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一:當‘俠侶旅人’在沙漠遇到馬賊怎麼辦?
回答:殺!
問題二:當‘俠侶旅人’在沙漠遇到沙霾怎麼辦?
回答:逃!
問題三:當‘俠侶旅人’在沙漠同時遇到馬賊和沙霾怎麼辦?
回答:......
雲姑娘看着遠處滾滾黃沙再看看剛剛還要他們交出錢財的馬賊哭笑不得,她扭着頭看絲毫沒有狼狽感的伯虞:“這麼倒黴的事都讓我們遇到了,難不成我們死在這裏?”
“當一對兒苦命鴛鴦也不錯。”伯虞好像很滿意現在的場景,即便那糾纏成一條長龍的沙塵摩擦着黃沙地面轟隆着朝他們襲來。
一幫耀武揚威的馬賊現下嚇得哭爹喊娘,滾在地上跑都不敢跑,一副死定了的模樣。
“你都不害怕,你會輕功嗎?”
若是輕功上乘,說不定還能逃離沙漠,即便沒辦法遠離沙漠災難之地,避過沙霾也不是問題,雲姑娘心存僥倖的想着,以伯虞的功夫輕功一定不弱吧。
然而伯虞卻笑得無辜:“我會輕功,但是不好。”
雲姑娘臉色驟變:“你可別騙我。”
“呵呵。”伯虞輕聲笑着,然後一手摟住雲姑娘纖瘦的腰身,轉眼之間便躍出了沙坑,踮着沙面甚至不留一絲印記,如蜻蜓點水一般飛掠而過。
感覺沙子進入眼睛一般眼睛吹得生疼,雲姑娘還沒有來得及睜大眼睛去看伯虞輕功飛掠速度就被一隻大手溫柔的按在自己懷裏,除了耳邊的風聲什麼也聽不到。
這種感覺很熟悉,還有伯虞身上熟悉的香味。
不久之前也有一個人這樣抱着她,輕功飛行的時候一樣溫柔的用手把她的頭按進懷裏,就僅僅是擔心風吹疼了她的眼,被這樣溫柔的對待,真的很容易讓人沉淪。
那個人是......雲斐。
說來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也不知道羅剎宮怎麼樣了。
離開中原,什麼消息也不留下,沒有讓父親知道她去了哪裏,八成降雪樓暫時停業的消息父親已經知道,他會不會滿江湖找他?
“想什麼這麼入神?”
耳邊是男人溫柔和善的聲音,低沉微啞的嗓音悠悠的像上古編鐘一樣響亮的亙古的永恆,就是這樣的聲音讓雲姑娘緩緩回神,她抬起頭的一剎脣上多了一點壓迫感,軟軟的冰冰涼涼,就像這個人,冷清溫柔卻沒有多餘的溫度給予別人,淡薄的就像一杯乾淨純透的泉水。
脣齒間的糾纏有一絲安慰的意味,直到伯虞放開她,輕聲問:“害怕嗎?”
害怕嗎?雲姑娘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就是問她害怕嗎?
雲姑娘笑眯眯的看着男人緋色瞳眸:“一隻兔子而已,有什麼可害怕的。”
男人還沒有說什麼,遠處便翻騰起陣陣黃沙,糾纏成一長條的風沙就像一條作惡的巨龍,輕而易舉吞噬掉剛剛耀武揚威的馬賊,雲姑娘站在黃土地上看着遠處被風塵捲起在空中的幾個小黑點嘆氣。
“心疼?”
伯虞問的語氣很奇怪,好像若是雲姑娘真是心疼就有多麼奇怪。
果然,薄情的姑娘呲呲牙,沒心沒肺道:“你看他們像不像京城南橋下老陳家做的糖葫蘆上面的幾粒芝麻?”
伯虞紅脣微揚,輕輕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若不是我們逃得及,我們也是芝麻中的其中兩個。”
雲姑娘聞言呲牙一笑。
“以他人生命爲樂,真不愧爲江湖第一魔女雲降雪。”
身後的笑聲夾雜着諷刺,一股子殺氣直逼雲降雪。
“叮——”
尖銳的金屬碰撞聲在雲姑娘腦後勺後面響起,雲姑娘驚訝扭頭,剛好看到伯虞收扇子。
那時一把銀白色的扇子,上面鏤空雕刻着繁雜的花鳥魚蟲花紋,正中央刻着一個字:緋。
“這個扇子......”
