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叫了四五遍,黃挾媽媽這才悠悠醒轉,張楚說道:“大娘,您是什麼感覺啊?”
“痛,太痛了。”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啊,我看您的病能治好,只是這麼嚴重的病需要一點時間啊,這樣吧,等黃大哥回來了,咱們再慢慢商量商量。”
張楚這裏給黃挾媽媽治病,很快就是一個小時過去了,經過他的一番折騰,黃挾媽媽的精神頭好多了,畢竟身上好多淤塞的經脈都被打通了,對身體的健康十分有利。
黃挾回來得比較早,咚咚咚一陣腳步聲,好像房子都跟着搖晃一樣跑了回來。
“你爸爸呢?”黃挾媽媽先是問道。
“在後面了,我先回來了,咦,媽媽……”黃挾看到媽媽晶晶亮的眼睛,驚喜地叫道。
“好啦,眼睛好啦,你有媳婦的時候我也能看到啦。”看來,黃挾不結婚,始終是媽媽的一塊心病,張楚剛來不久就聽到他媽媽唸叨三次了。
“怎麼好的?”黃挾纔不會相信什麼不藥而癒那些鬼話呢。
“是你的朋友給治好的啊,他還說,能把我的腿給治好呢。”黃挾媽媽趕緊給兒子報喜。
“真的啊?”黃挾又驚又喜,還以爲媽媽這輩子就這樣癱在牀上了,想不到,有一天老人會重新站起來,這可是比有媳婦還要高興。
張楚點點頭說道:“我沒有十分的把握,不過,痊癒的可能性很大,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他猜想是自己的內功功力不足的原因,不能很快幫助黃挾媽媽打通經脈,畢竟自己練習洗筋伐髓經才一個月的時間,還不能天天勤修苦練,功力尚淺啊。
“太好了,兄弟,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啊,見到你之後,我的喜事一個接着一個,真是太好了。”黃挾搓搓手,忽然趴在地上給張楚磕頭。
張楚嚇了一跳,急忙把他攙扶起來,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啥意思,我感謝你呢。”
“嗨,算了,你把我當成朋友,我就盡力替你媽媽治病,你也別跟我客氣,你不把我當成朋友,我馬上就走,你也留不住我。”
“好,我把你當成朋友,我一輩子的朋友。”黃挾的眼睛裏噙着晶晶閃亮的淚花,激動地說道。
時間不大,邙偉和張東凱回來了,兩個人的手上提着大一包小一包的食品,還有兩瓶白酒。
黃挾的爸爸黃滿倉也回來了,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滿臉苦大仇深的樣子,腰背駝着,瘦小的身體跟兒子比差得很遠,看樣子就知道屬於那種被生活壓斷了脊樑骨的山民。
他們看到黃挾媽媽的眼睛亮了,都很激動,爭相對張楚表示感謝,張楚擺擺手說道:“不要客氣,我跟黃挾是朋友,爲朋友的母親做一點分內的事情也是應該的,你們再跟我客氣,那可是太見外了。”
聽他這麼一說,各人纔不再繼續囉嗦,黃挾急急忙忙去洗碗刷鍋,家裏有病人,他和爸爸都在礦上工作,家務事早已疏懶了,沒個女人操持家務就是不行啊。
接着就打開酒瓶,把熟食分在盤子裏,開始喫喝起來。
黃滿倉和張東凱一老一小都不是那種喜歡飲酒的人,很快喫完了飯坐到了一邊,不是給三個人倒酒、添菜,黃滿倉盛了一碗飯,給老婆餵飯。
他老婆王豔推辭道:“你忙他們的吧,我不着急,天天躺着,也不餓。”
黃滿倉說道:“你也不是故意的,誰願意躺牀上啊,喫點吧,今天我還有一次機會,說不定,明天你能起來了,我連餵飯的機會也沒有了。”
“他爸。”王豔拉着黃滿倉的手臂,伏在他的肩上,哭着說道:“這些年,我拖累了你們啦。”
“說啥呢?咱倆是兩口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來,喫一口飯,讓孩子看見了,就要笑話你了。”
王豔這才漸漸止住哭聲,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一旁的酒桌,說道:“我這是高興呢,本來,以爲這輩子就這樣了,接下去,就是死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天,我高興啊。”
她的話讓黃滿倉也很感慨,說道:“是啊,人這一輩子,說不上什麼時來運轉,說變就變了,說不好啊。”
屋子裏的三個小夥子喝得興起,黃挾說道:“張楚,你也別跟我們客氣,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將來,你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我們今天也算是患難相助了,我提議,咱們三個拜把子,結成仁兄弟,怎麼樣?”
