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多謝提醒,哈蘭騎士。”喬納森也醒悟過來,嚇了一跳,趕快住嘴,轉身對哈蘭道謝。
他們的船長卡勒德主教,是教廷指派給他們這些年輕人的保護者、導師。已經上升到四難度的高階輪迴者,在教廷內部也擔任了教區主教這樣的高級職務。在教廷的統一安排下,專門封印了自身的力量進入到低階海域,來指引他們前進。這樣可以迅速的幫助這些新人通過各種任務,儘快上升到更高層次的海域去。做不做船長,對於這些獻身與教廷事業的虔信者都不重要。他們只需要按照教廷的安排,儘快成長就好。教廷現在在高層次海域的力量十分薄弱,急需新鮮血液。這十年來,一直採取這種以老帶新的辦法,快速的培養新人。等他們到了四難度之後,再安排他們轉職成爲船長,獨立帶小隊爲教廷作戰。
當然這種方式也有很大的負作用。封印自己力量的這些導師,一旦時限一到,封印解開,等級和實力都會大幅度跌落,而且永遠無法再次修煉上去。只能被教廷安排到某個低層海域的教堂內,當個傳教士,了此一生。
卡勒德主教一向低調,甚至很少露面。他這個小隊六個人中,實際負責日常事務的,就是眼前這位喬納森教士,一位牧師。在這個世界,也被稱爲聖言師。卡勒德主教大多數時間,都呆在一間密室裏,虔誠的向主祈禱。或者是整理一些關於個人信仰方面的心得,據說是在爲以後轉職去做傳教士做準備。
來到這個任務世界後,卡勒德主教也只是和那個聖費爾德修道院的大主教見了一面。定下了全面合作的基調,然後就放手不管,只是跟着小隊行動。所有的行動方案都是由喬納森和其他人商量的結果。
喬納森爲人謙和,擅於處理人際關係,來當這個臨時召集人是非常合適不過。
哈蘭對喬納森的觀感也還不錯,只是覺得這個牧師稍有些圓滑,平常對各種必要的祈禱功課也有些敷衍了事。顯得不夠用心。
他們這一次是追隨着護教團安德里亞斯副團長的腳步而來的。
由於小紅帽的失蹤,安德里亞斯副團長調動護教團大舉出兵進入森林,驚動了一直常年閉關苦修的修道院大主教。這個傳說中有頂階聖言師實力的老者用預言術對小紅帽的下落進行測定。沒有得到具體方位。卻察覺到有一種潛在的危機,正在向人類世界蔓延。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這個危機的源頭,來自於森林,來自於人類的大敵。獸人。而小紅帽。隱約的就是這個危機的關鍵點。
“安德里亞斯他們有危險。”這是大主教昏迷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護教團的團長,也是修道院的主持榮格主教,緊急下令,召喚各路教友,進入森林增援安德里亞斯,能夠確保這隻隊伍安全,尤其是安德里亞斯教士本人的人身安全。安德里亞斯教士可是現任公國大公的親兄弟。是聖堂與公國合作的重要紐帶,不容有失。
哈蘭騎士他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主動應召。來到紅石灘的。
陪同他們前來的還有修道院指派的兩名普通教士,爲這些熱心教友擔任嚮導。
當他們下午趕到紅石灘石堡,一打聽,安德里亞斯的隊伍是昨天上午就進了森林。只不過,修道院中的這些教士雖然也經常在森林中進出,歷練,但論起對森林的熟悉那是拍馬也趕不上傭兵。更是不敢在森林裏走夜路。小隊也只能在紅石灘石堡休整一晚,明日再進。
哈蘭辭別了喬納森,獨自一人行走在石堡之中。這是他的習慣,到了一個陌生地方,總要走一走,看一看,儘快熟悉一下當地環境。
說起來這個習慣,還是從那個任務世界中留下的。哈蘭站上高牆,扶着垛口,向外望去,眼前的一切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個泰弗裏克城堡,環境和這裏也是很相似啊。都是附近有條小河,都是建築在半山坡上。只不過紅石灘石堡要小得多,只相當於泰弗裏克城堡的十分之一。
由此,哈蘭又想起當時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那幾個輪迴者。第一個就想到了徐放歌。這個人現在似乎有點名氣呢。也不知道再見面,是否還能彼此認得。他眼前,閃現過徐放歌那張略帶玩世不恭的笑臉。
哈蘭也不知道,被他想起的這個徐放歌,和他直線距離已經接近三十公裏。
野豬人銅首部落的聚居地從地理位置上說,還要靠近森林外圍,並不在森林的核心區域內。這是一種鬥爭的結果。實力決定位置。以他們在野豬人當中中遊的實力,也只有這種地帶可以安置。
現任的族長朮赤是個有野心的年輕人。所以,他才甘冒奇險,接受了狼人的委託,爲他們抓捕小紅帽。
可他也是個謹慎,或者說膽小的人,所以他沒敢派自己的族人去動手,而是輾轉又委託了人類的傭兵團。
爲了保證這次任務的順利完成,他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弟弟花赤。但不放心花赤的應變能力,同時也派出烈赤去輔佐。
他們一去就是三天,半點消息也沒有傳回來。直到這一天的傍晚。
有人來報,寨門被堵。
朮赤大怒。
“這還是我們野豬人的地盤嗎?在森林裏居然有人敢堵銅首部落的寨門?喫了豹子膽?對着我昨晚喫剩下的骨頭起誓,我一定要先看看再做。”
他拎着鐵錘走出自己的營帳,腳步一頓,扭頭小聲問那個報信的:“確定對方不是狼人?”
