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波聽說丁薇不見了,整個人頓時變了樣,面目猙獰一般要喫人。唐經天清楚他的脾氣,丁薇這個時候失蹤,勢必是要他的命。可這麼多外人在場,不能因小失大,壞了唐家的聲譽。
“唐波,市長他們都在這裏,千萬不可造次,我馬上安排人去找。”
要穩住現場局面,先得穩住了唐波,田伯溫聽說新娘子不見了,自然是要出面主持大局了,快步走到大院中央,拉開嗓子說道:“各位來賓,稍安勿躁,新娘子突然失蹤,肯定是有原因的,眼下只有先找到丁薇小姐……”
田伯溫話音未落,從大院門口傳出一個柔弱的聲音,來人正是丁薇,可她並沒有穿上婚紗,衆人頓時議論開了,都說她是個不懂事的女人。
丁薇回來,唐波父子總算是鬆了口氣,趕緊催促着她進去準備。
“天寶,這到底怎麼回事?丁薇好像不願意出嫁啊?”江姐很是時候的提醒了一句,奉天寶貌似也看出了些許端倪,記得丁薇曾經跟他說起過,她並不喜歡唐波,而是唐波一直在糾纏她,唐家肯定是用什麼手段逼迫她嫁給唐波的。
丁薇甩開了唐波的手,一臉委屈的望着奉天寶,此時的奉天寶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唐波一切都明白了,扭曲的臉已經變形。
唐經天生怕唐波會失態,趕緊催促着手下扶唐波回房休息,可唐波又豈會甘心,一把掐住了丁薇的脖子,怒道:“丁薇,你是有意讓我出醜對吧?你到現在還想着他。”
唐波揮手指着奉天寶,怒目相向,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衆人都把目光轉向了奉天寶,都等着奉天寶站出來給個合理的解釋。
“小薇……”這種場合下,奉天寶不知道說什麼好,感覺無數雙眼睛盯着自己,他該說點什麼,又能說點什麼?他不知道丁薇爲什麼當初會答應這門婚事,而如今卻又反悔了。
“丁薇,你個賤貨,老子今天殺了你。”唐波已經失去理智,唐經天叫了幾個人把他硬拽了回來,怒了一眼丁薇,質問道:“小薇,你頭幾天不是已經點頭答應了嗎?”
丁薇沒有回答,而是一股腦的跪在了地上,眼淚嘩啦啦的下來了,哭道:“唐伯伯,感謝你對我的養育之恩,這輩子無以回報,只有來世再好好報答您了。”
唐經天見她跪地哭訴,趕緊扶她起來說道:“小薇,有什麼話起來再說,是不是唐波對你不好了?”
“沒有,都沒有,只是……”丁薇欲言又止,田伯溫都看不下去了,厲聲喝道:“丁薇,有什麼委屈就快點說出來,這麼多賓客來等着呢。”
“是啊,咱們趕緊把婚禮儀式辦了,唐波是會對你負責任的。”唐經天不顧丁薇個人感受,心裏只有唐波,要是加入這樣的家庭,以後能有好日子過嗎?奉天寶是不會讓心愛的女人掉入火坑的。
“唐老爺子,有句話不知道當將不當講啊?”奉天寶總算是開口了,丁薇輕吐了口氣,她正等着奉天寶幫她說話呢。
“奉天寶,你想幹什麼,要不是你,能搞出這檔子事嗎?你是成心讓我難堪的,老子今天滅了你。”唐波怒目相斥,與之相比完全是判若兩人。
田伯溫找到了他的死穴,只要抓住了一個人軟肋,就可以左右他的思想,唐波是他運籌帷幄中的一顆相當關鍵的棋子。
“波兒,不可莽撞,天寶啊,有什麼話你儘管說便是,今天正巧田市長也在,會給出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的。”唐經天是要拉田伯溫下水,只要他出面把這事情解決了,唐門只不過是少了一門親事,並不會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好你個老膏藥,居然把我擡出來。“田伯溫暗地裏罵了幾句,不過平時沒少收唐家的好處,出來說句公道話也是應該的。
“小薇不願嫁給唐波,肯定是有苦衷的,還請老爺子高抬貴手,不要苦苦相逼了。”丁薇見奉天寶站出來替她撐場面,不再有委屈了,幸福的躲在了他的身後。
“奉天寶,你他媽的別血口噴人,誰苦苦相逼了,小心老子告你誹謗。”唐波句句話帶髒字,完全有損政府幹部的形象,田伯溫怒了他一眼,道:“唐波,別像個罵街的潑婦,成何體統。”
“你們唐家那點子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我清楚丁薇肯定是被你逼婚的。”奉天寶直接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唐經天面子上掛不住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咳嗽不止,一灘黑血破口而出。這可把唐波嚇壞了,急道:“快扶父親回房休息。”
