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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戰火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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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皇宮沙園裏是樓蘭皇室先祖特意請能工巧匠製作的人工沙漠園林。

燦金的細沙不規則蔓延,夾雜的圓潤鵝卵石在眼光下堪比翡翠,零星雜草像小碎花一樣點綴在各個角落。

沙園面積不大,但處處精緻巧奪天工。

原本樓蘭是沙漠王國,但是因爲百年前戰火紛呈,樓蘭這個人口不過十萬的小國夾縫中求生存,憑藉樓蘭上古祕術頑強存活,最終無奈遷徙到這峽谷深處,建立了這麼個地勢兇險的空中王宮。

而沙園的建立,頗有緬懷故往的意思。

宮侍在沙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羊毛氈,又擺上矮幾棋盤,燻上新碾的迦南香,安逸悠閒與世隔絕。

冷暖玉子打磨的棋子在棋盤上瑩瑩發亮,面容精美的男人聚精會神地看着棋局,輕微顫動的黑色睫毛黑羽翎一般優美修長。

靜謐的沙園只能聽到薰香內發出香料燃燒的窸窣聲。

“你可真能沉得住氣。”站在沙園門口的高貴女人聲音溫柔,微微揚起的脣角暈着莫名的溫婉。

“啪嗒。”清脆的落子聲清晰透徹。

男人並沒有回答,只是彎了彎紅潤飽滿如花瓣一般的脣,白皙勻稱的手指再一次伸進棋盒內,圓潤微尖的兩指夾起一粒黑色玉子不停摩挲。

“你母親的西夜有可能被覆滅。”女人笑容依舊,但眸子裏充盈的溫柔卻漸漸消散:“還有那個叫雲降雪的姑娘,會死。”

“陛下非要如此逼迫嗎?”男人終於放棄棋局,一子一子往棋盒裏撿,緩慢輕柔的清理了殘局。

三天前他接到暗衛的消息,阿雪那個小笨蛋竟然自己一個人入樓蘭皇宮,且不說她從何而入,單憑她從紅樓消失就已經駭人聽聞了。若是她真成功進宮,那爲何般若不告訴他,若是沒有進宮,她又去了哪裏?

西夜和子合的戰爭他雖遠在樓蘭,但戰況卻從來沒有遲聽。耶魯梟的軍馬已經到了戰場西面的窮山,只待希爾木兵力消弱之時全力拿下,平息一方戰事再後期商和就好。

若不是耶魯梟沒有王印無法調動大軍,還至於如此麻煩嗎。

夭殺負責在西夜大軍後方找出希爾木叛軍信函,然而卻一直沒消息傳來,伯虞從不擔心她的忠誠,但是眼看西夜與子合交戰正激,這個節骨眼上若是出了問題,那便是滿盤皆輸。

西夜王被大王子挾持的事情西夜大臣並不相信,而西夜王卻被希爾木下藥一直昏迷不醒,希爾木盜取王印代理國事,若不是耶魯梟在一旁虎視眈眈,八成這個膽大包天的大王子直接弒君奪位也未可知。

伯虞緩緩從地毯上站起來,睏倦地捶捶衣袍下的腿:“緋瞳現在不過是個什麼都不能做的廢人,此次來西夜不過作爲使臣爲姑姑和親送行,既然已到西域,本憑往日恩情緋瞳特意來探望陛下,誰曾想陛下竟然封鎖登雲宮,甚至不惜聯繫外敵謀害緋瞳身邊的一個小丫頭,女王陛下如此決絕,當真不念一絲舊情嗎?”

男人含笑的問句直接讓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白了臉。

“你......”

本想質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憑什麼無憑無據指認她勾結外敵謀害雲降雪,但是她看到那雙平靜的璨紅雙眸,話語哽在喉間就是無法說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辛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她知道她的做法不近人情,但是爲了給塵兒一個解釋,爲了她可笑的女王尊嚴,她必須這樣做。

鳳緋瞳,這個已經長的比她還高出許多的男孩子真的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他了。

“瞳兒,我不會逃避我的過錯,你恨我怨我都可以,但是無論如何我不會放你走,更不會告訴你雲降雪在哪裏。”

不可一世的女王陛下不肯低下她高貴的頭顱,她轉身離開,高挑的背影莫名孤寂。

一陣風沙飛揚,一身漆黑的男子鬼魅一般降臨在伯虞身邊。

“主子,有消息了。”

男子附在伯虞耳邊嘀咕,伯虞的臉色越加平靜。

“蒲犁......東涯......”

向來保持中立的國家竟然加入了戰爭,攻打子合不留一絲餘地,一天之內便把子合打退十裏,這般攻勢簡直是要報血海深仇一般,是什麼理由讓蒲犁如此大動干戈?東涯又在中間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伯虞覺得不能再這麼慢吞吞的了。

“今夜動手。”

冷漠沉靜的吩咐,四個字重如泰山。

領命的黑衣男子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輕功俊俏令人驚歎。

......

