"
玄層宗弟子誰不認識這件東西,見狀大驚,立刻四散飛逃,但太乙金磚子器要是這麼容易就躲開的話,當初孫戰也不會被一磚拍落地面。
這羣人的修爲參差不齊,臨敵經驗也有差距,當即有十人便如驚弓之鳥一般,飛逃出去,剩下四人反應慢了半拍,剛剛駕起雲頭,金磚已經當頭拍下。
這四人慌忙之下,有的鼓動全身法力,有的想要祭起法寶,要把金磚接下來。但金磚拍下的的速度太快,法力只來得及鼓起一半,法寶更是還沒有祭出,這四人已經被金磚拍在頭頂。
就如同西瓜被從天而降的鋼板壓上一樣,"噗噗噗噗"四聲,那四人便被壓得爆碎開來,金磚把險峻的山崖拍出一塊平地來,有鮮血從金磚下滲出。
孫戰把手一招,金磚飛起,重又飛回他的手掌,途中滴溜溜一轉,便將站在上面的血肉甩得乾乾淨淨,再看那地上,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和破碎的衣服。
這四名倒黴的玄層宗弟子也都是分神初期修爲,卻連金磚一拍都扛不住,連同身上的法寶一起被拍碎,死狀慘不忍睹。
這一幕把先前趕到的一衆修仙者和化形期妖王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戰戰。
"幸好剛纔沒有貿然動手,這件法寶強得可怕,一舉就拍死四名分神期,絲毫也看不到勉強,要是拍在我身上,那必定也是同樣的結果啊!"
"對了,剛纔那些玄層宗弟子說這塊金磚是海林的法寶,莫非是大玄國國師海魔王不成?"
"這白髮妖王竟然搶了海魔王的法寶,他到底有多強?難道不是化形期,而是煉魂期修爲?"
"海魔王呢,難道死在這白髮妖王手下了?這怎麼可能?"
衆修行者各自心中猜測,都爲自己看到和聽到的東西而震驚。一是震驚於眼前這白髮妖王的強大,二是震驚於海林的生死。
如果海魔王真的身死,恐怕修行界立刻就要動盪了啊!
玄層宗的規矩大家都知道,海林只要從大玄國國師的位置上退下來,回到宗門之後就要進訓誡堂,成爲宗主的儲備人選,他的地位可不是普通玄層宗弟子能相提並論的,他要是死了,無疑是在玄層宗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讓玄層宗這樣的龐然大物怎麼能忍受得了。
"要儘快把這個天大的消息報告給宗門,千萬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觸了玄層宗的黴頭,否則就有滅宗之禍!"那些小宗門的修仙者心中凜然。
"我得找一個偏僻的地方閉關幾年,等到這件事過去再出來,不然就有淪爲炮灰的危險啊!"散修們卻是另外的想法。
而那些化形期妖王,則都是臉色發白,若是玄層宗真的藉此事大舉發動,妖族必定會死傷無數。
圍觀者們心中恐慌,從金磚下逃生的那十人則個個驚怒。
"竟然敢殘殺我玄層宗弟子,好大的膽子!"立刻有人怒罵起來。
孫戰不屑一笑,玄層宗弟子還真是狂妄自大習慣了,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腦殘的話來,沒看見海林的金磚都在我手上麼?
太乙金磚子器第一次使用,威力讓孫戰十分滿意,這件東西沒有太多玄妙的用處,攻擊之時只有一個字——拍!
但就是這一拍,就比諸多名字花哨,妙用無窮的法寶更可怕。在孫戰看來,就連紫焰火尖槍子器也是比不上這塊磚的,而在這兩件法寶,孫戰也更喜歡太乙金磚子器。
至簡卻又至強,拙而不笨,這樣的東西,正是男人應該用的,紫焰火尖槍在金磚面前就差了幾分氣勢和霸氣。
"外強中乾的東西,也敢口出狂言,玄層宗再強大又如何,你們這些人也不過是螻蟻一般的東西罷了!"孫戰正待再次祭起金磚,只聽得一個比這些玄層宗弟子更爲囂張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
孫戰心中一動,立刻就在記憶中搜索到了這個聲音,他的眉頭一挑,嘴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容。
你也來了麼?真是有趣!
