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飛將顧冰護在身後,簡單的幾個踢腿,擋在前面的幾個男人便紛紛倒在地上唱徵服了,後面的幾個人則是識趣的觀望着不敢上前,當然,他們也看出來了,即使上去也是白給,何苦讓自己喫這個皮肉之苦,當個託也不容易,一天才幾十塊錢,犯不着在搭上命。
女人也愣在原地,她沒想到這個瘦弱的年輕人還是個練家子,心裏不禁有些怕了,她轉頭示意另一個女人趕緊打電話給這塊地盤的負責人光哥,她們來這裏擺攤都是交了不少保護費的,而且他們老闆跟這個光哥很熟。
“臭小子,有種你別走,我的人馬上就來。”女人跑到離錢一飛很遠的地方大聲叫囂着。
“反正無聊,我倒不介意解決幾個騙子。”錢一飛雙手抱於胸前,神色玩味的笑着說道。
“好,算你小子有種,你給我等着。”女人見錢一飛一臉淡然的站在那裏沒走,心中暗暗竊喜,臭小子敢得罪我們,一會兒光哥來了一定會讓你哭的很有節奏。
此時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口耳相傳之下,大家也都知道有人砸了一夥騙子的攤,衆人在好奇的同時也暗暗佩服砸攤之人。現在很多人都能識破這種騙子的騙局,可是卻沒有幾個人敢出言揭穿,大都知道這種人都是帶團夥的,要是多管閒事的話,說不定下一刻就要橫死街頭了,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抱着一種看熱鬧的心態聚集在這裏。
沒多一會兒,從一邊的街頭走來一羣氣勢洶洶的人,爲首的一箇中年男人五大三粗,臉上蓄着絡腮鬍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粗壯的胳膊上紋了一隻狼頭,神色看着猙獰無比,其身後的一羣小弟個個都是彪悍異常,一看就是打架非常勇猛之人。
中年男人走到聚集的人羣處,停了下來,衆多圍觀者倒是很有眼力見,紛紛讓開一條道路,中年男人帶着小弟走了進去,來到女人的櫃檯前,大聲吼道:“誰來砸場子啊?人呢?都出來!”
女人見到光哥之後如同見到救星一般,急忙小跑着來到了光哥的近前,一臉諂媚的說道:“光哥,您來啦!”
有了光哥這個主心骨,女人的心也算落了地,隨後神色氣憤的指着坐在一個角落裏的錢一飛,憤慨道:“光哥,就是這個臭小子,連您地盤上擺攤的都敢砸,明擺着就是不給您面子啊。”
女人一邊說一邊得意的看着錢一飛,不得不說,她這一招非常陰狠,一句話直接刺中了街頭混混的痛處,作爲一個職業的街頭混混,面子是非常重要滴,要是就這麼被打臉的話,別的地的小頭目知道了都會看不起他。
錢一飛倒是淡然的很,剛剛開始就把櫃檯後面的兩張椅子拿了出來,他和顧冰兩人就這麼坐在一邊,悠閒的聊着天,順便還給顧冰買了個冰激凌,邊喫邊聊。
即使這幫小混混過來了,錢一飛也沒有動一下,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來人,繼續跟顧冰說笑着,那輕視不屑的表情全都寫在了臉上。
順着女人手指的方向,中年男人向錢一飛看去,待看清錢一飛的模樣之後,男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那昂首挺胸,氣勢十足的模樣在一剎那消失不見,繼而浮起的是一臉的驚恐不安。
“飛……飛哥,您……您怎麼……在這兒?”中年男人顫抖着身軀,微微低頭驚詫的問道。
本來錢一飛都不屑於抬頭看一眼,可聽到中年男人的話之後,錢一飛不由得抬頭望去,這人看着有些眼熟,應該是四海幫內的一個小頭目。四海幫內的小頭目很多,錢一飛只認識其中的幾個。
“你叫什麼?”錢一飛看着中年男人,淡淡的問道。
“我是阿光,負責這一片的地盤。”光哥強裝淡定的低着頭恭敬的答道,可是後背卻冒出了一層冷汗,浸溼了黑色的背心。
“阿光?恩,有點印象,之前聽大海說過,跟大眼關係不錯吧?”錢一飛問道。
“呃……是,我們是朋友。”光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恭敬的說道。
“這個攤位你看的?”錢一飛瞥了一眼光哥身邊的那個騙子女,有些不悅的說道。
“呃……飛哥,是我看的,他們老闆已經交了保護費……”光哥小心翼翼的說道。
作爲一個職業的小混混,對於本職工作還是要做好的,四海幫內沒有明文規定不能讓騙子擺攤,當初接到這筆保護費的時候,光哥也有些猶豫,可是騙子團伙給出的保護費要高很多,四海幫現在又是急需資金擴張的時候,所以光哥便決定接下這筆買賣,沒想到這夥騙子第一天擺攤,第一筆訂單就遇到了錢一飛,也該這些人倒黴。
對於光哥的想法,錢一飛多少也是瞭解的,四海幫內的一些運作模式錢一飛一般都不管,可是如果有問題的話他也會跟趙大海提意見,像這種騙子的買賣四海幫就不能接,雖說他們坑騙的都是小錢,可也是老百姓最深惡痛絕的一些人,要是四海幫內的人幫這種人擺平事情的話,那同樣的也會失去一些人心。
“這筆保護費退給他們,以後咱們四海幫的地盤不能在接這種買賣,損人不利已的事情,四海幫的人不能做。”說着,錢一飛站起身,走到光哥的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作爲四海幫的一員,我們要有自己的原則,你明白了嗎?”
