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散去,流石山上空不再是禁飛區,不過要想在孫戰、禹神樓和萱明兒三妖的耳目之下無聲無息地接近,卻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天上這人卻做到了,在他說話之前,孫戰三妖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永生門,五行隱術!"禹神樓脫口而出。
"你也知道五行隱術。"一個人影出現在三妖頭頂上方十丈處,原來是一名長髮披肩的年輕男子,身形挺拔,容貌俊逸,雙手背在身後,衣袂飄飄,腰間吊着一枚翠綠的圓形玉佩,玉佩翻動,能看到正反兩面都是一樣的,均是用簡單的線條刻出兩橫兩豎,構成兩個"井"字。
看見這塊玉佩,禹神樓瞳孔猛然放大,狠厲的目光定在這男子身上,"你是宣賢!"
"你認識我?"那年輕男子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身上佩着永生門門主親賜的永生神符子器,不是宣賢又是何人。"禹神樓哈哈一笑,望空一招,蛟王戟便出現在掌中,他仰頭大呼,"宣賢,聞名已久,可敢和我一戰?"
孫戰和萱明兒都是一愕,這纔剛見面,而且看起來禹神樓和宣賢從前並沒有怨仇,他爲何會突然發出挑戰,難道只是因爲宣賢是十二大宗門的弟子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禹神樓的角色轉換未免也太徹底了,竟然已經和十二大宗門都不共戴天了。
"青蛟王,我和你有仇?"宣賢也是一愣,微微皺眉問道。
"無仇。"禹神樓單手擺開三叉戟,一副邀戰的模樣,朗聲說道,"只不過久聞永生門第一天才少年的名頭,想要見識一番罷了,十二大宗門不是見了妖族就要滅殺的麼,那你還等什麼,宣賢?"
"青蛟王,這些年,我在永生門也聽聞了你的名頭,能和玄層宗對抗十年,倒是英雄了得,不過見識還是淺了些啊,呵呵!"宣賢聞言笑了起來,微微搖頭。
禹神樓更是大怒,正待爆發,宣賢又道:"真正的強者誰會關心妖族和修仙者之爭,這些不過是見識淺薄之輩的愚見罷了,修仙修妖本無區別,雙方所爭者,不過是更多的修煉資源罷了,誰還能真的把誰徹底滅殺不成?"
"你說我見識淺薄?"禹神樓聲音更冷,戰意更熾。
"難道不是?"宣賢臉上露出輕蔑的微笑,"圍剿你囚龍湖的是玄層宗,我永生門和你從無瓜葛,無冤無仇卻要見面就打,我宣賢還沒有白癡到這個地步。"
"嘿..."禹神樓怒極而笑,"本來我們沒仇,不過現在有了!"
三叉戟一擺,禹神樓已經沖天而起,一戟向宣賢腳底刺去。宣賢一口一個"見識淺薄"," 白癡",以禹神樓的性子,哪裏能忍得住。
孫戰和萱明兒就在一旁看戲,萱明兒一頭霧水,孫戰卻是若有所悟。
禹神樓特意提到"永生門第一天才少年"這個名頭,看來就是他一見面就挑戰宣賢的最大的原因,要知道,當年他也是被稱爲"玄層宗第一天才少年"。
孫戰自然也是聽說過宣賢的,更知道一個傳聞,那就是宣賢突破到分神期時的年齡比禹神樓還要小兩個月。
"本來以爲三四十歲的禹神樓會比十八歲時成熟穩重一些,原來剛纔只不過是表象罷了,他依然還是從前那個叛逆高傲的天才少年。"孫戰心中對禹神樓下了一個評語。
孫戰思索的瞬間,宣賢已經和禹神樓接上了手,不過二人並沒有真打,禹神樓也不是真的無腦衝動,此時二人比拼的,竟然是修仙者最不屑用的近身戰,並沒有催動法寶和法術。
畢竟,二人不是生死大仇。
"這宣賢看來也是心高氣傲之輩,不但語言刻薄,更是自信已極,竟然敢和妖族比拼近身戰,所謂的天才少年都是這種令人討厭的德性麼?"孫戰一邊看戲,一邊腹誹。
禹神樓揮舞蛟王戟,在空中掠出道道青光。
宣賢卻沒有使用兵器,只是雙手各戴着一隻金光閃閃的拳套,雙拳帶出猛烈的風聲和金色的軌跡。
青光和金光在空中縱橫交錯,絢爛無比,但除了風聲和呼嘯聲之外,竟然沒有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出。
禹神樓和宣賢打得激烈,卻連一次接觸也沒有,這不像是妖族和仙人之間的戰鬥,倒像武俠小說裏武林高手的切磋了,層次實在有點低。
"我說兩位,這樣打着有意思嗎?"孫戰實在看不下去了,仰頭高聲叫道。
"是啊是啊,好無聊的戰鬥!"萱明兒也跟着附和道。
他們一開口,空中那二位便立刻分開,落下地來,各自都有訕訕之意。
"兩位,你們就在這裏殊死搏殺,難道不怕有人要漁翁得利,趁人之危麼?"孫戰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語氣中帶着調侃。
他的話正是禹神樓和宣賢所擔心的,禹神樓一戟刺出,心中就已經後悔了,要是真的和宣賢作生死之戰,下方那兩位妖王難保就不會撿便宜,趁二人兩敗俱傷之時出手,收穫必會十分豐厚。
宣賢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二人心照不宣,各自留手,便在孫戰和萱明兒面前上演了一出鬧劇,此時氣氛便有些尷尬了。
孫戰倒是十分贊同宣賢剛纔所說的話,雖然玄層宗打壓絕聖山脈十分厲害,但那隻是一個特例,囚龍湖同樣是獵妖大比的地點之一,玄層宗卻並沒有打壓得像絕聖山脈那樣厲害。
而這次出山,孫戰更是見識到了修仙者和妖族之間真實的情況,在十二大宗門之外,修仙小宗門和散修們對妖族並沒有太多敵意,修仙者和妖族之間並沒有真的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正因爲如此,孫戰才越發懷疑玄層宗對待絕聖山脈的態度,那種極度的壓制,是其他地方所看不到的。
他們到底爲什麼如此重視絕聖山脈?
