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有位偉大的文學家曾經說過一句名言:真的猛士,敢於面對操蛋(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在此之前,唐峯一直認爲自己就是這樣一個牛比閃閃放光芒的猛士。然而今天聽到看到鍾沅軒的言語與行爲,唐峯不由得從內心給後者點了32個贊。
這忒麼纔是真正的猛士啊!不但能坦然面對外界對自己的蛋疼評價。而且還可以給自己更精準的定位。人才哇!
就在這時唐峯就聽到孟無涯給自己傳音道:“唐峯,眼前這位鍾沅軒可是修真界三大頂尖勢力之一鍾家大少爺,修爲極高但就是不務正業吊兒郎當,爲此鍾家家主鍾傲,也就是他的父親沒少跟他着急,但無論別人怎麼勸說,這傢伙依然我行我素,恐怕這次到世俗界都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說這番話孟無涯有兩個意思,第一便是指明鍾沅軒的身份,敲打唐峯不要得罪鍾沅軒,畢竟因爲姐姐孟無痕的事情,唐峯勢必會得罪青雲門,然而同時得罪修真界兩大頂級勢力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當然如果讓孟無涯知道唐峯已經將付文慶擊殺,恐怕會更加的不淡定了。
第二便是提醒唐峯不要白費力氣拉攏鍾沅軒,畢竟一個紈絝大少在家族中沒有什麼實質性權利,縱使他自己的實力高超,但是面對青雲門那樣的大門派,結局絕非一人之力可以左右的。
然而唐峯和孟無涯的看法截然不同,不管怎麼說鍾沅軒是鍾家家主的兒子,即使自己不能拉攏鍾沅軒。但若是能“促成”青雲門與他的矛盾,那樣也就變向給自己這邊減輕了壓力,所以與鍾沅軒“搞好關係”勢在必行。
打定主意,唐峯笑道:“原來是鍾大少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不知道大少來此有何貴幹啊?如果有什麼想喫的想玩的可以跟我說,保證讓大少滿意。”
唐峯滿臉賠笑,恭維之情溢於言表,那模樣讓孟無涯都心生不滿。就算鍾沅軒家世顯赫背景深厚,也不用這樣溜鬚拍馬啊!之前唐峯也不是這樣見風使舵的人,難道其中還有什麼特殊用意不成?
聞言,鍾沅軒的眼角也閃過一抹失望,本來還以爲能在世俗界擁有如此成就的人會是一個英雄豪傑,卻沒想到也跟普通人一樣,聽到自己的身份背景就心生“攀爬”之意,這樣的人就算修爲再高也不值得自己拉攏,但既然自己對外聲稱是第一紈絝,那種紈絝姿態還是要做出來的。
“好啊好啊!”鍾沅軒雙眼冒着興奮的光芒,繼續道:“你也知道本少爺就喜歡喫喝玩樂,兄弟只要讓我滿意,嘿嘿,有什麼人敢找你的麻煩儘管跟我說,本少爺實力牛掰背景牛掰,秒殺那些所謂高手絕對是分分鐘的事情。”
儘管鍾沅軒說話的口氣很囂張,而且表情也是一個紈絝大少應該表現出來的模樣,但是他最開始眼角閃過的那抹失望全都落在了唐峯的眼裏。
當然唐峯之所以裝出一副“見風使舵”的模樣,說出那些馬屁之語也都是爲了試探一下這位紈絝大少是不是真像孟無涯說的那樣,這點對自己接下來如何“對待”鍾沅軒十分重要。臺私向亡。
若鍾沅軒真是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自己就會採取挑撥他與青雲門方向佈局,然而這麼一試探果然就試探除了問題,由此可見這位鍾大少爺可不是等閒之輩,而且他這麼裝紈絝貶低自己也肯定有什麼重要原因。
唐峯輕咳兩聲,換成了另一種嚴肅的語氣說道:“鍾大少,其實相比如何招待你我更感興趣的是,你這次到這裏的目的,我可不認爲你是過來欣賞風景的,再有就是我必須搞清楚大少是敵是友,我纔會決定用什麼好菜招待你,大少說是這個道理吧?”