只見被金磚拍缺了一塊的山口處,出現一個身影來,卻是一名臉上覆蓋着青色鱗片,額頭上還有兩隻淡黃色短角的男子。
這男子的整個臉都被鱗片覆蓋,似乎這就是他的本來面目,但孫戰知道,這只不過是他的僞裝罷了。
"你是哪裏來的孽畜,膽敢藐視我等!"立刻便有玄層宗弟子出言怒喝。
"孽畜?呵呵呵..."這妖王搖頭笑起來,"我的名字叫青蛟王,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麼?"
"什麼,他就是青蛟王!"
"囚龍湖那位青蛟王?"
"他怎麼到這裏來了?"
...
圍觀修行者們一陣議論紛紛,傳言中那位青蛟王突然崛起,一統囚龍湖,在玄層宗的圍剿下帶領衆妖族在廣闊的囚龍湖轉戰,讓玄層宗也沒有辦法。這個名字早已經傳遍修行界,青蛟王三個字當真是如雷貫耳。
"你就是青蛟王..."那十名玄層宗弟子已經呆了。玄層宗多年圍剿囚龍湖,始終未能竟功,那青蛟王更是強大,分神期弟子在他手下不知道死了多少,就連煉魂期強者也被他殺了五位。
這樣的殺神,自己這十人怎麼可能戰他得過?
化形神雷繼續降下,萱明兒依然在苦苦支撐,雷鳴不斷,除此之外,火山口再沒有人說話。
見到青蛟王,那十名玄層宗弟子已是嚇得喪膽,這一位可不會在乎他們的身份,說殺就要殺的...另一位白髮妖王也沒有顧忌。
"快走!"有人叫了一聲,十人頓了一頓,立刻躍下山崖,往山下逃去。
卻有一人慌不擇路,竟然飛上高空,想要從空中逃走,只聽得"喀拉"一聲,一道神雷轟在他身上。修仙者沒有妖族那強橫的身體,哪裏經受得住妖族的化形神雷,頓時就被凌空劈成兩段,摔落地面。
眼見其餘九人如飛般往山下遁走,青蛟王向孫戰拱一拱手,說道:"道友,不如我倆一起出手,各自解決幾人如何?總不能讓這些人逃回玄層宗去。"
"請!"孫戰一笑,躍上山崖去,祭出金磚,一磚拍死一人,又把小吳鉤祭起,雌雄雙劍各自在劍鞘上磨了幾磨,劍光便將另外四人的頭顱削了下來。
這兩件法寶都是海林之物,非同小可,那九人又是急於逃命,哪裏能躲得開,頃刻便了賬。
而另一邊,青蛟王則是祭出一杆三叉戟來,往空一拋,這三叉戟便化作一道光芒,追上另外四人,這四人還想轉身抵擋,又哪裏抵擋得住,眨眼間四件法寶就毀於三叉戟之下。三叉戟又接連四下,在每個人身上都留下三個透明的孔洞來,連魂魄也未能逃走,俱都身死道消。
孫戰和青蛟王各自收回法寶,相視大笑。
"禹神樓六親不認,一舉屠殺數百玄層宗弟子,這傳言看來是不假了,他殺起同門來還真是眼都不眨一下,就像殺雞一般。"如果說之前孫戰還只是猜測青蛟王就是禹神樓,剛纔聽到他的聲音,現在又看到這件曾經在吞龍洞裏看到過的三叉戟,心中再無半點疑惑。
三昧火靈說禹神樓有當年那位青蛟王的血脈,眼前這位可不就是已經有了蛟妖的模樣麼?
只是不知道這位新晉的青蛟王不好好在自己的囚龍湖領兵對抗玄層宗,爲什麼萬里迢迢穿過黑沙河而來,他辛辛苦苦一統囚龍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能讓他把自己的地盤丟下?
孫戰心中一時疑惑重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