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左側,小兔站在一個破木箱子上威風凜凜,架着火槍向下瞄準,她手中的火槍早已經換成了阿森納兵工廠出品的最高檔手銃,藍色品質威力也是不俗;在他右側是熊貓人,一腳踩在圍牆上,單手高舉m4卡賓槍做蘭博狀。
在正前方,五十米的直線距離之下,就是美軍把守的街壘。街壘內外躺滿了屍體。槍聲已經漸漸平息,更多的是美軍這邊在主動射擊,m4卡賓槍不時發出咔咔咔的點射聲,偶爾會有m240機槍掃射上一梭子。子彈掠過低空,打在另一邊的各種掩體障礙上,發出叮噹的聲響。街道上低一聲高一聲的,傳來傷者的慘呼。解*放*軍這一邊已經沒有還手之力,所有倖存者都只能縮在角落裏等待,等待自己的援軍,或是等待有什麼奇蹟的發生。
作爲這個臨時隊伍的最高指揮官,趙參謀心中一陣悽然。事實上,他們在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清楚,暫時是不會有什麼援軍了。司令部把能組織起來的人手都派上了戰場。衛戍區的兵營第一時間遭到導彈襲擊,傷亡極其慘重。殘餘的兵力在前四個小時的戰鬥中,也是消耗一空。
在這一批人員當中,已經出現了後勤人員的身影。臨時組成的北-京守衛司令部正在緊急動員預備役,可倉促之間,能有多大效果很不好說。現在的北-京城區,處於一片混亂狀態,從上到下,各級政府組織都失去了聯絡,有大批民衆驚慌失措,盲目的向城西區逃亡。街面上已經出現了趁火打劫的現象。司令部不得不把一批組織起來的武警投入到社會管理上去,疏導民衆。鎮壓歹徒。
司令部給他們的任務,就是儘量拖延時間,儘量保證在天亮前,防線維持在東三環附近。幾百人的隊伍搭乘各種交通工具,分作十幾路趕到前沿,就地投入戰鬥。在這裏的一部,是其中人數最多的,足有五十多人。可就在剛纔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內,他們的人數就少了一半。而預定的目標,卻沒有達成。那個街壘,還遠在幾十米開外。
他躲在一輛suv的後面,稍稍探出頭,向東邊觀察。那個用沙包和廢舊建築器材堆成的街壘,就在五十米之外。藉着路旁火光。影影綽綽的可以看到有幾個頭盔在街壘後方起伏。那些美軍士兵的動作都很隱蔽,槍法很準。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而且他們都是人手一部夜視儀。夜戰中佔據了絕對上風。要不是剛纔自己下令,用手榴彈炸掉幾部汽車,點起來幾堆大火干擾了對方的觀瞄,這場夜戰根本就無法堅持。
可即便如此,對目前的敗局也是毫無改變。自己率領的這個連隊,只剩下二十幾個人。還被牢牢壓制在這裏進退不得。聽着身後負傷的戰士低聲呻吟,趙參謀腦子裏一團亂麻,心如刀絞。他畢竟只是一個空軍參謀,這種戰場指揮根本就是個零。如果不是他軍銜在哪。這個隊伍也輪不到他來帶。
他正在考慮要不要撤退,就聽身邊有人說話:“趙參謀,趙參謀,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得想辦法!”
他轉頭一看,一張烏漆墨黑的臉,一身武警的作訓服,看軍銜是個少尉。他頭暈腦脹,也記不起來這個少尉的姓名,大家在幾個小時前還都是陌生人呢。
這個少尉看他情況也知道他現在是一腦門子漿糊,就直接說了:“我們得分出一部分人手,上樓,他指指身側的那棟在建的大樓:從上面往下打。”
“你叫什麼?少尉?”趙參謀使勁的晃晃腦袋問了一句不相乾的廢話。
“我是沈峯,武警北-京總隊反恐處突大隊少尉。”
“呃呃,沈峯少尉,你說的對,你來指揮,別推辭,就是你來了,你比我懂!”趙參謀第一時間把指揮權交了出去。看着自己麾下戰士一個個倒臥在血泊中,那種精神折磨實在是太難以承受了。趙參謀很清醒的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領導,甚至都不算一個好戰士。他剛纔只開了一槍,就再沒敢抬頭了。
沈峯驚訝了一下,左右看看,也沒有推辭,這個時候作爲軍人他必須要挺身而出,承擔自己的責任。這位空軍中校參謀真的不是那塊料。
就在他準備接手指揮權發號施令之際,從空中響起一片槍聲。
沈峯第一時間把趙參謀壓在身下,用身體掩護住他,同時舉槍抬頭,迅速觀察。
這是,這是我們的人?他驚訝的看到,從那棟大樓的樓頂,兩三點槍焰閃爍,看那個射擊方向,竟然都是奔着對面美軍陣地去的!
