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天空幾乎沒有什麼雲朵,一片蔚藍的天空下是同樣湛藍的寧靜之洋,猶如一張靜物寫生。偶爾有一隻前往南方過冬的候鳥從這裏路過,給這幅靜態的畫作增添了一絲靈動。在這一片美麗的藍色之中,卻有那麼一點雜色,在大海上盪漾着。仔細一看,那是一艘大海船。
一碧萬頃的大海上,海鷹號一路向西,朝着看不見邊際的遠方駛去。海鷹號已經離開女神項鍊河有一週時間。第一次看見大海的新鮮感已經完全從格雷特。索倫的腦海中抹去,大海留給他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暈!”這是格雷特幾天來唯一的感受。自從海鷹號進入大海,格雷特便開始暈船。不管有多麼飢餓,喫到腹中的東西只要在海鷹號的一陣搖晃之後,便吐個精光。
“救命啊!有沒有什麼魔法可以治療暈船啊!?”連船上的暈船藥都止不住他的反胃。
現在的他,寧可忍受飢餓,也不敢隨便進食,每天只是靠喝點船上熬的湯來維持虛弱的身體。
“維戈,對不起你了!在我學會威索。佈雷裏大賢者的那個‘傳送魔法陣’之前,恐怕我都不會去貝特爾大陸看望你……”別人都在甲板上欣賞風景,而他卻只能躺在自己的船艙中胡思亂想。
此時格雷特第一次從心裏感激威索。佈雷裏大賢者,當初要不是被他用魔法陣傳送到貝特爾大陸,也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返回賢者大陸。恐怕他寧願在那個充滿戰亂的地方呆上一輩子,也不敢去搭船回家。
“今天是第十二天,這麼說,苦難的日子就只剩三天!”格雷特終於看到一絲希望。
往返於貝特爾大陸孔特斯城與賢者大陸錫。布里茲港之間的這班航船通常耗時半個月,扣除在女神項鍊河裏的五天,在海上的航程應該是七天。這七天,也是格雷特苦難的七天,他是靠數着日子熬過來的。
……
終於熬到了航程的第十五天,格雷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來到甲板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眼前並沒有任何陸地的影子。他揉揉眼睛,從船頭跑到船尾,從左舷找到右舷,“沒有!真的沒有陸地……”
“一天、兩天……七天、八天……”他掰着手指回憶着自己在船上的日子,“十四天、十五天,沒錯啊!今天是第十五天,怎麼還沒看見陸地?”
天還是很藍,海也是很藍,可是格雷特的心卻已經蒙上了一層陰影,眼前的一切變得晦暗無光。“該不會是這個季節船開得比較慢吧!?”
帶着疑問與期待,格雷特在甲板上找到一個水手,“這位大哥,這船不是十五天就能到的麼,爲什麼現在還看不見陸地?還要多久啊?”
“還早呢!全程是二十一天,過六天就到啦。”水手想都不用想就回答。
“還有……六天!”格雷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暈倒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