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停下,吳晨伸了個懶腰,看看前後兩輛警車和身邊的兩輛奧迪車,問了旁邊的傅之錄一聲:“傅大哥,這還要等多久啊?”
“按照行程安排,喬書記他們要九點鐘到。”
拉起袖子看了看手錶,吳晨看着那還沒走到七的時針,無語地抬頭望瞭望依舊有點迷濛的天空,這個有點太誇張了吧。
“誰也不知道喬書記他們會不會提前到,我們在這裏等等吧。”看出男孩鬱悶的情緒,李惠民說了一句。
“哎,可憐的我。”搖頭嘆了口氣,吳晨從張雨澤的手裏接過早餐蹲在一旁喫了起來。
於是乎,杭港金高速的港州收費站出口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兩輛警車和兩輛黑色奧迪車靜靜地停在那裏,幾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裏小聲交談,一個少年蹲在角落裏嘀嘀咕咕地喫着早餐,如此奇特的組合讓過路的車輛都忍不住停留幾分。
坐在車裏玩了一個多小時手機,發了不知道多少條短信,吳晨終於聽到了車窗玻璃敲打的聲音。
“吳先生,喬書記的車子已經到了。”
“麻煩張哥了。”
和張雨澤點了點頭,吳晨快步跟上了傅之錄幾人的腳步,順便看了一下時間發現才八點半不到。
朝收費站出口看去,一輛警車開道的五輛黑色奧迪緩緩駛了出來,車牌號都是普通的號碼。看來喬爲民還是很低調的。
“喬書記,徐省長,歡迎你們前來港州視察。”身爲港州一號,傅之錄上前對着第一輛奧迪車裏的省委書記喬爲民和常務副省長徐唯均說道,此時的他有點激動。今天以後,港州即將邁上一條嶄新的康莊大道,身爲執掌港州的首號人物。傅之錄怎麼可能平靜得下來。
“之錄,時間緊迫,你上我的車。我們現在就去朝露醫院。還有,小苗,你去後面一輛。小晨你也上來。”看了看手錶,喬爲民揮了揮手打斷傅之錄的客套,他的心思此刻都飄到朝露醫院那裏。
“好的。”見到喬爲民有點着急的表情,傅之錄一愣,雙眼直跳。他用眼神和後面的幾人示意了一下,就坐在了喬爲民的身邊。
沒有反駁的餘地,吳晨坐到那位祕書空出來的副駕駛座上,他剛剛坐下,車子就啓動了。
“剛剛得到國府辦公室的通知,許老和駱老今早會來參加朝露醫院的開業典禮。”按了按眉心。喬爲民說出了一個讓天朝大部分官員既頭疼又興奮的消息。若不是二老的到來,李念元也會前來,只是現在必須有一人在省城坐鎮,以應對可能發生的情況,哪怕是做做樣子。
“許老?駱老?”聽到兩個有點陌生的名字。傅之錄腦中快速轉動,很快就想到了站在頂峯的那幾位,頭上頓時冒出一陣冷汗。朝露醫院的開業典禮和港州即將啓動的試點工程有喬爲民和李念元大力支持已經足夠了,這個時候冒出這麼兩尊大菩薩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以他現在的級別,還遠遠不夠搭上那兩條線,因而他們的到來只會是龐大的壓力。
“不錯。根據國府辦的消息,二老在昨天就已從京城出發,可能已經身在港州,甚至在朝露醫院。”剛剛調來江浙不久,徐唯均就碰到這樣的事,他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港州的改革出了成績,他這位適逢其會的副省長肯定沾光不少,即便出了問題,也壓不到他的頭上。,
“這我馬上聯繫趙副市長和李局長,讓他們做好準備。”從來沒想過許老和駱老那樣的人物會來港州來個突然襲擊,傅之錄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還好的是,他自認執政港州期間還是頗有建樹的,優異談不上,稱職絕對合格,不用太過擔心兩位老人怪罪。
“不用了,二老下來就是隨便走一走,看一看,太過刻意反而不好,開業典禮照常進行就好。”深知那兩位老人的脾性,喬爲民可不想弄巧成拙,只是他說着話的時候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前排的男孩。
“好的。”點了點頭,傅之錄正襟危坐,回答着喬爲民和徐唯均的問題。
聽着後排三位政治家的談話,吳晨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真不知道他跟着來幹什麼。
車隊很快到了位於港州新老.城區交界的朝露醫院,港州的一衆領導班子快步迎了上來,熱情地和幾位省委省府大佬打着招呼。
