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
“塔絲黛蘿?你怎麼會在這裏?”
瑭雷甫一進城便看到塔絲黛蘿靚麗的身影頓時心中一緊旋即想起爲了避免麻煩已經藏起了淑娜這才鬆了口氣。
“對不起——”塔絲黛蘿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渾不顧行人側目一頭撲進瑭雷懷中哭道:“那天……那天……”
“安啦安啦一個小小的誤會。”瑭雷拍着她的肩膀道。
他感受着銀龍公主驚人的曲線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掃了一眼圍觀之人但沒有現盧西亞諾。
“盧西亞諾去聖龍島了安傑伊去北方迎接你……難道你們沒有遇到?”塔絲黛蘿停止啜泣說道。
瑭雷立刻接口道:“我是走水路來的……那個笨蛋大概沒有看到我吧?你怎麼會在這裏?”
“安傑伊說你會來辛比亞我就來了……”塔絲黛蘿臉上一紅道:“星宿海好熱呀我都受不了了。”
“……詛咒那些金龍。”
看到塔絲黛蘿額頭上早已佈滿細密的汗珠瑭雷拉着她走到路邊愛憐的道:“也不爲你們準備兩間冰屋!”
銀龍天性喜冷冰凍高原那種地方纔是它們的樂土。
“準備了不過在聖龍島上。”塔絲黛蘿的臉上忽然佈滿潮紅羞赧的道:“跟我一起去?”
銀龍公主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的緊身皮甲那玲瓏細緻的小蠻腰讓人生出無限的遐想。
瑭雷實在不忍心拒絕塔絲黛蘿可艾裏的事情還沒解決只得面有難色的道:“可我還答應了一對兄妹……”
“你說那對人族兄妹的事情呀……”塔絲黛蘿一陣失落的道:“安傑伊和我說了那……”
“也不單是他們的事我還託他們的長輩爲我收集純淨的海藍沙呢!想從金龍的嘴裏掏出海藍沙是不可能的了只好指望這些人。”
瑭雷一本正經的道:“反正離指定龍祭司還有好多天的時間你先去聖龍島吧這裏實在太熱了。”
“純淨的海藍沙?”塔絲黛蘿喫驚道:“這可不好找呀!你要海藍沙做什麼?要是他們找不到怎麼辦?”
“找不到嘿嘿!”瑭雷目露邪光的道:“那就只好在聖龍島上多加留意嘍。”
“明搶啊?”塔絲黛蘿香舌微吐。
瑭雷立刻警惕的看了周圍的人低聲道:“搶劫太缺乏技巧了艾倫大6上有一個職業叫做盜賊。”
目送塔絲黛蘿出城瑭雷也開始爲海藍沙而煩心。
別看他在銀龍公主面前裝得自信滿滿的樣子實際上明火執仗的戰鬥中他就算是處於最強狀態也至多對付十頭金龍的圍攻金龍作爲身體最強悍的龍族遠不是骨龍那種廢柴可比。
實力到了這個層次所謂的神器和其它魔法裝備就失去了意義。
譬如那末日號角對於金龍來說能夠造成的損失極爲有限;法迪嘉的搖籃能夠補充的生命力也變得微不足道……
那種級別的戰鬥中損失生命力的度遠遠過它補充的能力。
當然了瑭雷手上還有幾件法寶祕而不宣因此不論明搶暗偷都不是沒法可想只不過得罪一島的金龍絕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必須一再慎重。
盤算着海藍沙的事情瑭雷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艾裏的府邸。
用心觀察就會現辛比亞是座十分美麗的城市而紅袍**師的宅院就更是個中翹楚。
星宿海畔的商業城市與亞昆塔、冬月的防衛森嚴完全不同這裏幾乎看不到城防器械整座城市都被翠綠的植物佔領大道小路錯綜複雜。
街道兩旁的參天古樹高大蒼翠一個個巨大的樹冠將夏日的惡毒陽光全部隔絕在外但天氣依舊悶熱無比。
“請問**師的次子艾裏先生在麼?”瑭雷見已經到了地方站在門口道。
那門房昏昏沉沉的抬頭道:“艾裏少爺出門了您是少爺的朋友?”
“嗯算是吧。那他去哪了呢?還有他這趟出遠門什麼時候回家的?”