“恩,明白了,飛哥,等下我就處理這件事。”光哥的神情慢慢平復了下來,神色堅定的說道。
錢一飛笑着點了點頭,帶着顧冰離開了。
騙子女自始至終都帶着一臉驚愕的神情看着兩人,本以爲來了一個救星,誰知卻將自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光哥目送着錢一飛離去,隨後神色不善的轉頭看向騙子女,對手底下的小弟一揮手,衆人瞭然,紛紛走到那個櫃檯前,將所有的玉石都收了起來,櫃檯也被抬走了,圍觀的那些託早就跑的沒影,連工錢也不要了。
“讓你們老闆來找我。”光哥留下這句話之後,就帶着小弟離開了。
騙子女愣愣的看着大家一鬨而散,眼中帶着木然的神情,這件事發生的突然,結束的也非常快,以至於騙子女一時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
騙子女的老闆是個非常兇悍的人,要是知道因爲她導致東西被光哥收走,而且再也不能在Z大學附近行騙,估計騙子女的老闆一定會發飆的,飯碗沒了都是輕的,誰知道老闆會不會找人報復自己,像她這種見不得光的小角色,沒了背後大樹的依靠,隨時都可能消失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騙子女越想越絕望,跟自己的同夥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裏。
錢一飛和顧冰回到了學校,送顧冰去了禮堂那邊,下午顧冰要在這裏佈置會場,打了聲招呼,錢一飛便回教室去了。
“顧冰,只有你自己佈置會場麼?”禮堂門口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顧冰回頭望去,原來是外語系新來的A國語老師朗銘。
“恩,一會兒叫來幾個學生幫我一起弄。”顧冰笑着說道。
“這樣啊,那我先幫你一起佈置下吧,正好中午有時間。”說着,朗銘走到了顧冰的身邊,接過她手裏的設備。
“謝謝朗銘老師。”顧冰客氣的說道。
錢一飛來到教室,裏面三三兩兩的坐着幾個同學,熊奇上午去學打槍了,估計一天都不會過來了,蘇天瑤大概是跟女生一起回宿舍睡覺了,教室裏面的幾個同學也都不怎麼熟,搞的錢一飛很是無聊。
錢一飛倚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先是思索了下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然後是四海幫日後發展的一些問題,最後沒來由的想起林馨兒,最近因爲依蘭的到來,兩人很久沒有享受過二人世界的甜蜜了,今晚反正也沒有別的事情,不如就好好浪漫一把。
想到這裏,錢一飛拿出手機打給了熊奇。
“熊小胖,還在學習打槍呢?”錢一飛問道。
“恩,是啊,飛哥,怎麼啦?”熊奇大聲喊道,聽聲音應該還在練習場內。
“有時間你跟煊赫兩人去搞一些煙花,要好一些的。”錢一飛吩咐道。
“嘿嘿……飛哥,這是打算搞個小浪漫啊?”熊奇猥瑣的笑聲從電話中傳了過來。
“去!這你就別管了,要買好一些的煙花啊,晚上你倆帶着煙花到咱們學校附近的奇山公園拱橋那藏着,等我電話,我一打電話,你們就開始放煙火,知道了嗎?”錢一飛安排道。
“好嘞,小事一樁,等下我給煊赫說聲,飛哥晚上就好好浪漫一把吧,兄弟們會在遠處默默的爲飛哥加油滴。”熊奇笑着說道。
掛斷電話,錢一飛臉上盪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像哥哥這麼懂浪漫的男朋友可不多啦,說不定到時候你儂我儂,很多事就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錢一飛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起兩人站在山上涼亭看煙花的景象,相擁而立,纏纏綿綿,漫天絢爛的煙花突兀的綻放開來,那一刻驚喜與甜蜜都是最珍貴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