“好了,喬書記和徐省長、秦祕書長一路奔波,先讓他們休息一下,等一下還要參加開業典禮。”看了看時間,傅之錄對着一衆班子成員說道。
“之錄,我們先讓小晨帶着逛一下,你們好好準備準備。”握了握傅之錄的手,喬爲民帶着下屬和吳晨往醫院裏面走去。
“小路,你馬上組織幹警提高警戒,記住不得擾民。”等喬爲民一走,傅之錄對着身旁的公安局長路向北說道。雖說要一切如常,但事關兩位站在頂峯的老人,他可不會掉以輕心。
“是。”沒有任何猶豫,路向北敬了一個禮後轉身走向停在旁邊的指揮車。
“老駱,這個醫院辦得不錯啊,是個療養的好地方。”走在幽靜優美的小道上,許建功笑着對身邊的駱家全說道。
“是啊,看來這港州的領導班子還是會辦事的,知道老百姓需要什麼。”駱家全不覺點了點頭,讓他高興的是這家醫院施行的制度,真正地爲人民服務啊。
“聽說這家醫院的投資人是那個小傢伙,我看很不錯嘛。老駱,你家那個丫頭不正好,可以說道說道。”心情不錯的許建功開着玩笑說道,他對那個小傢伙可是很感興趣的。
“老許,怎麼,你也想管我家那個丫頭的事?”眉毛一挑,駱家全的聲音重了幾分。
“哈哈,你個老駱,一提起那個丫頭就這麼急,你啊,實在是太寵着那丫頭了。”
“那是我們老駱家的事。”
“好好好。”
正陪着喬爲民幾人逛着醫院,聽着朝陽醫院副院長木峯介紹着醫院的構建,吳晨他們很巧地遇到了走過來的兩位老人。
“許老,駱老,你們好,怎麼來了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快步迎了上去,喬爲民微笑着打趣了一句。
“哈哈哈,小喬啊,我們兩個老頭子只是下來隨便逛逛,你們有自己的工作,不用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許建功看着眼前這個派系中的後起之輩,暗暗點了點頭。
“許老,駱老,不如我們一起走走吧,等下好去看看醫院的開業典禮。”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喬爲民邀請了一下,言語間透着淡定,他可是知道老人不喜歡那些逢迎拍馬之人,不卑不亢反而更能博得他們的好感。
“好,正好讓你們的嚮導給我們也介紹介紹這個醫院。”許建功點頭同意了喬爲民的建議,他和駱家全都是輕車簡從,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朝露醫院自然沒有專人接待。今天還是託了醫院正式開放的福,要不然還進不來。,
“行,那就麻煩木院長了。”見兩位老人沒有拒絕,喬爲民心裏暗喜,看來這次港州之行讓兩位老人很滿意,也不枉他對港州的大力支持。
“不麻煩,不麻煩,幾位請跟我來,這是我們醫院的科研大樓”在旁邊聽了一陣,木峯也大約知道兩位老人重量級別的身份,哪裏還會有什麼情緒,激動還來不及。
聽着木峯的介紹,許建功幾人不時點點頭,得知醫院的硬件和軟實力,都是讚賞有加。尤其是那個免費治療的政策,許建功和駱家全極爲重視,詳詳細細問了那個措施的施行規劃,還提出了幾點建議,喬爲民的祕書都一一記了下來。
“許老,駱老,時間差不多了,要不我們一起去看一下開業典禮。”聽祕書提醒了時間,喬爲民對着兩位老人說道。
“成,不過我們就在一旁看看,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小晨,讓你陪着我們這兩個老頭子,不介意吧?”駱家全對着在一旁默默無言的男孩說道,看到男孩這個漫不經心的模樣,他就爲自己的孫女感到不值,只是他可不會強行摻和小輩的事。
“不介意不介意。”突然聽到駱家全的問話,吳晨連忙應了一聲,他哪裏敢有別的想法。
回到朝露醫院的接待大樓門口,那裏已經臨時佈置了一下,倒是沒有像其他什麼公司一樣搭建舞臺,基本稱得上簡單而又不失喜慶,至少讓兩位老人和喬爲民看了很舒服。
“各位尊敬的來賓,各位尊敬的醫護人員,你們好,我是朝露醫院的院長邢元舒”
朝露醫院的開放並沒有大肆宣傳,而是以直接的行動從各大醫院中轉移了一部分無力承擔醫療費用的病人,再請他們的親屬參加一下開業典禮,烘託一下氣氛。
當然,光是醫院的醫護人員就已經達到了千餘人,這還是醫院初步開放的情況,現在看去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頗爲壯觀,讓人一見便相信這個醫院的實力。還好的是接待大樓的前面廣場夠寬敞,能容得下這麼多的人。(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