“您到光明神殿找他吧他可能在莉莉小姐那裏……少爺回來好幾天了。”門房稀裏胡塗的道見瑭雷轉身離開自言自語的低聲叨咕起來。
辛比亞城對瑭雷來說還不算陌生在安德烈的時代星宿海不單是大6地理上的中心還是巨龍帝國的善之區。
即便是經歷了幾百年的風風雨雨仍然能夠看到當年的遺蹟。
他聞言立刻轉向光明神殿結果只找到了正在翻修的工地放眼望去全是矮人工匠哪有莉莉的影子?
難道在家?瑭雷琢磨着。
不過莉莉是辛比亞光明主祭貝爾的女兒而主祭向來是以教堂爲家的現在教堂都拆了……
還是在城主府?
城主府和神殿離得很近艾裏的心上人、那個被詛咒的小美人艾琳娜就是現任城主泰爾戈登的女兒說不定他們都在那裏。
一陣鹹鹹的海風吹過空氣中滿是潮溼和悶熱瑭雷信步走上城主府的大門剛要對門房開口正趕上艾裏黑着臉從裏面走出來。
“瑞克先生?”看到瑭雷負手而立艾裏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激動的道:“您終於來了!”
“我來晚了?”瑭雷不明所以問道按照行程艾裏莉莉二人也不會早很久纔對。
“不不不!”艾裏立刻拼命擺手一邊把瑭雷往裏請一邊朝府內大喊道:“莉莉!莉莉!瑞克大哥來啦!”
“喂喂喂這麼大喊大叫不好吧?”瑭雷見府門內外射來無數目光頗不自在的道:“你們倆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們早到啦!路上遇到了安傑伊……先生。”艾裏頓時自豪的道:“所以我們回來的很快。”
“啊?”瑭雷不禁喫驚道:“遇上他不新鮮但是他怎麼會答應讓你們騎乘?這不可能!”
“嘿嘿莉莉要求的……”艾裏立刻陷入幸福的回憶他看看左右無人立刻充滿希望的看着瑭雷道:“瑞克大哥您一定要弄到一滴銀龍的血——”
“啊?”孽龍一臉茫然的問道:“我要銀龍的血幹什麼?”
艾裏差點窒息艱難的說道:“不是您要是我要銀龍的血來救艾琳娜呀!”說罷喘了口氣幾欲抓狂的道:“艾琳娜的病情在我們回來後突然又惡化了。”
還在常青森林中時他就曾經告訴過瑭雷艾琳娜被惡咒附身晨曦之神的牧師們只能維持艾琳娜的病情不再惡化卻沒法解除咒語。
聖水之類的東西對這強大的詛咒幾乎沒有效力沒想到現在連維持也難。
瑭雷當然知道面前這唯唯諾諾的魔法學徒絕不敢向銀龍開口不禁怒道:“別開玩笑了!給銀龍放血?你不是瘋了吧!那不是什麼紅龍綠龍而是驕傲的銀龍老虎屁股尚且摸不得銀龍的血就更加不能放了!”
“您……您不可以把它召喚回來麼?”艾裏終於鼓起勇氣大聲問道:“我只麻煩您把銀龍召喚來其它的事兒……我和莉莉自己解決。”
“那不是召喚是謀殺。”瑭雷斷然道。
“肯定有問題。”見艾裏還要說話瑭雷的心中不由暗自琢磨。
銀龍的血之所以可以驅散詛咒是因爲銀龍通常帶有神聖屬性但這種神聖的屬性不是一般的牧師能夠操縱的即使是晨曦主神盧山達或者守護之神赫姆的牧師也不行。
目前看來銀龍的血是救人的最佳途徑但是以他對艾裏的瞭解他絕沒這麼大的膽量面對一頭巨龍哪怕是善良的銀龍。
“艾裏你先說說你們怎麼能夠讓安傑伊就範的?那小瘋丫頭敢開口我信但是安傑伊怎麼可能答應?連依蘭娜他都推三推四的!”瑭雷整理思路盯着艾裏的雙眼問道。
“人家一求安傑伊叔叔就答應了呀。”
莉莉清脆的聲音忽的傳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跟在她的身後急匆匆的來到瑭雷面前迫不及待的問道:“您就是艾裏少爺說過的瑞克先生麼?”
“是的。”瑭雷點爲禮管家立刻老淚縱橫的道:“請您一定要救救艾琳娜小姐……我失禮了城主大人現在不在府上請隨我來。”
瑭雷隨着管家向內走去悄悄問艾裏道:“他們已經知道我是龍寶傳承者了?”
