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2
千面把拿在手上的一份學生的資料複印件，拿起來，給林飛看。
即便是在夜裏，林飛的視力也不會受到多少影像，很容易就看清，上面是一個叫俞小峯的小男孩的資料。
這男孩剔着板寸頭，倒蒜鼻，眼睛小小的，臉蛋有些嬰兒肥，怎麼看都很普通，帶着幾分敦厚。
“這個男孩，經過醫生的測試，智商只有五十五，在輕度和中等弱智的邊緣，父母都是外地的打工者，很多學校都沒願意收他，最後進到了青山小學。
以他的智力水平，正常生活沒問題，但是，語文考試估計六十分就是他的極限。
而我看了下班上現在的語文成績，平均分在九十二分，很大原因就是他的四十三分拉低了全班分數。
我不認爲，還有什麼必要等到期末纔去判斷誰的成績最差，因爲先天的不足，這個孩子的成績，肯定是倒數第一”。
千面說完，把複印件資料往空中一扔，隨手揮出一道刀鋒似的真氣，把資料切成無數紙屑，隨風飄散。
“嘖嘖……峨眉派的碎雲手？”林飛認出了她這一手功夫，不由嘻嘻笑着道：“你的功夫到底是哪個門派的，怎麼看你各種門派的功夫都有幾手？”
“母親教我的”，千面乾脆地回答了句，道：“如果你沒意見，我現在就去把俞小峯殺死，任務就完成了”。
“NO，NO，NO……”林飛醉醺醺地揮了揮手指，“沒到學期最後，你怎麼敢保證，一箇中等弱智的男孩就肯定是成績最差的？考試是有變數的，保不準，有哪個孩子失誤，考得比俞小峯還差呢？
我的要求是你去當語文老師，由你教到學期末，再看成績，而不是根據你的推斷得出結論”。
千面想了想，點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有存在不穩定因素。那好，我明天開始去上課，後天正好週末，可以跟你去蘇省”。
“記住我的要求”，林飛提醒道：“我要的是你扮演你自己，也就是說，你的表情，習慣，說話方式，都要是你自己的，而不是模仿任何其他人。
你真實的自己是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怎麼做，就算中途想殺人放火也無所謂，不要僞裝你自己。中途我可是會去抽查的，你別糊弄我”。
千面似乎有點不理解林飛爲何總強調這一點，但她也不在乎這些，既然林飛不介意她的人格障礙會惹來麻煩，那她也無所謂。
被千面這麼一攪和，林飛也沒心思繼續喝酒了，跑回樓上實驗室，開始繼續S物質中和劑的研究。
雖然LOOK的危機消除了，但他可沒忘了，自己製造出來的S物質，還依然是個定時炸彈。
……
清涼的晨風，吹開了片片的紅葉，青山小學的校門口，陸陸續續的有孩子走路進校門，也有不少家長，騎着電瓶車或三輪車，送孩子過來。
因爲是一所外地人口居多的學校，所以普遍不會有多少私家車接送，大部分三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都是自己走路或乘公交。
一大早上學的路上，小煤球揹着紅色米奇小書包，左手是煎餅果子，右手是甜豆漿，一邊喫，一邊還跟三四個一起上學的女孩子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一副大姐的派頭。
雖然才上一年級，但她的經歷讓她比同齡孩子還要成熟許多，在班級裏也是被選舉成了班長，格外讓她小得意。
就在她們要走進校門的時候，突然從路邊一輛出租車上走下來的，吸引了幾個女孩子的注意。
這是一個身穿黑色連衣裙，氣質清麗典雅的漂亮女人，高盤着一頭秀髮，不施粉黛，卻依然光彩照人。
女人的手上提着一隻黑色女士公文包，步履輕盈，姿態優雅。
這樣的一個女人，出現在這樣的一所小學外，實在是太過醒目，就彷彿是在一片不起眼的米粒中，放入了一枚黑珍珠。
可女人臉上那絕對的冰冷，淡漠到極點的神態，讓人望而生畏，特別是這些小學生，都有點不敢看她。
“哇，小梅你看，好漂亮的大姐姐，那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嗎？”一個啃着鹹菜飯糰的小女孩，很小心翼翼地問一旁的小煤球。
小煤球眨巴眨巴大眼睛，“應該不是吧，我哥哥說，我們學校老師的工資低，很厲害的老師都不願意來呢，那個大姐姐一看就好像很厲害”。
男生女生都議論紛紛，其實連學校裏的職工都有點錯愕，這女人太引人注目了。
千面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的信條是，凡事要麼不做，開始做，就要認真做到自己的最好。
既然要來當老師上課，爲人師表，就該穿得嚴肅認真一些，斟酌了下，就穿了身黑色的長連衣裙。
可這一隨意的打扮，在其他人眼中，就成了女神範。
當早上晨讀開始，小煤球所在的一年級一班的孩子們，陸續拿出了語文書，打算開始讀課文和生字詞。
這時，班主任呂金玲，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教師，走了進來。
讓班上五十多個孩子驚訝的是，早上見到的那個神祕美女姐姐，竟然也跟着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大家先等等”，呂金玲推了推眼鏡，一臉微笑地說道：“我身邊這位，是以後教你們語文課的柳景嵐老師，柳老師是京城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你們以後要好好聽她的話，跟她學好語文，聽到了嗎？”
“聽！到！了！——”
一幫孩子都已經眼睛放光，這麼漂亮的老師還是第一次見到，倒也不是成年人的那種對美色的喜好，只是純粹覺得千面的外貌他們很喜歡。
至於千面的冷漠，面無表情，孩子們看幾眼就自然而然習慣了。
小孩子哪會想那麼多彎彎道道，就覺得老師該很嚴肅，所以，千面不苟言笑的表情，在他們看來正常得很。
“柳老師，你來說幾句”，呂金玲班主任客氣地道。
她也是受校長老包的提醒，這是重要人物安排的老師，要特別關照。
千面眯了眯眼，有些不解，“什麼說幾句？”
“呃……”呂金玲愣了下，以爲千面是第一次當老師，所以不清楚，於是解釋地道：“就是發表一點你的感想，以後對學生有什麼要求，有什麼計劃之類的”。
千面聽後，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想起林飛所說的，一切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來，於是點了點頭，走上講臺。
孩子們很激動，一個比一個坐得端正，雙手放在桌子上，挺直了腰，都希望漂亮老師可以關注自己，給她留下好印象。
千面冷漠的目光掃了全部孩子一眼後，語氣平淡地說：“我不在乎你們語文能考幾分，我只是來教書的，其他的跟我沒關係。”
“……”
只是這麼一句話出來，在旁的班主任呂金玲就傻眼了，孩子們中好些個也都可愛地張開小嘴，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這話說得，也太不負責了吧！？哪有老師會直接說不關心學生成績的！？
更讓他們崩潰，是千面後續的話。
“你們只需要知道一點”，千面一臉從容，很認真地說道：“期末語文成績最差的那個學生，我會殺了他”……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咳咳！！咳咳！！……”
呂金玲因爲太過喫驚，一口口水直接嗆着，想說什麼話，卻是被嗆了個半死。
她趕緊跑上臺，對着學生們勉強笑着說道：“大家快鼓掌！呵呵，柳老師可真幽默……呵呵……呵呵……”
呂金玲都快哭了，包校長啊包校長！你這安排的是哪門子的高材生啊！這該不是個女神經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