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另一半希爾已然壓制住了那頭怪獸,他們的激戰,無差別的令周圍的一切受到誤傷,其中便包括了馬車旁的護衛們
傑德裏攔下了破法者那個能以腕間的血珠干擾、剋制魔法的傢伙,顯然,他能以較小的代價,讓明顯強於自己的魔法師喫虧。
但是對上傑德裏,他還有一點優勢麼?
此時空中傳來一聲慘叫。正在躲閃的弓箭手被潔西卡盯上,一支弩箭破空而至,雖然因爲弩的品質問題精度不高,但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這枝本來射不中的箭,因爲弓箭手的移動正好擦過他的右臂。以亞音飛行的沉重弩矢所帶的巨大沖量,頓時將弓箭手的右臂颳去大片皮肉。
此時的他,必然無法再拉動那張長弓了!
“我看你還能不能忍得住。”蘭德斯輕笑道。
忍不住了,見蘭德斯一方實力壓倒性的強大,原本坐鎮於倫道夫身邊的兩名護衛不得不現身了。
他們的實力,要比其他人加起來,還要強。
這纔是血雨會最成功的作品。
“傑德裏,一人一個!希爾,清除其他雜魚,給我用點力啊混蛋!”蘭德斯大叫着衝了上去。
他挑中的對手,是兩人之中,較爲高瘦的那個。
見蘭德斯撲來,那個裝束奇怪的傢伙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配上他那難看的臉和古怪的裝束,說不出的嚇人。
該怎麼形容這廝呢?大概,就像是一隻減肥過度的犀牛,穿着耳環,戴着項鍊,還穿着一件露腋露臍的皮裝朝你媚笑吧
“你的運氣不好,挑中了我。”那個怪物嘿然笑道,“記住是誰送你去地獄的啊少年我是擁有古代劍犀力量的強化人類”
“誰想聽你廢話!”蘭德斯毫不禮貌的打斷對手的自我介紹,給了他滿懷誠意的一記崩拳。
一聲悶響,劍犀人驚疑的看着蘭德斯的拳頭。他知道自己被犀牛化的皮膚有多麼堅韌,然而那不起眼的一拳,竟然讓自己感覺到了疼痛。
“疼痛啊,好久沒有嚐到這種感覺了,讓我報答你吧,少年。”劍犀人怒吼道。
蘭德斯微微喫驚,他雖然沒有動用妖藤,但自己的拳力,以崩拳之式出時,是可以洞穿皮甲,或是擊碎公牛皮膚肌肉保護下的內臟的。
然而打在那個怪人身上,他似乎只是疼痛而已?
傑德裏的對手,是一個水桶般的怪物,他一出現便已然將自己怪獸化,那蛇一般的頭顱,醒上黑猩猩般的寬矮身形,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但他的實力,顯然卻在傑德裏之上。、
血雨會,竟然有這樣麻煩的對手!
劍犀人的拳看上去緩慢,彷彿掛着千斤重物。但蘭德斯知道那是錯覺,就好像在溪邊捕魚的熊,那看似遲鈍的體型,並不影響它極快的拍落躍出水面的游魚。
若非親見,很難想像那笨拙憨厚的大熊,竟能拍中靈巧如斯的游魚。但這是事實。
便如眼前的劍犀人,他的動作雖然緩慢,但蘭德斯只有稍有破綻,便會知道什麼叫重拳必快。
蘭德斯雖然身體強壯,但那隻是普通人的程度,相比眼前的怪物,只怕他挨不了一拳。
要麼完勝,要麼,慘敗這便是蘭德斯所遇的狀況。
血雨會,居然有這麼強的怪物那是一個什麼樣的魔法師組織啊。蘭德斯對血雨會越好奇起來。
咣!咣!咣咣!
這時,希爾突然大神威,他的眼睛,赫然是赤紅如血的顏色。
這種狀況,似乎可以稱之爲狂化。蘭德斯知道自己被血之斧所影響時,差不多也是這種狀態。
血之斧?
蘭德斯心中一動,他從魔法口袋中,抽出了血之斧,卻沒有直接拿在手中,而是用妖藤纏住,在身前晃動着。
他突然一旋,順勢將血斧甩了出去。
沒有拿在手中的血斧,只是一柄異常堅固,但不算鋒利的砍柴斧而已。想要獲得它的力量,又不想受到它的控制,哪有這麼好的事?