“沒有莉莉說這件事最好保密現在還沒人知道。”艾裏興奮的道。
莉莉則拋了個得意的眼神說道:“瑞克叔叔出現了這回一定要讓波克那幫笨蛋閉嘴!”
“誰是笨蛋呀?”
一個輕佻的聲音忽然從房間中傳來瑭雷趁機打聽原來這位泰爾戈登城主大人也有一雙兒女。
聽到這裏他的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個荒謬的念頭:“這兩人間的關係該不會也和依蘭娜與亨利一樣吧?”
房門打開六、七個神情倨傲的貴族子弟魚貫而出他們的年齡和艾裏差不多大隻是一個個臉上掛滿譏誚。
“艾裏你交的朋友總是這麼特別呀!”剛纔那個聲音的主人道說罷抬着眼皮用眼角掃着瑭雷道:“您就是艾裏所說的可以救治艾琳娜的治療師麼?”
“我想……應該是我吧?”瑭雷哼哼道這小子胸前掛着守護之眼的標誌一臉雀斑就差在上面刻下“欠打”這個詞。
“那麼你是從哪裏來的呢?”另外一個看似斯文的年輕人傲慢地問道。
“我只是個小人物……”
“這位先生的來頭可大了!”
瑭雷剛要撒謊大門處忽然傳來一個衰老的聲音道:“瑞克先生沒想到這麼快又遇到您。”
在衆人眼中瑭雷的身體忽然停止了一切動作胳膊抬到一半卻僵直在空中給人一種充滿張力的感覺。
瑭雷連頭都不回說道:“我也很意外呀米歇爾大師。”說罷閉上雙眼。
米歇爾佝僂着身軀宛如風中之燭一步一搖的走進城主府彷佛隨時可能跌倒一般。
城主泰爾戈登挺着啤酒肚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作勢攙扶表現得異常敬重他哪知道二人間的恩怨?不由得對瑭雷大爲好奇詢問似的看了艾裏一眼。
米歇爾可沒有時間去看旁人別人現不了他卻早已注意到瑭雷將姿勢作了微小的調整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動進攻。
他自己也一樣左手持着華美的魔杖頂端嵌着一枚碩大的君王之淚正在爍爍放光右手手指間夾着蝙蝠糞、石榴石和晶瑩剔透的冰凌等三樣觸媒蓄勢待的魔法早已準備妥當。
因此瑭雷纔不敢貿然轉身此時任何一個挑釁的動作都有可能引爆定時炸彈。
瑭雷倒是不怕他的魔法可那隨時傳送然後從各個角度施法的打法卻讓人頭疼特別是他的龍淚戒指已經乾涸而迪拉克和莫雷諾更有可能正在左近讓他心中更加沒底只得硬着頭皮道:“迪拉克和莫雷諾兩位先生呢?怎麼沒見到他們?”
“哦他們去追克裏斯廷小姐了。”
他見瑭雷的肩膀微微一聳立刻道:“不要擔心那件事……我們有了新的計劃他們二人是不會和克裏斯廷小姐有什麼衝突的。”
“只有他們兩個的話就算是想衝突恐怕也佔不到什麼便宜吧?”瑭雷呵呵笑道:“我能有幸知道是什麼樣的計劃麼?”
