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在劇烈的咳嗽中,獨孤雲手撫額頭坐起身來,此刻只覺頭痛的彷彿要裂開來一般,獨孤雲用力的揉了揉腦袋,只期盼能稍微減輕下頭部的痛楚,但片刻後便愣住了。隨即變得狂喜,自己居然能再度掌控住身體了。
握拳,鬆開,再握緊,再鬆開,發現能輕鬆掌握手部動作後,獨孤雲猛烈擦拭自己的臉龐,明顯感覺到自己臉部因摩擦而產生的灼熱感,於是內心越發的興奮。確定自己恢復行動能力後,獨孤雲雙手一撐,想來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但發力時覺得自己渾身乏力,纔將身體抬至一半便重重摔落在地,濺起朵朵泥花。
獨孤雲再度撐起身子,不禁苦笑着搖搖頭:“自己身子確實是好了,夢中所提的法門當真是神奇,不用修煉便能治癒傷勢。但肚腹中無物,這卻不能靠那易經經來填補。”雙手使力將身體調轉方向,俯身趴在湖旁,凝神望去,只見碧水中有數十來條約手掌大小的小黑魚來回遊動着。獨孤雲低頭凝視着雙手,暗想:“要是沒受傷之前,我只需凌空一掌發出鬥氣便能將眼前的魚羣全部擊到岸上,但此刻哪能感受到絲毫鬥氣?”又想:“如果現在浮雲劍在手,只要我稍微有點力氣這魚不也是一刺一個準?”獨孤雲四下看了看,可哪能看到浮雲劍的影子?當日施展劍法風掃落葉之時,因身體遭受巨大沖擊,手中浮雲劍登時脫身,在強大慣性的帶動下已不知道飛到哪去了。萬般無奈之下,獨孤雲脫下自己殘破不堪的外衣,中間放置了一個石頭,將衣服放入水中,以期待魚有遊過之時一把撈起。這是獨孤雲往日到處遊玩之時,向一漁民學的捕撈之法,但別人用的是漁網,放的是魚食,遠不是現在的設備所能比的,但獨孤雲現在全身疲軟無力,別無他法,只好耐心的等待,滿心祈禱着有那麼一條笨魚游來。
期望是美好的,可現實總是殘酷的,等待了幾個時辰,正午的太陽現已經變爲夕陽,也沒見一條魚遊到陷阱上方,獨孤雲只覺頭腦發沉,眼睛發黑,肚子如響雷般叫着,於是再也忍受不住,一頭栽下,心中只覺煩悶無比,此刻隨着身體的修復越來越完善,肚子的飢餓感越發濃厚,於是再也無法忍耐着飢餓等待的痛苦,一咬牙便將衣服扯回。真是有心摘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此時,衣物中跳動的不是小黑魚又是什麼?
獨孤雲見成功捕獲,哪管魚是否是生魚,一把抓住,張口便咬,頓時只覺口中又腥又粘,及是噁心,但此刻哪能顧及這些?獨孤雲將眼一閉,胡亂嚼上幾口,將魚鱗吐出,強行將生肉咽入肚中,就在這一刻獨孤雲淚如泉湧,都不知自己這淚水究竟是爲自己屈辱現狀傷心,還是爲自己能再度活着而感到開心。
懷着複雜的心情喫完這條小黑魚,獨孤雲稍微覺得體力恢復了那麼一些些,正準備走下水清洗身子時,突然感覺身後的樹林中有人正鬼鬼祟祟的窺探自己,當即喊道:“別躲了,我知道你在後面!”
良久,樹後方果真有了回應,問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鬼?”獨孤雲朝湖面上看去,只見水中一蓬頭垢面,滿臉血污的人正在凝視着自己?“沒想到自己居然狼狽成這樣了!”
獨孤雲回到:“出來吧,我是人,一個落魄的人!”這聲音嘶啞低沉,情緒十分的低落。
不多時,一人慢慢的在樹後走出來,粗布麻衣,身揹包袱,手持着砍柴刀,黝黑的臉上佈滿懼色,雙腿不住的顫抖着。
獨孤雲雙眼一亮,急忙問道:“你叫什麼?是這附近的居民麼?”
