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瑚也是老實之人被我一句問中便和盤托出其實就算她抵賴我也無法追究。
“玉瑚你先起來。”我一時只覺得玉瑚和我這般站在這裏實在太礙眼便開口說道。
玉瑚依舊哭哭啼啼地站起身來“梁夫人您原諒玉瑚了嗎?”
“你作爲下人遵從主子的命令我能怪你嗎?別哭了。”說完便拉上玉瑚往前方走去。
“梁夫人我們這是要往哪去啊?”玉瑚怯怯的問道。
我冷靜地說道:“我回梁府你自然回萬翠宮。”玉瑚不解地看着我我繼續說道:“今日之事如果你再向他人說起那麼你既是不忠的下人也是不義的負恩之人!那日你在燉銀耳羹的時候你和兩位御廚被叫出去後就留下小翠一人。”
玉瑚感激地看向我答道:“我是獨自被叫出去的另外兩位御廚爲何走開玉瑚並不知道只是碰巧三人都離開了留下小翠。”
“你早些回宮切忌惠妃娘孃的事情勿要再泄漏。”玉瑚在我的注視下往萬翠宮走去我也快步回家。惠妃雖然對我不懷好意可如果事情一旦暴露日旭必然痛心梁家必然有損如今只能希望玉瑚不要泄露纔好。只是不知誰人在那銀耳羹中下了藥倒是無意中幫了惠妃一把否則早已知曉事情真相的苻清流定不會放過這個絆倒惠妃和梁家的機會如此可見那下藥之人決不會是明妃之人那到底是何時何處下的藥?那三人同時離開也太過湊巧
一眼望去梁府的門口沒有心兒的身影暫時放下心來向裏走去。
“去哪了?”日旭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背後讓原本就有些心虛的我嚇了一大跳“嚇着了?難道揹着我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不敢回頭看日旭怕不會撒謊的自己立馬泄了底。
日旭一手攬住我的腰一起往旭日園走去。
“夫君這般太過輕佻了。”我說着加快腳步想擺脫日旭的手臂。
可惜原本就身長的日旭一個跨步便依舊攬我在他的懷中“別逃總是往外跑的你此刻倒是遵守禮教了?”
“夫君總是捉弄月華。”我轉過頭去用眼神責怪日旭卻對上日旭清澈的眼眸有一絲欣喜乘我望着他出神俯身在我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放心我看過沒人!”日旭笑着說道。
“夫君”我喚道。
“嗯?”
“如果月華做錯了事情你會如何處治?”我不知爲何這般脫口而出。
“犯了什麼錯了?來套我的話。”日旭還是笑吟吟的說道。
“只是如果。夫君可以不答。”我也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奇怪。
“你能犯什麼錯?像上次烏蘭託雅郡主的事情?還是這次小瑩的事情?前一樁事情是你好心雖然方法不好但是我可以包容甚至幫你擔待;而後一樁事情你不過是不懂的拒絕以後與後宮少有瓜葛便不用擔心了。”日旭一字一句地承諾。
“如果是惠妃娘娘犯了錯呢?”我話一出口才覺得自己太過患得患失許是還想着之前玉瑚告知的真相“夫君不必回答月華問錯了。”
日旭看着我有些落寞地說道:“月華我欠小瑩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好想說感情的事從來都沒有誰欠誰的說法只是終究壓了下來。日旭見我不語便也不再多言。
“夫君這幾日到很少去軍營。”晚飯後我陪着日旭沒有去北閣。
日旭眉毛往上一挑說道:“還不是陷入了你的溫柔鄉。”
“月華姿色平庸夫君可不要讓月華擔上紅顏禍水的罪名。”我配合着日旭的小玩笑說道“日照在軍中可好?回來也是終日往梅蘭那邊跑很少見到他。”
日旭收起嬉笑的表情說道:“他還需要稍加磨練改掉衝動的脾氣穩重沉着些他日也是不錯的將才。倒是有一個與日照交好的叫做孫朝良的給我留下深刻印象武功雖然有些雜亂但自成系統難能可貴的是無論與何等身份之人交談都能氣定神閒不卑不亢而在格鬥中能抓住對方弱點要害以己之長禦敵。如果好好培養他日必成大器。”
“日照聽到你這般誇獎別人肯定不服氣。”我很少聽到日旭如此稱讚一個人。
日旭走近說道:“日照是我梁家兒郎自幼耳聞目染比起他人不論是兵法還是武功他都受到了最好的教導有今日的程度還遠遠不夠戰場上容不得絲毫的膽怯和魯莽。”
“夫君真是嚴格。”我吐了吐舌頭嘆道“還好梁家沒有女將否則以我這種狀況恐怕辜負了梁家媳婦的名號。”
“總是這般多的奇怪想法!”日旭摸了摸我的頭說道。我抬頭笑笑起身靠在門邊彎着無盡的夜空。冬天早已過去園子裏的桃花樹上一朵朵新苞已冒了出來等到萬花齊開那是一幅怎樣絢爛多姿的情景。
“喜歡桃花?”日旭站在我的身邊問道。
我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它開得這般燦爛令人羨慕。夫君你那放置兵器的木架子擱置在這桃花灑落的庭院中別有一番趣味。”
“我看你不像是稱讚倒有嘲笑我的口氣。”日旭聽出了我的口氣。
我笑出了聲說道:“當初嫁進來的時候我就在想夫君定是一個莽夫在如此閒情逸致的園中放瞭如此煞風景的架子。”
“那現在呢?沒有讓你失望吧?”日旭攬住我的肩膀好似認真地問道。
我眼中帶笑地認真說道:“月華已經嫁進梁家哪有失望的份?”看到日旭不懷好意的雙眼我連忙接着說道:“夫君這般文武雙全的人中龍鳳平庸如月華能挑剔什麼?”
“不要妄自菲薄你心地善良愛護家庭;只是如果平時與我在一起時能夠活潑一些纏人一些那就更好了。”
日旭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我看着日旭柔和的雙眼心中暖暖的說道:“月華嫁入梁家快要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可惜有半年多的時間我都不在你身邊。”日旭的語氣有些惋惜“洞房花燭夜留下你一人可有怨我?”
“邊境的安寧關係到當地千萬的百姓月華不會不明理。”當時的我興許還有些高興。
“真是不會撒嬌的女人!”
第二天滿園的桃花已開了小半我忍不住讓心兒搬了椅子和茶幾到園中沏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悠閒地在園中賞起了桃花。
“上苑桃花朝日明蘭閨豔妾動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邊嫩柳學身輕。花中來去看舞蝶樹上長短聽啼鶯。林下何須遠借問出衆風流舊有名。”這是我能背出來的少數詩作只因爲作者是那位我所欣賞的女性。
“小姐出大事情了!”心兒不知從那邊急急忙忙的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