孫戰心中留下了這樣一個疑問。
"宣賢,永生門在此三萬裏之外,你爲何來此?"被孫戰刺激了一下,禹神樓頗感尷尬,便喝問起來,把話題扯開。
"怎麼,不打了?"宣賢卻不回答,而是淡淡笑着反問了一句,這句話一出,就連孫戰和萱明兒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嘆,這人真嘴賤,哪壺不開提哪壺。
禹神樓果然又被刺激得大怒:"宣賢,你當本王真的怕你不成?"
話雖如此說,他瞟了一眼孫戰,終究還是沒有動手。如果孫戰只是普通化形期妖王,對他構不成威脅,他也會毫不猶豫出手,和宣賢打個你死我活,不過他心中實在摸不清孫戰的底細,不敢造次。
孫戰不由得好笑,這二人看起來真是一對冤家對頭,第一次見面,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當然,孫戰是樂見這種情況的,這二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爲朋友,禹神樓和自己有舊怨就不說了。
宣賢是永生門天才,即使他剛纔對妖族和修仙者的問題初步表明瞭一下態度,但孫戰哪裏會相信十二大宗門弟子的話。即使他心中真的是那麼想,到時候宗門一聲令下,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斬妖除魔。
宣賢又說道:"說起來,青蛟王,我還真有些佩服你,只有區區煉魂初期修爲,竟然就能一統囚龍湖,還能在玄層宗多年圍剿之下安然無恙,讓玄層宗變成一個笑話,不簡單!"
禹神樓怒道:"什麼叫區區煉魂期修爲?宣賢,少在本王面前拿大,你突破到分神期也不過區區二三十年罷了,如今恐怕還沒有修煉到煉魂期吧?本王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咦,你對我還很瞭解嘛,不過你真的以爲能勝得了我?這世上是有奇遇這麼回事的,煉魂期修爲罷了,難道還能難得住我?"宣賢說道。
"那我們就約個地方打一場,如何?"禹神樓說道。
"沒好處的事我爲什麼要幹,你以爲我是玄層宗那個白癡天才禹神樓啊!"宣賢連連搖頭,依然不打。
宣賢這句話頓時讓禹神樓心中狂怒,孫戰瞟了他一眼,發現這位"白癡天才"身體微微晃動幾下,顯是氣得不輕。
宣賢不知道自己的隨口吐槽已經讓禹神樓本人聽見,當然,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在意,畢竟他剛纔當面也說了禹神樓是白癡,不過顯然這種無意的吐槽更讓禹神樓受刺激。
"對了,現在不少傳言說你得了千年前絕聖山脈那位青蛟王的衣鉢,你手中這柄三叉戟應該就是當年青蛟王的蛟王戟吧,聽說這杆兵器水火相容,厲害非常,落到你手裏,不知道是不是明珠暗投啊..."宣賢的目光在蛟王戟上打量了一番,感嘆道,最後一句依然是讓禹神樓發怒的話。
"你的身上也有妖力波動,應該穿着水鱗甲吧?這可是青蛟王用自己的鱗片做成的寶甲,嘖嘖,爲什麼像我這麼聰明的人沒有這種運氣呢!"宣賢繼續吐槽,禹神樓怒氣值繼續上升,不過他已經懶得出聲駁斥了,反正到時候總要把這人一戟戳死纔好。
"蛟王戟和水鱗甲都是青蛟王的成名法寶,不過他最強的法寶七靈七焰燈呢?你是不是已經煉化進身體了?不如召出來讓我見識一下,如何?"宣賢繼續說道。
禹神樓覆蓋着鱗片的臉抽動幾下,宣賢每句話都在刺激他,但刺激最狠的,還是最後這句話,禹神樓立刻便想起了當初在吞龍洞中喫的大虧:非但七靈七焰燈沒有得到,就連自己的紫焰火尖槍也被那頭妖猿奪去。
這麼多年來,禹神樓一直對吞龍洞中那場戰鬥耿耿於懷,宣賢無意一提,正好戳到他的痛處,心中真是恨極,卻又礙於孫戰和萱明兒在旁,只得將怒氣強行壓下,等着和宣賢單獨戰鬥的那一天。
這時,孫戰問道:"宣道友,你剛纔說要和我等合作對付玄層宗,不知道是怎麼個合作法?"(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