唐峯口氣的突然轉變也讓鍾沅軒微微一怔,不過那種停頓一閃即逝,大家都是聰明人,看來剛纔自己還是有些大意了,眼前這個傢伙的心機也太深沉了,竟然先給自己來了個下馬威,真是在小河溝裏翻船了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貨就不怕自己跟他翻臉麼?
“此言怎講?是朋友如何?是敵人又當如何招待我呢?”鍾沅軒輕輕一笑說道。
唐峯摸了摸鼻子,笑道:“這其實很簡單嘛,大少若是朋友,唐某自當好酒好菜招待,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嘛!”
說到這時唐峯語氣一轉,變得陰厲了許多,“但若是敵人,那不好意思,縱使不是你的對手,我也會跟你周旋到底,縱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話音落,站在唐峯身旁的孟無涯已經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了,起初爲唐峯的“錚錚鐵骨”而芳心亂跳,這纔是一個男子漢應有的氣節嘛!
但很快孟無涯的心情又跌落谷底,眼前站着的可是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紈絝大少鍾沅軒,萬一將他得罪了,一個青雲門再加上鍾家,恐怕唐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其實唐峯說這番話也在賭,尤其在看出鍾沅軒是裝紈絝子弟之時,唐峯就感覺到後者此番過來肯定是想探探自己的底細,這種人既然能“不惜臉面”在外貶低自己,那麼就說明他有很大的抱負,然而這樣的人一般都有愛才之心。
尤其唐峯最大的信心來自煉丹術,經過這次吞噬龍魂玉的能量,他感覺自己對九幽冷火的操控更加熟練,而且也能釋放出更多的火焰能量,這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煉製出更高品階的丹藥,而高品階丹藥可是各大勢力爭相搶奪的資源。
尤其在這種時候,唐峯覺得自己必須表現出有“玉石俱焚”的決心,否則就算自己有“才”,如果當鍾沅軒知道自己跟青雲門有仇之時也未必會招攬自己。
“哦?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而且是狐朋狗友,因爲狐狸狡猾但是足夠聰明,而狗則十分忠誠,不知道唐兄屬於哪一類人呢?”鍾沅軒笑吟吟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孟無涯不禁翻了翻白眼,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將“狐朋狗友”解釋出了一種褒獎的味道,一顆芳心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現在的孟無涯才發現鍾沅軒貌似與傳言出入極大,尤其鍾沅軒所說言更是大有深意:我的朋友必須有實力,就像狐狸那般狡黠,但是必須要對自己忠誠,或者說是必須彼此坦誠相待。
唐峯笑了笑說道:“看來我們對朋友的要求很相似啊!”
鍾沅軒先是一怔,隨後與唐峯相視大笑,倒是讓孟無涯有些摸不清頭腦。
其實唐峯的意思很明白:你拿我當朋友,我自然會將你視爲朋友,只有相互認可方能坦誠相待彼此保持忠誠。
片刻之後,唐峯淡然道:“鍾兄,買賣不成仁義在,相遇即是有緣,我請你喝兩杯如何?”
鍾沅軒雙眼閃過一抹精光,自然知道唐峯是故意這般說辭,爲的便是掩人耳目,就在剛纔分明有人監視自己。
“好啊好啊,我就喜歡喝酒,尤其還有美女作陪,你說是不是啊孟二小姐?”鍾沅軒再次恢復成了紈絝大少的表情說道。
唐峯沒好氣地瞪了鍾沅軒一眼,說道:“鍾大少,這可是我的小姨子,我可不放心讓她跟你這種花心大蘿蔔一起喝酒。”
“呦呵,還小姨子呢,看你那緊張的表情我就猜出你們倆的關係肯定不止姐夫和小姨子那麼簡單,難道..難道你是想姐妹通喫?不錯嘛唐兄,這種風格我也喜歡,如此說來我們還是知己,真真值得喝兩杯。”鍾沅軒笑眯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