雲斐也有一把。
這扇子一共有兩把,一把她一直拿着用,還有一把在羅剎宮,她聽說羅剎宮的那把扇子被雲斐拿去用了,但是爲什麼這把扇子出現在伯虞手裏,雲姑娘臉色有些發白,她盯着扇子,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僵住。
伯虞好像很不在意,他把玩着扇子道:“江湖上不是一直流傳着山河扇嗎,我看着好看就讓臨城名匠斷百發給我鑄造了一把,以假亂真不成問題。”
言罷還很自豪的打開扇了扇,銀色扇子上的鳥雀圖形隨着他的動作明暗轉換當真像是拍打着翅膀飛翔於山河之上一般。
“是嗎。”雲姑娘面無表情看着扇子,聽不出相信還是質疑。
但伯虞含笑的眸子已經開始收斂,眼角微微低斂,他斜睨着遠處剛剛髮針的女人,一揚扇子,一排銀針密密麻麻朝女人刺去,速度之快眨眼之間,然而動作凌厲的女人毫不畏懼的騰空一躍避過銀針,落地的一霎朝雲姑娘襲來。
雲姑娘有些出神,只感覺眼前一陣寒風逼迫抬頭便看到匕首尖兒離自己鼻尖僅僅一紙之隔,她驚愕的看着那個握着匕首的手被伯虞緊緊攥住,手勁之大雲姑娘幾乎聽到骨頭裂開的聲音,就在她面前看着女人秀氣的臉猙獰。
“想不到堂堂侯爺也是武功高手,失敬失敬。”女人笑顏詭異,帶着一股子狠勁兒。
“萬俟小姐!”
幾乎是瞬間便確定了來者身份的伯虞放開了對方,看着女人捂着自己的手腕踉踉蹌蹌:“本來我還不信他們說的,但是看起來是真的,雲降雪根本沒死,你們一直在一起,司馬沐榮是不是還答應你們不與你們爲難?真是好兄弟,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聽得糊里糊塗的雲姑娘突然想到了什麼。
別院無意聽到魔騎兄弟們私下說顏家小姐背叛婚約私下與司馬家公子沐榮苟且,這萬俟家的人來找事難不成是司馬從中作梗?
雲姑娘大概知道的問題所在,於是也不無擔心這個圍着白色紗巾掩去面貌的女人:“我們馬上就要回中原,到時候我們有什麼誤會可以解決,現在在這裏糾纏也不是辦法,千面就是原關,我們置辦了行李就往回趕,這樣行嗎?若是你不放心,可以一路跟隨。”
伯虞聽着這樣的話心中一寒,看來雲降雪真的起疑心了,就連這麼好的二人世界都不願意進行了,如此就罷了,以後還有機會。
“想什麼呢?”雲姑娘拉拉伯虞的衣袖:“喊你好半天。”
伯虞抬頭一笑:“千面就是原關,但是剛剛沙漠沙霾,恐怕我們無法從戈壁上過去,這樣吧,我們繞行,穿過薩奇拉就可以到達。”
薩奇拉......
雲姑娘下意識問了一句:“今天什麼日子?”
伯虞一愣,繼而想起之前給她講的故事,於是邪邪一笑:“若是圓月怎樣?”
這麼顯而易見的調戲若是聽不出來雲姑娘就可以不用再江湖上混了,於是呵呵一笑:“就說你喜歡男人不就行了,若實在不行,就說你......”雲姑娘踮着腳湊到伯虞耳邊小聲道了兩個字,伯虞笑着的臉頓時黑了。
雲姑娘看着伯虞難得的表情笑的開心,愣是把一旁的萬俟家千金給忘了。
沒心沒肺的小混蛋。
“三個人怎麼騎馬?”
雲姑娘左右看看,萬俟小姐好像沒有騎馬過來的,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做到,但是這時候也不必糾結這個問題。
“你和我一起。”伯虞言罷便上了馬,朝雲姑娘伸出手。
雲姑娘不屑一顧,高傲的甩了一下束起來的馬尾,一躍而上,瀟灑恣意。
抱住身前的雲姑娘,伯虞把下巴擔在她的肩上:“早晚會讓你知道你剛剛的話是有多麼錯誤。”
雲姑娘當然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所以笑的一臉得意:“放馬過來。”
萬俟小姐目光詭異,一躍上馬,陰陰的看着另一匹馬上調笑的男女。
秀恩愛死得快!
兩匹馬一前一後的在沙漠邊緣奔馳,趕超不少過路商人,雲姑娘看着前面漸漸熱鬧起來的人羣激動地不忍閉眼,就算沙子滿天飛也要睜大眼睛去看,女人們統統圍着紗巾,這種習俗詭異到了極點,但又充滿神祕美。
“看不到臉可惜了,不是說薩奇拉有很多美女嗎?”雲姑娘笑眯眯的看着四周過往的女孩子,個個身材修長苗條,若是面相再好些,那當真是神仙保佑了,也難怪有聖女重視祭拜神祗,八成都是長得好看身材又好。
雲姑娘不着邊際的遐想終於引來身後男人的不滿,一巴掌拍在頭頂,沉沉道:“腦子裏又在想什麼壞東西?”
“在你眼裏我只會想壞東西?”雲姑娘挑着眉一副不要臉的架勢。
“反正不會是什麼好的。”
關於雲姑娘腦子裏的壞水兒,他已經領略好多年了。
“我總覺得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爲什麼你總是那麼瞭解我。”
雲降雪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看不透脾性的人,但是這個男人太瞭解她,這種瞭解不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擁有了,那時需要長時間的觀察與陪伴才能漸漸掌控的。
他們從認識到現在不過從半年,伯虞卻表現出極其瞭解她的樣子。
這種感覺就像......雲斐!
然而還沒有等到雲姑娘得到答案,一個託着明珠的白袍子女人拄着法杖攔在馬前,一雙冰藍色眸子陰冷的看着外來客,漸漸一些手持兵器的男人們都圍了過來,顯然不懷好意。
“外來客,報上名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