劍犀人猛揮雙手,打飛血斧。蘭德斯手中藤條一甩,便將血斧拉回身前,用藤條掛住。
劍犀人揮拳掃去,他的動作不快,但出手很準,顯然,在身體改造之前,他便有相當出色的武技基礎。而擁有了劍犀的韌皮和力量之後,他並沒有放鬆武技的修習,而是將原本的武技,調整適應了新的身體。
蘭德斯凝神應對,他並不急於搶攻,而是繞着對手,觀察着對方的動作。
雖然只是防禦,閃避,但蘭德斯能感覺到對方的壓力,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並不算太強,即使能勝,也不輕鬆。
但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對手完全不瞭解蘭德斯的能力,而蘭德斯,卻很擅長從對方的動作中看出一些情報。
身爲武者,最擅長的,便是從肩部的動作看穿對手的攻擊路線,從步法看出對手擅長的武技,種種神奇,其實都只是一個簡單的道理。
拳理至簡。
蘭德斯忽然一停,劍犀人自然不會放過這現成的機會,一拳炸出。蘭德斯狂笑一聲,他張開雙手,手上的藤條早已消失不見。血斧的魔力,只要一握住,便能滲入靈魂之中。蘭德斯手掌上的妖藤已然解開,他緊握着這充滿邪氣的武器,癲狂大笑。
握上血斧,便感覺一股莫名的暴虐從內心深處燃燒起來,蘭德斯彷彿化爲惡鬼,劈出致勝一斧。
全無花巧,至上而下的一記斜劈,便彷彿全身之力都在這一劈之間渲泄出去。這便是斧法,不需要多餘的花招,只有致命的技巧。
大巧若拙。
劍犀人的臉上便多出一條血痕,這條血痕,直從臉上一直拉到了下腹.
片刻,血光崩現。劍犀人帶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緩緩倒地。
血斧並不鋒利,然而握它在手,那種從心裏燃燒出來的暴虐,卻會讓使用者爆出非凡的力量,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將一個大力士打倒,更何況是蘭德斯這樣的武者。
狂暴的力量,懾人的狂氣,匯成沉默而致命的一擊。
蘭德斯稍稍有些恢復了理智,連忙心中動念。手上的祕銀妖藤迅蔓生出無數細條,將他的手掌包裹起來,與血斧隔開。
慢慢的,蘭德斯恢復了冷靜。
手中的血之斧顯然又重了一些,被劈開的劍犀人變得乾枯黃,而血斧的鋒刃上,那未褪的血光晶瑩如玉石一般,真想像不到這兇暴的武器也能有如此美麗的一面。
殘酷的美麗。
它吸收了劍犀人的血,興奮的無聲嘶吼着,向蘭德斯傳達着一種愉悅的嗜血衝動。然而祕銀妖藤忠實的執行了蘭德斯的命令,阻斷了血斧與蘭德斯的聯繫。
蘭德斯將血斧收入魔法口袋。他沒有上前幫助傑德裏,而是衝向了希爾。
希爾已然佔了上風,但要將一個實力只稍遜於他的怪獸連同數名在旁幫手的護衛打倒,他仍然需要一些時間。
蘭德斯等不及了。
“用那個!”蘭德斯大聲提醒道。
希爾一聲狂嚎,獅子奮迅中的殺招應聲而出,六道淒厲的寒光匯成巨大的六芒星,在剎那間吞沒周圍的一切。如此大動作的招式,本身便有衆多破綻,然而那頭怪獸卻沒來得及利用這破綻,因爲一雙鐵拳正在此時攔在了他的面前。
蘭德斯,心意**,鷹捉之勢!
彷彿是配合過無數遍,蘭德斯隨隨便便的一站,便剛好站在了希爾爪影的間隙,堵上了他最大的破綻。對面怪獸揮出的利爪,被蘭德斯勾手扣住脈門的位置。
鷹捉之形,出手便如蒼鷹搏兔,快,準,狠兼備。
雖然這怪獸與人類外形相差極大,但是肌肉、骨骼與肌犍的結構仍然相似。因此,脈門一被扣,便截斷了力矩,它便有千斤之力也無法動彈。
蘭德斯熟練的一壓一推,一記兇猛凌厲的泰拳式膝撞撞碎了怪獸的下頜骨,緊接着轉身跺腳,藉着震擊之力一式背口袋將那沉重的生物狠狠摜落在地。
體重,加上蘭德斯的爆力,怪獸的頭骨頓時開裂。即使它擁有再強壯的肌肉,也保護不了顱骨內的柔軟組織。
一擊,必殺!
“一,二,三,四,五嘛,已經全部解決掉了啊。倫道夫大管事,您可以出來了麼?”蘭德斯輕輕釦了扣馬車的鋼壁,說道。
咣傑德裏正在此時,將他的對手扣着脖子舉了起來,重重甩了過來。人體砸在馬車上,出沉悶的響聲。
“又是你又是你!”倫道夫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
蘭德斯微微呆了一呆,他輕拉了一下身邊的希爾,示意他做好準備。
嘩啦一聲,馬車上的鋼板一一解體,露出其中的華貴木料。那些木料突然間爆裂開來,四散如箭矢。
倫道夫的身影猛的撞了出來,他的目標是蘭德斯。
“你選錯對手了,混蛋!”蘭德斯哼了一聲,他淡定的微微拉開步子,不丁不八,猛的一拳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