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這種錢,但我會爲你保密的,不會介入你和丁雨山之間的事。"我的理智告訴我,捲入這種事情通常都是很危險的,在誘人的目標背後,往往隱藏着陷阱。
"你太迂腐了。況且,丁雨山並不知道我的目的。"
"別說這個了,我們談談別的事情吧。"
高凡長出了口氣,他似乎已經信任了我,嘴角微微一撇:"好吧,你想談什麼?"
我停頓了好一會兒,終於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你知道嗎?在幽靈客棧的三樓還住着一個女人。"
他立刻就愣住了,擰着眉毛說:"你看到她了?"
"不但看到了,還和她說過話。"
"別靠近她。"高凡盯着我的眼睛,神色異常緊張,"你還年輕,這幽靈客棧裏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東西。"
"什麼東西?"
高凡猛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不.......不能說......我不能說的......"
說完,他立刻轉過了身體,向幽靈客棧的方向跑去。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已經中午1點鐘了,得趕回客棧喫午飯。
等回到客棧時,大堂裏只有清芬和小龍母子還在喫飯,我輕輕地坐在他們對面,微微點了點頭。阿昌給我端來了碗筷,這些天我似乎也被幽靈客棧"同化"了,喫飯的時候幾乎沒什麼聲音,就和清芬他們一樣。
喫完午飯以後,我們並未離去,而是坐在餐桌前聊了一會兒。我看着沉默寡言的小龍,忍不住問道:"小龍,你喜歡幽靈客棧嗎?"
少年用充滿懷疑的目光看着我,然後搖了搖頭。
他的媽媽說話了:"你別看他一聲不響的樣子,其實並不是他的本性,他是非常害怕孤獨的孩子。"
"孤獨?是啊,小龍在這裏一個朋友都沒有,只能跟你說話。"
"可現在他連我也不太搭理了。"清芬嘆了口氣,傷感地說,"他最常做的事就是趴在窗口上看海,有時候一看就是整整一天,任何人同他說話都沒有用,他那樣子就好像中了邪一樣。我擔心的已不是他的肺,而是他的內心。"
我能聽出母親對兒子深切的愛,於是輕聲地問:"小龍很喜歡海嗎?"
"過去很喜歡,但很奇怪的是,自從他來到幽靈客棧以後,就對大海非常害怕。"
"那爲什麼還一直看海?"
這時候小龍終於說話了:"因爲海裏有人對我說話。"
"別亂說。"清芬搖着頭,無奈地說,"小龍又在亂說話了。"
"他經常這樣說奇怪的話嗎?"
"自從你來到客棧以後,他的眼睛就越來越奇怪了,總是說見到奇怪的東西。"
少年執拗地頂嘴:"我見到了,也聽到了。"
我好奇地問:"你見到了什麼?"
小龍搖了搖頭,喉嚨裏發出神祕兮兮的氣聲,一字一頓地回答:"天機不可泄露。"
我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還有那種眼神,絕對不像是在撒謊,我不得不相信他。於是我繼續問道:"那你聽到了什麼?"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我聽到大海裏傳來了歌聲。"
"什麼歌?"
"我不知道。"小龍似乎非常痛苦,每說一個字都要絞盡腦汁,"我想起來了......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歌聲,我聽不懂她的歌詞......就好像......古代的民歌。"
"不--"我嚇得幾乎跳起來了,小龍說的就和我昨天晚上在山頂上聽到的一樣。
清芬立刻捂住了兒子的嘴巴,低着頭說:"對不起,請不要把他的話當真。"
"沒關係。"我急忙站起來說,"我先上樓去了。"
回到了房間裏,我只感到渾身乏力。房間裏悶得要命,我趕緊打開了窗戶,但外面卻一絲風都沒有,就連平時的海浪聲也聽不到。
就當我渾身冒汗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我打開房門,看到昏暗的走廊裏有一個白色的影子。
心頭莫名其妙地一跳,我後退了幾大步,纔看清了門外那一身白衣的人,原來是水月。
"有什麼事嗎?"
她半低下頭,有些靦腆地說:"沒什麼,只是想和你聊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