張楚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只是不瞞你們說,我是一個逃犯,現在還被通緝呢,怕是將來連累了你們。”
“嗨,你這話見外了啊。”邙偉大着舌頭說道:“別說今天你把我救了,就是不救我的命,到了咱這裏,也不會有警察來抓你的,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這裏是攀枝花啊,有名的三不管的地方,北面,是西川,西面是雲南,東面是廣西,咱這裏認英雄好漢,就是不認什麼逃犯,管你是什麼人,只要對我們好,那就是兄弟,是朋友。”
張楚苦笑着看了看黃挾,他現在的酒量可比在學校裏的那會兒強多了,喝着點酒,就是頭有點暈,剩下的狀態跟清醒的時候沒啥兩樣,那個洗筋伐髓經讓談徹徹底底脫胎換骨了,就是喝酒的酒量也比普通人大。
張楚聽到他們這麼豪爽,頓時心中的豪氣迸發,說道:“好,我們四個結拜了,張東凱是小弟,我能有今天,全是他的功勞,若是沒有他,我們今天都要被埋在下面了。”
於是四個人一起來到院子裏,對天盟誓,結拜成爲異姓兄弟,黃挾今年三十歲,是大哥,邙偉二十八,做了二哥,張楚小一點二十四歲,做了三哥,張東凱最小,才十四歲,自然是四弟了。
結拜了之後,再回來繼續喝酒,喝了一個下午的酒,把兩瓶白酒喝完了,黃挾和邙偉都有點醉了,邙偉的家就在附近,搖搖晃晃地要走。
張楚的大腦還是清醒的,說道:“四弟,你去送送二哥吧,別讓他倒在半路上了。”
張東凱攙扶着東倒西歪的邙偉走了,張東凱的個子矮,力氣卻不小,應該能夠照顧得了邙偉。
黃挾醉醺醺地說道:“我的牀在那個小屋子裏,今晚,我們三個一張牀,咱們說說話。”
張楚把他送過去的時候,看到他睡得是單人牀,他跟張東凱兩個人睡還嫌有點小,不禁搖頭苦笑,黃挾的心是好的,可是,三個人睡在一起,真的是擠了一些。
把黃挾安頓好了,張楚一時找不到休息的地方,看黃家人對自己的重視程度,自己打地鋪他們一定是不會允許的,其實,他只要有一個打坐的地方就行了,誰不睡覺都是無所謂的。
王豔說道:“張楚,你來,跟我們一個牀睡覺吧。”
張楚搖搖頭,說道:“這樣吧,阿姨,你如果信得過我,今晚我就給您治病,休息不休息的,明天再說。”
王豔也知道自己家裏的條件不好,也不跟張楚客氣,說道:“好啊,既然你不覺得累,那就治吧,治好了腿病,我給你們做飯喫。”
張楚這一次準備全力以赴給王豔治傷,用雙手直接抵在她的腰椎上面,默默運行內功,全力攻擊大椎穴。
黃滿倉看到老婆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急忙扶住她的身體,兩個人在一起手拉手,抵擋治病帶來的痛苦。
張東凱送邙偉回家之後,回來了,見屋子裏的三個人都在忙着治病,也不多話,把大門關好跟黃挾睡在一起,兩個人今天遭遇到的驚嚇和疲勞程度都是很深的,很快睡着了。
且說張楚把內息在王豔的大椎穴裏面遊走數十個來回之後,一點一點把穴道裏面的積鬱鮮血驅逐出去,接着再治療三裏穴和身柱穴,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才把這兩個穴道打通,打通了之後,王豔感受到自己的腿能活動了,讓黃滿倉攙扶着自己下牀慢慢活動着,張楚卻因爲消耗的內息太大,默默坐在椅子裏恢復內息。
黃滿倉攙扶着老婆在屋子裏走了三圈,王豔的腿腳這才慢慢適應,推開丈夫,自己試着走路,竟然不用人攙扶也能走動了,只是走久了會感到疲累,腿部的肌肉需要經過時間,慢慢鍛鍊才能完全恢復正常。
兩口子看到眼前發生的奇蹟,對張楚自然是十分感激,這一夜,就在主臥室裏,三個人誰也沒有睡着,兩個老兩口自然是拍額相慶,張楚還在打坐慢慢恢復消耗掉的內息。
黃挾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纔起來,看到媽媽已經在做早飯了,又驚又喜,說道:“媽媽,您別太勞累了,病剛剛好,還是多休息幾天吧。”
“我休息十多年了,應該乾點活兒了,這些年,你和你爸爸很累了,以後,我就專心伺候你們爺倆兒。”
黃挾撓撓頭,笑道:“媽媽,您的病好了,我也放心了,唉,還是三弟好啊,救了您,救了我,救了我們一家人啊。”
“嗯,以後啊,想辦法報答人家啊,你這個結拜兄弟真是厲害啊,以後,他可能還會給咱們帶來非常的驚喜呢,他人好,本事大,跟着他,不會喫虧的。”王豔不斷叮囑着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