“咳……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米歇爾劇烈的咳嗽着道。
瑭雷見他老調重談也不再問道:“那麼您到這裏來……”
“辛比亞和林特的關係很不錯我路過此地又怎麼能不來拜會一下城主大人呢?剛剛聽說城主大人的小公主染病在牀我雖然是老骨頭一把自然也要來看看的了。”米歇爾沙啞着嗓子道。
“這就是所謂的遠交近攻之計了?”瑭雷心道。
維森特和林特雖然不能直接動手但是對星宿海北岸城市的滲透工作仍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辛比亞位於海岸西方離兩國都遠沒想到林特的手還是伸了進來。
當然了場面話不能這麼說他不等米歇爾說完便用和緩的語氣道:“不不不您正值盛年不要過分謙虛呀。既然艾琳娜小姐由您來看護那我就告退了。”
天知道他說迪拉克等人不在是不是緩兵之計而在這位大師的手下“逃跑”這個詞又沒有意義瑭雷雖然說得漂亮那充滿張力的身軀卻紋絲不動更不用說轉身了。
“父親大人這位大師是?”看得出來這個波克很得寵竟在這個時候迫不及待的言。
泰爾戈登立刻充滿崇敬的道:“這是林特帝國的護國**師大魔導士米歇爾。”
波克的臉色立刻變了一變瑭雷的眼睛也隨之眯了一眯。
這小屁孩也不是什麼事都不懂臉上立刻堆滿最真摯的笑容。
可不等瑭雷開口阿諛米歇爾便緩緩退出城主府道:“不不不還是由瑞克先生來診治艾琳娜小姐的病情吧詛咒並非我所擅長瑞克先生卻說不定很在行。”
泰爾戈登見米歇爾看也不看自己兒子一眼不免微有不滿不過見他倒退着向外走的樣子又知道事有蹊蹺索性挺着大肚子負手在旁。
米歇爾也不知道瑭雷還有什麼厲害的魔法道具自覺已經有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才沙啞着道:“瑞克先生莫雷諾和迪拉克將軍雖然不在但是哦他終於來了。”說罷直了直腰板。
即便是艾裏也能聽出米歇爾話音中鬆了口氣瑭雷聞言轉身見這糟老頭正在舒展身軀不由得眉頭暗皺。
正在這時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街角處瑭雷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一道縫心中大罵不止:“誰來不好?爲什麼偏偏是提爾?”
審判之劍提爾精華內斂穿着非常樸素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出這個普通的中年大叔就是艾倫大6上公正的化身位列劍聖之尊的絕世強者。
提爾望見瑭雷的身影也是一怔他和這個傢伙曾經打過幾次交道雖然那時瑭雷戴着守密者面具不是現在的樣子可是不論身形體格還是精神氣質全都沒什麼變化像提爾這種絕世強者大都有着敏銳的直覺頓時感到此人十分眼熟。
瑭雷見到提爾也頗不自在。
想當年大6上的惡徒聞提爾之名則喪膽死在審判之劍下的奸邪之輩不計其數不過他和審判之劍卻談不上什麼交情殺了人家的得意弟子就算提爾以公正着稱估計此事也難善了。
他惡狠狠的眼神立刻瞟向米歇爾心中暗罵:“剛纔爲什麼不砍了他?有什麼可怕的!”最難受的是現在還要一副不認得提爾的樣子想想就讓人撓頭。
提爾的眼神忽然變得比刀鋒更凌厲卻不是瞟向瑭雷。
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瑭雷頓時轉憂爲喜安傑伊同樣高大的身形也出現在視野中晃晃悠悠的往這邊踱來對提爾挑釁似的目光渾若不覺。
大魔導士米歇爾的面色頓時變得僵硬以他的目光當然看得出又有什麼級別的人物加入到遊戲中。
莉莉和艾裏對望一眼一起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回輪到瑭雷勝券在握不由得懶洋洋的道:“米歇爾大師呀以你對空間的理解應該知道無論你站在何處我都有辦法在十息之內走到您的身邊。”
“哈哈哈您真會開玩笑!”米歇爾蒼老的笑道。
隨着這個笑聲泰爾戈登等人頓時覺得眼前一花彷佛米歇爾身邊忽然多出一個幻影凝神細看又覺得沒有不由得十分詫異。
以提爾的實力即使不用審判之劍也可以正面硬攻藍龍之流的下等巨龍。
不過銀龍的戰鬥力可不是它們可比即使化身人形實力有所限制仍能令他生出莫大的危機感。
安傑伊則一臉不知所雲的樣子傻不愣登的朝瑭雷走去對射來的森寒目光視如不見卻對米歇爾的防禦姿態非常感興趣大大咧咧的跨步入門對米歇爾道:“站着別動看我打得到打不到。”
竟然有人把自己的府邸當成菜市場隨便進出城主泰爾戈登氣的青筋暴跳不過馬上他就現空間大魔導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頓時把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裏。
米歇爾早知自己已被人家的精神力死死鎖定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使出瞬間移動的話十有**要招致雷霆一擊。
像這種級數的武技高手以他的實力只有聽天由命。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際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影忽然襲向安傑伊銀龍王子的手中一花瞬間出現兩口短刀一聲輕嘯後身影一閃就此消失不見。
提爾還從沒被人如此無視就算是暴風劍聖塔洛斯也不敢亮給他後背見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絕世高手竟然如此託大立刻怒不可遏淡紅色的鬥氣砰然而直指對手的後心。
虛空中忽然傳出“叮叮”兩聲脆響安傑伊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庭院當中幾個旋身才站穩腳跟。
提爾御氣飛行一瞬間衝進大門卻被對手硬生生阻住去勢再看時自己手中的重劍已經開了兩個缺口。
“瑞克把審判之劍給他吧。”安傑伊次露出凝重的神色提爾鬥氣之強頗出他的意料。
劍聖一級的絕世強者可以用外放的鬥氣隔空互拼但是掌中之劍有時仍然起着決定性的作用。
提爾現在用的是普通的鐵劍和他珍藏的神兵利器差了十萬八千裏安傑伊爭雄之心忽起頓時提出這讓瑭雷無比肉疼的建議。
聽到“審判之劍”這個名字那些貴族老少無不驚得掉了下巴。
提爾被人如此輕視臉上頓時顯出怒色不過旋即面色如常淡淡的道:“也好。”
說罷他伸手接過審判之劍輕嘆道:“曾經還想讓世人知道即使不用審判之劍我也可以無敵於天下沒想到只是癡心妄想井蛙語海而已。
“閣下魔武兼修可以告訴我您的大名麼?”
