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不由自主的一拍白叢飛,趕忙問他:“你發覺了嗎?那幅畫上的人好像在對我笑似的。”
我絕對沒有眼花,也別跟我整啥我今天精神恍惚之類的話,此刻畫像上那東西嘴角直接翹起,隨即大口直接張開了,樂呵呵的在對我笑……
“沒有啊,你看岔劈了吧。”白叢飛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再猛地下細一看,那副畫像卻沒什麼異常。
可我總覺得這幅畫爲什麼這麼詭異呢?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畫中畫着的人穿着一身清朝的官衣,手上竟然攥着一把龍頭柺杖,如果仔細一看這畫像,把當時對我笑的那個老鬼的形象換上去……
媽的,竟然是這老鬼!我心說太詭異了,果然吶,我那點花花腸子怎麼騙得過這麼個老東西,他昨天晚上對我百般容忍,實際上是在試探我知不知道這裏的祕密。
這潭水真的深了,到了這裏我再也不敢多呆,我們拉上霍小茹,她已經哭的不像樣子了,那的確是她的親哥哥,那屍體身上揹着的帆布包裏全都是各種喫的和生活用品,我不禁感嘆一聲,人生真是世事無常啊,發個善心到這山中來送個喫的,竟能丟掉性命。
“好了,小茹比別哭了,咱們回去馬上報警,好查明你哥他們的死因,好不好?”徐鳳安慰着霍小茹,此刻,霍小茹一張臉早就哭花了,眼睛腫的厲害,隨即腦袋一暈昏了過去。
“走吧,咱們先回吧。”我衝他們說了一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祠堂上放着的血紅色珠子,那一刻,四幅畫中的人頓時怒目而視瞪着我,一起張開了血盆大口,這一下驚得我趕緊退走。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晚上,但在這山中,我們卻像是過了數個月那麼漫長,等徐鳳揹着霍小茹,我們一起回到車上的時候,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你……嗨嗨嗨,說你呢,那是我女朋友,你放下,聽見沒有?”齊火火一看徐鳳揹着霍小茹,頓時對着徐鳳開始呵斥。
徐鳳這貨小心翼翼的把霍小茹放進車,他是個什麼主兒?連學校校長都敢開瓢的人,這時候的徐鳳火了,撿了一大塊黃土圪瘩,齊火火一看瘋子這樣嚇得就跑,但他哪裏跑得過強壯的跟野人似的瘋子。
徐鳳上去一疙瘩拍在齊火火身上,那土疙瘩是乾的,比石頭還硬,頓時齊火火腦袋就出血了。
“哼,這種人,小茹當時怎麼瞎了眼找了這麼個貨。”戴眼鏡那個文靜女生看起來最是文靜,麻蛋,言語卻是最犀利的,從我手中奪過鑰匙,四個女生拖着霍小茹一踩油門頓時揚長而去。
我嚓,白叢飛這邊開着我們的奧迪就走了,這一晚上被嚇的大家都怕了,誰還敢問到底發生了啥事兒啊?
我們都走了,理也沒理齊火火這貨,你不是富二代嗎?狗曰的,連自己女朋友都不顧,貪生怕死到連女生都鄙視,那還是自己打電話找你有錢的老爹拉你回去吧。
車一路開到了學校門口,齊火火的車被文靜女生往旁邊一停,她熟練的翻開霍小茹的電話,然後打了個電話過去:“齊家嗎?你們大少爺被石頭軋死了,快去XX地方救他,他的車在師大這邊。”
文靜女生辦事犀利,她把鑰匙往門衛那裏一扔,到現在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冷儒雅。
的確,外表夠冷,文靜的看着挺儒雅,這名字真適合她,看看我媳婦匆匆離開的背影,得了,安慰她姐妹沒個十天八天估計我是見不到了。
我們一路回到宿舍,這時候徐鳳他們才問我發生了什麼,我這纔開始想辦法圓謊。
我之前在院子裏對着羣鬼裝比的事徐曉茹是親眼看見的,所以我只好把自己找着找着就被鬼帶到院子裏的事說了,然後說用來打鬼的那玩意兒是當時我姥爺給我的闢邪銅錢,後頭那些羣鬼被我忽悠,然後請我喝了一場酒,一早上睡醒就出現在墳地裏。
我這個解釋他們信了,這時候徐鳳才說出了他們當時的情況,他們在那裏坐着焦急,結果看見兩個熱心的“村民”跑過來跟他們說這裏有鬼,千萬呆不得,讓他們一起去村子,還說後面會帶我們一起進去,他們說明明是跟着那些人走進去的。
但我當時和白叢飛確實看見,他們分明是一起坐進轎子被抬走的,而這其間白叢飛跟我分散去找,他走着走着忽然感覺有人在背後拍他,頓時他暈暈乎乎的一轉身就昏了過去。
反正最後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這件事的詭異已經讓我們幾個不再相信什麼無神論的屁話了,無神無鬼,那老子遇見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們一起換了身衣服,重新洗了個澡,揚言要去去晦氣,結果隨後幾天大家全都得病了,白叢飛跟陳大同是高燒不退,徐鳳渾身痠軟眼皮都睜不開,我則是上吐下瀉,一晚上十八回,拉的我都想把屁股給堵上。
十月四號一早,我忽然接到我媳婦的電話,電話那頭她似乎也無精打采的,然後就是問我當時發生的事,我就大概掩飾瞞哄過去,良久之後,我媳婦竟然意外的說了一句:“其實你雖然討厭,但還不至於太噁心。”
聽到這句話我就感覺自己的春天來了,真是千朵萬朵菊花開啊,一霎時馨香撲鼻那種感覺。
“媳婦兒,那咱們改天出來喫個飯吧。”我喜滋滋的對她說,那邊傳來林妙彤無精打采的聲音:“不了,還有,我還不是你媳婦,女朋友都不是,你別這麼叫我,最近宿舍的人都很困,小茹的哥哥剛下葬,還哭的死去活來的。”
我當時就失望極了,不過想想,最起碼我媳婦願意理我,這就是個新的開始!
我趕緊又給陳瞎子打了個電話:“老丈人,我們這撞了趟邪回來都不對啊,所有人不是有病就是無精打采的,我一晚上拉了十八回肚子,再來兩次彎彎腸子都快拉成直腸了。”
電話裏傳來我老丈人的聲音:“活該,把你那一肚花花腸子拉成直腸,讓你還想那麼多鬼主意,不過說真的,我們一家人還沒正經的坐下來喫頓飯呢,你把你媳婦叫上,咱們明天晚上回家,聚在一起喫頓好的。”
“好。”我喜滋滋的就要撂下電話,電話裏又傳來陳瞎子火急火燎的聲音:“你千萬告訴彤彤,就說是我親自主廚。”
我嚓,老頭兒你親自主廚,那能喫得了嗎?
我回頭給我爸媽他們打電話報平安,又把電話給林妙彤打過去,這時候我媳婦突然說:“秦聖,你在奶茶店等我吧,我想見你。”
真是千朵萬朵菊花開啊,瞧我這運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