喀什庫爾幹城堡後花園,紫衣女人被一抹豔紅壓迫在花亭石桌之上。

“玄熠,你跟了我一路,有完沒完?”女人嬌顏嗔怒,一雙琉璃眉目明亮清透,抹了胭脂的臉緋紅一片,倒也看不出是否臉紅了。

“噓,我的寵妃夫人,你可要小聲些,萬一被一些碎嘴子的聽到了,你可就沒辦法在你的國王陛下面前裝純良了。”男人驚爲天人的絕世容顏帶着痞子的笑,順滑白髮被他用紅色帶挽在身後,鬢前一縷輕柔垂下,剛好漂浮在女人嬌嗔的眉目一覺。

聽了男人調笑的話,紫婭馬上噤聲,小心翼翼左顧右盼,一雙大眼睛滴溜轉,轉的玄熠心癢癢。

“你是在勾引我嗎?”玄熠笑容燦爛,把頭埋進女人肩窩裏深深嗅了,然後一臉陶醉:“紫露草的香味,還摻了丁香。”

“混蛋,流氓!”紫婭一腳踢過去。

玄熠輕而易舉攥住她的腳踝,看着紫婭驚愕的表情邪氣一笑,直接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極度羞恥的姿勢讓向來大膽的姑娘滿臉通紅,整個人極度委屈羞怯。

“你,你放我下來。”

一雙修長有力的大手沿着肩上擔架着腿撫摸,感受着女人輕微的顫慄瑟縮不由更加放肆,揉捏着彈性十足的肌肉直接滑到大腿根,硬是把扭身掙扎的女人嚇得眼圈通紅,水盈盈的格外討人喜歡。

“你不是一直纏着我要我做你師父嗎?只要你願意跟了我,別說師父,相公都行。”玄熠雖然笑容邪氣,但說話卻極度認真,甚至把他一直戴在身邊的那把生鏽的刀拿出來:“我記得你不是要這把刀嗎?答應我,這把刀就送你。”

“玄熠,當初我求你你不同意,現在你玩這一出算什麼?你當我紫婭就那麼隨意?”紫婭不再掙扎,只是兩行清淚順着臉往下淌。

自從董家莊相遇,兩個人糾糾纏纏這兩個月,紫婭不懂感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懵懂的像個剛出生的孩子,一開始她痛恨有人比她玩刀玩的厲害,然後這種痛恨變成傾慕,被玄熠調戲過後一直忘不掉那個激烈卻青澀的吻。

之後玄熠一直跟着她,明裏暗裏。

甚至有段時間沒有出現在她身邊她會覺得少些什麼,莫名的不安充斥的心臟。

但是若是是愛,紫婭並不認爲自己這種從小訓練冷血無情的臥底殺手可以擁有。

玄熠一直說要她跟着他,她有什麼理由跟着?

玄熠放下她的腿,轉而摟住她的腰身將她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裏,低沉的嗓音帶着一絲玩世不恭,卻又莫名讓人感到心安,他低聲在她耳邊說:“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我也不敢保證一直呆在你的身邊,我只想好好利用剩下的日子,快快樂樂活着。”

紫婭笑得有些痛苦:“你在折磨我。”

再一次收緊胳膊,幾乎把身形纖細的女子揉成碎末,玄熠口氣幾乎算得上是狠辣:“如果折磨你就是把你留在我身邊,我寧願折磨你。”

花亭裏奇花異草編制的屏障遮住糾纏在一起的男女,地上拖出的衣襬豔紅色和絳紫色混在一起,旖旎瀲灩。

這就算他自私,無論是情感上還是其他,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寧願兩人共死,不願單人孤寂。

......

子合軍隊兵營裏的刑帳裏,一身血跡的女孩衣衫凌亂站在暗處,盯着刑架上的屍體笑的詭異,她剛從路過刑帳的官兵嘴裏聽說蒲犁國已經發兵進宮,子合大敗。

這樣局面是東涯想看到的,但並不是她想看到的,戰爭意味着傷亡,老婆婆生活在子合國邊緣,最容易受到戰亂影響,如今這般勢頭,誰知道邊緣百姓會遭受怎樣的磨難。

“快跑,蒲犁軍隊攻進來了——”

賬外的吶喊一聲比一聲慘烈,傳到刑帳裏如厲鬼般嘶啞。

女孩從暗處走出來,緩緩走到刑架前,伸手去摸屍體上的血液,黏糊糊的腥臭噁心,她瞥見桌子上放的刑具,聽着賬外吶喊聲越來越像,笑容詭異的女孩走過去握起一把銼刀,對着自己血跡斑斑的手臂狠狠一劃。

鮮血頓時順着手臂滑下,滴落在沙地上。

小女孩面容蒼白,緩緩蹲坐在地上,銼刀被丟在一邊,她靜靜等待救援。

鐵騎橫掃營帳駐紮,一把鋼槍挑起刑帳簾子,映入眼簾的是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女孩。

“公主在這裏,找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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