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修齊不知容茸的小腦袋正盤算怎麼把他扔海裏,他只覺得的小傢伙脣紅齒白,虎虎有生氣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到磨人。
“怎麼辦?師傅,我現在真想吻你了。我可以親你一下麼?”
容茸點點頭,殺人不過頭點地,送人上路前就讓人喫頓飽飯吧。
輕柔脣瓣從額頭滑落眉間,順着鼻翼到脣,一觸到了脣就掠開了。容茸感覺好像喫了一朵花。糟心啊,容茸絕望地想,她怎麼還有點兒捨不得扔他了呢?
“小一,你到底告不告訴我?”
望着容茸水汪汪的大眼睛,班修齊咬牙搖頭。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打死他也不會說。誰會告訴自己的心上人自己是個偷窺狂?雖說他很剋制,事實也沒看什麼。但拔出蘿蔔帶出泥,有着玲瓏七竅的小兔子好奇心旺盛。隱狐之後接着蔓網,一切會一發不可收拾。
盯着對方那張視死如歸的臉,容茸噗嗤一聲笑了。
“不說就不說嘛,好像我真要拿你怎麼樣似的。”她將頭貼在班修齊的胸上,手握成拳輕輕敲他心臟;“小一,你的心穿着厚厚的盔甲呢。”
班修齊澀澀將頭微轉。他想說的,他很想告訴她,他的心除了她什麼都沒有了。現在除了乞求奇蹟降臨,希望時光荏苒將深埋地下的百孔千瘡變得不那麼猙獰,他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呢,我還是很高興的。這次你沒左顧而言他,而是直接告訴我你的想法。”容茸趴在他胸上笑;“小一,你可以原地不動,我來靠近你。但有一天若是我伸手就可觸到你,你不許跑哦。”
會有那一天麼?
會的。一定會的。
班修齊心底有個聲音在回答,若對手是她,你沒可能贏的。
“好,我答應你。”
他的眼上覆上一隻小手,軟軟的還有一點黏。
“好,那現在快點睡吧。人總睡不着怎麼行呢?把你哄睡了,我再回去。”
這些天容茸收集有關小一的情報中有一條讓她很驚訝。
他們剛一起住的時候,他大概也就12點就睡了,早上五點準時做早餐。慢慢的他和她一樣睡到八點自然醒,不過他倆總要鬧一會兒才起,就算九點吧。她覺得他睡眠很正常,有時他比她還賴牀呢。
可所有人都說他有異常嚴重的睡眠問題,那就一定有。而且,現實情況一定比他們說的還嚴重。
他將她手拿開,眼睛清潤地看着她,幹嘛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容茸心酸地想,看的她都不想走了。
“喂,你別這樣。我是要收費的哦。現在我一窮二白…所以,我要找點事掙零花。”
“嗯…那你開價多少……太昂貴了…我怕我付不起。”
“哈,不怕的,試營業期間免費。”容茸的手輕拂班修齊的眼;“乖,快點睡。要不,時間到了,我必須得走了。”
一時間房間很靜,他的手輕握她的手,他可以感覺到她肌膚下脈搏輕微跳動,她身上特有的味道,現在已混入淡淡消毒劑之味。
他以前觸摸過的一切都被已燒燬了,他真的不值得她這樣的,他甜蜜又痛苦地想,意識漸漸變得朦朧。
滴~
輕脆的響聲,是樓下正門被開啓的聲音。
“咦?”他聽見她小聲納罕;“這個點兒,這島上真有強盜嗎?”
他睜開眼,看着她笑。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太白。”
容茸吐吐舌頭,迅速拿被子捂上頭。
等李太白走了,他見小兔子盯着那個盒子不放,起身將盒子拿過來放在她手裏並教她怎麼把盒子打開。
容茸睜大眼看着盒子在空中漂浮,裏面有塊很像‘夢之石’月光石的半透明乳白晶體簇,在晦暗的光線下發出淡彩藍光,那束光投影之處,可清晰看到形似眼睛的符號。
“這是什麼?好漂亮啊。”
“這是老師安眠地的鑰匙。”
“鑰匙嗎?對了,我剛纔聽老李說‘喚醒’…所以,你老師其實沒去世,只是在‘睡覺’。”
容茸沒指望班修齊答覆,但對方點了點頭。
“啊,是真的啊。看來Vessel應該掌握類永生的法門了。”容茸看班修齊眼神不知是憐惜還是奚落;“小一,我要是你,怎麼也得先搞定自己的失眠問題啊。”
班修齊笑笑,將盒子裏的鏈子拿出來,將鑰匙串好掛在容茸脖子上。
“回去的時候帶着這個,老師說它可以護佑佩戴的人在黑夜裏不受外邪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