那人猶豫了半響才道:“我叫吳三”
獨孤雲長長的吐了口氣,暗想:“名字如此通俗,想來應該便是這邊的村民!”
吳三道:“你叫什麼?你是不是被魔獸給襲擊了?”說完不住的朝四周張望,生怕有頭魔獸撲將出來。
獨孤雲看了看天,暗想:“魔獸哪比得上兇惡的人心?我是被皇族聯合張、黃兩大世家所害,才從天空墜落至此。如果道出本名,讓知情人士知道我還活着,那就相當的不妙了。”
“雲落天!”獨孤雲苦澀的回答道,說出這名字,獨孤雲內心彷彿在滴血,雲從天空落下,既表明瞭自己是從天空墜落,又暗示了自己由風光無限的少爺,淪落成了蓬頭垢面的難民。
知曉了名字後,吳三頓時放下心來,說道:“我是蓮花村的村民,村裏離這約十來裏路,我昨日中午便奉神使的命令,出來尋找天賜之劍的劍鞘。”
聞言獨孤雲一驚,暗想:“神使?天賜之劍?”這世界真的有神麼?
見獨孤雲沒說話,吳三又說道:“老哥,要不你也幫我找找?要是找到了,到時候到神使面前,我幫你說幾句話,讓你在村裏安個家怎麼樣?”
獨孤雲聽到老哥兩字更覺傷心,自己明明才十五歲的少年,居然被這大漢叫成了老哥,難不成這幾日的折磨真是讓自己蒼老至此麼?。
獨孤雲苦笑:“恩,我幫你找,但我不需要安家,只要給我一套衣服和一頓飯就夠了!”
見獨孤雲要求如此之低,吳三頓時喜笑顏開,道:“那我們快找吧,不過事先說好,沒找到的話是沒有酬勞的。”
這話說得很市儈,但獨孤雲並沒放心上,但也放棄了幫忙的念頭,自顧自的低頭四處搜索着,那天賜劍鞘他沒興趣,但他的浮雲劍和那獨孤九劍祕籍是屬於他的,必須找回來。常年優越的生活只教會他給予和施捨,幫助人可以,但受吳三這市儈之人指使,這是獨孤雲萬萬不能忍的。
暮色降臨,天空即將黑暗,那吳三早已累得坐在地上歇息,獨孤雲卻一直不懈的尋找着,這情景勾起了獨孤雲的回憶,此刻覺得那吳三正是過去的自己,而現在自己扮演的就是獨孤宇的角色,他懶懶散散,而我勤奮有加,心境和做法居然在不知不覺的改變,正是天意弄人。正想的入神,忽然聽到物體敲擊巖石之聲,獨孤雲急忙抬頭看去,只見一烏黑的劍鞘隨着浪潮擊打着巖石,那不是浮雲劍劍鞘又是什麼?獨孤雲頓時心喜,急忙跑將過去,一把撈起劍鞘,接着又發現不遠處浮着一本書籍,獨孤雲又趕忙跑將過去撈起,只見封面上寫着四個大字“獨孤九劍。”拿在手中,獨孤雲越發覺得驚奇,自己墜落至此少說也有五六天,此書肯定在水裏也泡了有些天數了,但此刻,書頁中居然沒一點溼痕,果真是寶貝。此刻獨孤雲極想長嘯一聲,上天剝奪了自己的修爲,但仍留給了自己兩件寶貝,經脈重連,血肉重生,破盡天下武學。父親,母親、哥哥、玉兒,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回來。
“找到天賜劍鞘了?”吳三急急忙忙跑到身邊道。
獨孤雲道:“沒有,這劍鞘是我的!”
聞言,吳三伸長脖子朝獨孤雲手裏看來,厲聲道:“胡說,你這小乞丐哪能有這麼好的劍鞘,貪戀天賜劍鞘就不怕遭天譴?”