唐經天揮下手,停止了咳嗽,摘下了捂在嘴裏的紙巾,說道:“田市長,今天這事你可得還唐家一個公道,要不然我唐家何以在臥龍港立足。”
“老爺子,您老還是先歇着吧,只要是有人故意中傷,我定會還你們唐家一個說法的。”田伯溫當即給出了承諾,他一直都想着殺殺奉天寶的銳氣,這可是個難得的得手機會。
“奉天寶,你是我的下屬,身爲幹部,怎麼能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呢?可有什麼證據?”田伯溫質問道,奉天寶現在也沒辦法拿出什麼證據,只等着丁薇自己把苦水倒出來。
“我沒有證據。”
“拿不出證據,那就是誹謗咯,秦得利,把人先給扣了。”見秦得利衝上來要抓人,江玉燕趕緊說道:“秦局長,這裏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秦得利湊到她耳根,說道:“江姐,今天可是田市長的天下,這事我做不了主,回頭我再幫你想想辦法吧。”
丁薇一把推開秦得利,說道:“他說的都是事實,是唐家逼我嫁給唐波的。”
唐波聽罷,頓時怒了,拎起一把鐵皮桌椅就朝奉天寶這邊砸來,危急時刻,奉天寶緊緊的摟住了丁薇,全力保護她不受到丁點傷害。
那鐵皮椅狠狠地砸在了奉天寶的左肩上,頓時劃開了一道傷口,丁薇尖叫了一聲,疼惜道:“天寶……我要做你的女人。”
唐波一聽,怒火中燒,操起兩個砸碎的酒瓶朝奉天寶刺來,就在這千鈞一髮時刻,一個黑影晃過,雙手狠狠地接住了鋒利的啤酒瓶,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黑皮。
“黑皮,你要造反嗎?”唐波見是黑皮那廝,心中怒氣更甚,衝上就要把他給滅了,黑皮從手裏取下兩個已經沾滿鮮血的手,說道:“少爺,不可意氣用事,忘記我們的宏圖霸業了嗎?”
提到宏圖霸業,唐波頓時清醒了,見黑皮滿手鮮血,趕緊命人替他包紮。田伯溫差點沒被他氣死,搖頭嘆氣的說了句話便甩手要走。
“這是你們的家事,我沒法兒管了,你自己料理後事吧。”
“市長……”
田伯溫是不想趕這潭渾水,想法兒脫身離開了。唐波不便強留,只好由他去了,賓客們掃興的都紛紛散去了。
如此一鬧,奉天寶跟這唐家算是徹底結上樑子了,他本無意與唐家結怨,可這是關乎丁薇的終身幸福,別無選擇的要拖她上岸。
唐波沒有繼續糾纏下去,送走賓客之後顯得格外冷靜,帶了聲黑皮送客就進屋裏看唐經天去了。
“江姐,你們還是請吧。”
黑皮居然還敢露臉,江玉燕自是不會放過一個叛徒的,趁其不備,一把將他摔倒在地,抽出了藏在靴子裏的匕首,點在他脖子上狠道:“黑皮,我江玉燕向來待你不薄啊,你膽敢叛我?”
“江姐,這刀不長眼,可千萬別傷着了誰。”
“是嗎?”江玉燕話音剛落,黑皮一個翻身將江玉燕制服在地,奉天寶見狀,準備出手,丁薇阻止了她,她是不想奉天寶過早的暴露了自己的身手。
“黑皮,你放手。”
“丁薇,你現在可不是什麼少奶奶了,我有必要聽你的嗎?”黑皮目中無人,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丁薇怒道:“少囉嗦,在老爺子還沒有踢我出門之前,我都還是唐家的大小姐,趕緊放人。”
黑皮礙於唐老爺子面子,只好放了江玉燕,狠道:“江姐,要不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老子廢了你,你給我記住了,我沒有背叛任何人,是豐羽社容不下我,他奉天寶也不是你的親人,憑什麼你要把社長的位子傳給他,我爲社團付出多少心血,到頭來卻要在寄人籬下,我不服。”
“黑皮,收手吧,留在唐家只會毀了你一生的。”江玉燕是站在一個大姐的角度勸他回頭,可他現在被利慾燻昏了頭腦了,油鹽不進,反倒指責起了江玉燕。
“你別拿以前那副嘴臉跟我說話,我已經受夠了,在這裏,唐家對我是信任有加,我找了方向,找到了目標,這裏就是我的家。”
江玉燕還想說點什麼,黑皮已經不耐煩了,怒道:“別廢話了,我勸你們在我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滾蛋。”
唐家這麼一鬧,勢必會引發媒體爭相報道,唐波利用職務之便封殺了多家媒體,愣是把這醜事給遮掩了起來。手裏有權能遮天,這是不爭的事實。
丁薇驚嚇過度,奉天寶要她在江玉燕那裏療養一些時間,連夜趕回樓門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