他一劍在手精神頓時一振雙肩一挺用手輕撫重劍的鋒刃彷佛一下子變了個人審判之劍上流淌起如水的紅色波紋他的渾身上下無時無刻不散着凜冽的殺氣。
“安傑伊。”銀龍王子鄭重其事的道說罷微微伏低雙目如炬緊緊盯着提爾的劍尖兩口短刃十字交錯一前一後架在胸前。
在場之人爲他們氣勢所懾一個個僵在原地誰也不敢稍動他們同時生出一種感覺那就是隻要自己一動兩個人頂在一起的強大氣勁就會一同沿着這個隙縫宣泄到自己身上。
“不好了!老爺——老爺——”正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慌里慌張的女傭忽然從後院跑出來朝泰爾戈登哭道:“老爺艾琳娜小姐她她……”
泰爾戈登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與他相同的還有艾裏和莉莉可當他知道面前之人的身分後早已嚇得不敢亂說亂動。
女傭的出現打破了微妙的平衡提爾和安傑伊幾乎同時一聲暴喝剎那間衆人只覺眼前掀起一片銀灰色的海浪中間有無數條淡紅色的鯊魚不住出沒。
“喀——”
一聲極爲尖銳的金鐵交鳴聲震懾全場再看時海潮消退擇人而噬的鯊魚也隱沒的無影無蹤。
安傑伊和提爾依舊站在原地一個手撫寶劍的鋒刃一個雙刀架在胸前彷佛剛纔的種種都是幻覺誰都未曾動多一下。
泰爾戈登等人一輩子也沒見過劍聖施展鬥氣離體的絕技更不必說兩名劍聖一齊使用離體的鬥氣對沖一個個目瞪口呆。
正在泰爾戈登彷徨無依之際米歇爾忽然沙啞着道:“既然城主大人家事繁忙我看二位先生就不要在這時……”
此刻的空間大魔導早已躲在提爾的身後面前有了擋風的牆說話也變得硬氣許多。
“說的對!”提爾和安傑伊幾乎同時收回兵器。
米歇爾見狀立刻道:“救人的重任就落在瑞克先生的肩上了我們在這裏只會礙事泰爾戈登先生我這老傢伙下次再來拜訪。”說罷就要使用傳送**。
“等一下。”提爾忽然一擺手對瑭雷道:“你是塔費斯奧的什麼人?”
“那是我的叔叔。”瑭雷面不改色的道塔費斯奧是他三十年前用過的化名他這數百年間用過的化名多不勝數比如這個“瑞克”說不定過幾天就會棄而不用。
“好吧!劍手死於劍下本是很平常的事情你殺死羅曼只能說是羅曼的不幸。”
他頓了一頓忽然瞪眼道:“但你取勝的方法令人感到羞恥!你的叔叔有着令人敬佩的人格他沒有教過你即使是戰鬥也要有騎士精神麼?”
“這個……你知道叔叔常年在外我與他接觸的很少不過我的父親告訴我戰鬥的目的是取勝。要說騎士精神他們幾個——”
瑭雷振振有辭的一指米歇爾道:“他們四個人圍攻一個小姑娘談得上什麼騎士精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