獨孤雲冷冷道:“原來你知道我的年齡!”這聲音很低沉,吳三三番四次的無禮已經讓獨孤雲開始感到生氣,即使再善良,但天才少爺總歸是天才少爺,脾氣是不會小的。
吳三急忙跑回樹下,一把拿起砍柴刀,又再度返回,見獨孤雲身形瘦弱,竟做着強搶的打算。吳三惡狠狠的道:“小乞丐,再給你一個機會,柴刀不長眼,到時候不小心把你砍死了,你後悔都來不急。”
獨孤雲冷冷道:“劍鞘是我的,你拿不走!”
“應該說是你留不住,該死的乞丐!”說完,吳三的柴刀已經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直向獨孤雲頭頂劈來。
這刀很慢,倒不是說吳三心慈手軟,而是第一次做殺人的準備,心裏很是害怕,從他那顫抖的雙腿便能看出他此刻內心的恐懼。所以說這一刀對獨孤雲沒任何威脅,即使是鬥氣全廢,重傷初愈的獨孤雲也不會將這刀放在眼裏。
劍鞘代劍,直直刺出,這招並不快,也沒任何招式,但是比吳三的刀快,比吳三的刀準,雖然不一定比的上吳三刀的力度,但卻精準的擊打在吳三的咽喉上,瞬間就決定了戰局的勝負。
吳三痛苦的捂着喉嚨,手中的柴刀跌落一旁,他怎麼也想不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打鬥爲何如此厲害。
獨孤雲收起劍鞘,俯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柴刀,將之架在吳三的脖頸之上,冷冷道:“你是願意死,還是願意活?”
吳三想猛然點頭說自己想活,但苦於脖子旁的柴刀不能讓他做多餘的動作,於是只好哭喪着臉道:“活,我想活!”
獨孤雲道:“把身後的包袱交出來!”一個出遠門尋物的人,絕對會帶些食物。此刻,獨孤雲最需要的便是這些。
“是,是”吳三顫抖着將身後包袱解下,接着顫顫巍巍的將包袱丟至獨孤雲腳下。
獨孤雲道收回柴刀,說道:“別想着跑,一旦你將背後露給我,那我就有一千種方法殺掉你。”說完,獨孤雲矮下身子,將包袱打開,發現裏面果然有幾塊麪餅,頓時便開心起來,不顧身旁吳三驚恐的眼光,抓起麪餅就狼吞虎嚥起來。
喫完,獨孤雲猙獰的說道:“你應該慶幸你自己帶了食物出來!像你這種人和野獸沒什麼兩樣,正適合填飽我的肚子。你知道的,人一餓起來就想喫肉。”
聽到獨孤雲說出這話,吳三瘋狂的磕頭道:“老哥饒命,老哥饒命!”雙腿間湧出大量的液體,居然嚇得失禁了。
見到這種效果,獨孤雲有些意外,但也相對滿意,因爲接下來要問些問題,害怕吳三有所隱瞞,才特意出言恐嚇。
“你那神使是怎麼回事?”獨孤雲冷冷道。
吳三顫抖道:“神的使者,在魔獸手裏拯救了我們村莊。”
獨孤雲心中一驚,暗想:“能單獨擊殺魔獸,想來也是一方強者,就不知是否是像哥哥那樣隔空擊殺?這得問個清楚。”
“他是如何擊殺魔獸的?”獨孤雲問道。
吳三指了指獨孤雲背後的劍鞘道:“神使當時無法抵禦魔獸,便開始請求天神賜予力量,才禱告沒多久,天上便飛來一把利劍將魔獸釘死在地上!”
獨孤雲只覺這事匪夷所思,暗想:“難道這世界上真有神仙?我一定得去見識見識。”想完再度將柴刀拿起,冷冷道:“帶我去你們村子,記住,要是想逃跑或者是打着什麼歪主意,我只需要輕輕動動手,就能送你去見天神,明白麼?”
“是、是、是!”吳三連忙應道,接着招手示意要獨孤雲跟着來。
就在轉身的那刻,吳三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哼,等你到了村子,看神使怎麼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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