他探頭向美軍陣地觀察,果然,陣地上一片塵煙瀰漫,從上方襲來的彈雨覆蓋了整個街壘。毫無準備的美軍士兵紛紛倒下,慘呼聲連連響起。對於這個樓上的火力點而言,這些美軍完全就是案板上的肉,隨意宰割。
不過這個槍聲,怎麼聽着那麼奇怪?除了一隻自動步槍的掃射聲之外,剩下的,那是什麼武器?嘭嘭的,好像不像制式軍用武器?霰彈槍?開玩笑了吧從那麼高的地方打霰彈?難道是獵槍?
沈峯是有經驗的戰士了,參加過多次實戰,很容易就判斷出,真正有威脅的還就是這倆只疑似獵槍的武器。每一聲槍響必然會有一個美軍頭盔消失。而那隻掃射的很嗨的m4,取得的成果就很一般般。
終於,在又捱了兩顆手榴彈之後,美軍終於頂不住了,呼喊着,相互攙扶着向東撤退。
“上!”沈峯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指揮自己的隊員一窩蜂的衝上去。沒辦法,這些士兵能懂得衝鋒的口令就不錯了,再別期望他們還有什麼戰術隊形。相比而言,美軍的撤退就有組織多了交替掩護,有先有後,秩序不亂,甚至還打算搶回戰友的屍體。不過最終還是放棄了。在頭頂那個火力點的壓制下,他們最終能夠成功撤離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六個人,其中一半帶傷。
停火!徐放歌眼瞅着那些殘兵敗將退入到三環路的橋底下,隱沒在暗夜當中,長舒了一口氣,吩咐道。這夥子美軍的頑強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在這樣的打擊下還能保持鎮定,有序撤退,已經是屬於精銳級別了。
底下傳來一陣歡呼,那是收復陣地的解*放*軍戰士在慶祝。聲音喊得有些撕心裂肺,更像是在發泄。隱約的,能感受到這些初上戰場的士兵心底那份恐慌。
半個小時之後,在樓頂平臺徐放歌見到了這隻小分隊的指揮官沈峯少尉。趙參謀是說什麼也爬不動這十六層的高樓了。
沒有多餘的寒暄,沈峯只是緊緊的與他們三個握了握手,很奇怪的看了小兔一眼,就吩咐自己的戰士在屋頂平臺上搭建簡易的工事。這裏的射界相當開闊,能夠有效的控制周邊大片地區。
這讓徐放歌精心準備的一套說辭都憋在了肚子裏,他可是想了很久該怎麼介紹抱抱的來歷。可居然人家沒問!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他們看不出來這是個異化生物,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生物?
他忍不住揪着一個士兵問了一句,“你沒覺得我這個兄弟長相奇怪?”
人家忙碌的搬動着材料,很疑惑的看他一眼,衝着他剛纔的援助情誼,還是很客氣的回答:“長相?還行吧,那身皮大衣不錯!不熱嗎?”
連着問了三個人,包括沈峯,最後徐放歌得出結論,空間給抱抱做出了外形調整。這下倒是讓他省心了。
“老徐,感謝你的英勇行爲。不過你還是帶着家屬到後方去吧,這裏交給我們。”沈峯再次握着徐放歌的手跟他說。同時,瞅了他肩膀上的獵槍一眼。至於來歷什麼的,他根本就沒心思問,只要是打美國鬼子,那就都是自家人,我管你從哪裏來到哪裏去家裏幾口人地理幾頭牛!說實話,他要不是有些軍人的自尊,還真的不想就這麼把幾個人放走,從剛纔的那一場小戰鬥來看,這三位具備一定的軍事素質,正是得用的人才。不是什麼人都敢對着敵人開槍的,這一方面連不少當兵的都很掉鏈子,自己的手下就有好幾個人一槍未發,到現在還是哆哆嗦嗦。一句話,天下承平日久,京畿武備廢弛
小兔墊墊腳,也學着船長的樣子把火槍抗在肩膀上,方纔她也取得了好幾個擊殺戰果,讓她很有些興奮。看着她那張笑嘻嘻的小臉,徐放歌暗暗歎息,果然環境會改變一個人啊,這麼小的孩子,又有那種悲慘的經歷,現在也迅速的適應了這種殺戮的情形,真不知道是該慶賀還是該悲哀。不過對於自己這個小團隊而言,這無疑是好事。
徐放歌笑着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和沈峯告別。他隱隱的有種感覺,自己和這個少尉還會再見。臨走的時候,徐放歌讓抱抱把那些武器都留了下來,也包括自己的夜視儀。這讓還沒過完癮的抱抱相當不滿,一到大街上他就在徐放歌耳邊嚷嚷:“幹嘛嗎,瞧不起我撒?好歹讓我再耍上一會兒!”
給你用真是浪費。徐放歌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這傢伙一口氣幹光了四個彈夾,戰果只有區區兩個,還不如小兔。
更重要的是,徐放歌看到,沈峯帶來的那些戰士,有的還是赤手空拳。據沈峯解釋,有些武器保養的實在不好,兩下就壞了。也許,給他們一把槍關鍵時刻就能挽救一條命!更何況,他們是守衛這座城市的戰士。只這一點,就足夠了。
“我們再去奪!”徐放歌指着東邊的黑暗,跟自己的隊員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