“是人類,沒錯。”報信的手下着急的說。有幾個出去交涉的同伴都被揍趴下,等着族長去解救呢。
朮赤這才放心,匆匆趕到寨門外,放眼望去,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對面明晃晃的一片人馬,一個個身上聖潔的光輝閃耀,那是鬥氣外放的徵兆。“居然是一百多個鬥士?不,不全是。那其中怎麼還有幾個人騎着馬?那是騎士啊,我的銅皮祖先在上。”
不單單是有騎士,站在那邊一道矮坡上的,那是法師?不對,看他們的穿着應該是聖堂教廷的聖言師。一二三四,居然有四個?
銅皮祖先在上,這是人類聖堂的護教團啊。怎麼出現在這森林之中?還堵住了我的寨門?來勢洶洶,難道是要跟我們部落開戰?
安德里亞斯面無表情的看着對面的寨牆,吩咐道:“去告訴他們的首領,趕快把小紅帽交出來。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青鳥低眉順眼的答應着,自動充當起這個跑腿的角色。一邊走向寨門,一邊心中也有些彷徨無計:“難道,這個安德里亞斯真的想跟野豬人翻臉?要是對方交不出人(那是肯定的)他真的會攻打銅首部落?這個可是大事啊,這是牽涉到人類和獸人之間關係的大事。但願這個安德里亞斯能有點政治頭腦不要衝動。”
可惜,她的期盼落空了。
在得到朮赤毫不猶豫的拒絕之後,安德里亞斯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下達了攻擊命令。嚴陣以待的護教團騎士率先催馬殺出,直奔寨牆。他們所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爭鬥,就此拉開了新一輪人類與獸人戰爭的序幕。
安德里亞斯對此毫無感覺。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自己的戰士一波一波的攻向敵人,刀光劍影,鬥氣沖天。
把小紅帽找回來。這是他唯一的想法。這個無關信仰,也不是他的職責,只是一個多年以前的承諾。
在那個女人被關進高塔之時,他曾經答應過,要好好照看小紅帽。十年來,這個承諾他始終沒有忘記。雖然他明知道,小紅帽是她跟那個男人的孩子,她的心裏根本就沒有自己,他恨不得把與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全部都抹殺。可她的這個請託,他無法拒絕。哪怕他暗地裏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親手把小紅帽掐死在搖籃裏,最終他還是容忍了小紅帽的存在,讓她安全的活了下來。
每次遠遠的看見那頂小紅帽,在視線邊緣飄然而過,安德里亞斯的心裏就會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這也許是他在現實中,與那個女人唯一的聯繫。那個高塔,即便是他,在沒有大主教的首肯下,也是無權進入的。
“這都是命運的安排,是至高神對我的懲罰。”安德里亞斯暗地裏嘆口氣。
遠處,銅首部落的寨子中已經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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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運的安排。是輕信小妖精對我的懲罰。”徐放歌垂頭喪氣,在泥濘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跋涉。
就在剛纔,爲了路線問題,小妖精和小紅帽發生了分歧。最終船長還是給小妖精一個面子,決定按照小妖精的指點來走。結果,就陷入到一片沼澤當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