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這一次身着青白相間的錦繡羅裳,就像春日裏的新綻放的新芽,美麗而具有活力。
獨孤雲倚靠着門框看着原先還整齊有序、其樂融融的街道變成了現在這臨亂不堪,哭喊震耳的場面,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歎:“美麗的東西果然都是帶刺的,輕易不能貿然靠近!”
馬蹄席捲着勁風鋪面而至,女子雙足在馬鐙上一點,妙曼的身軀如初春的楊柳葉靈動的飄身下馬,銳利的眼眸彷彿蘊含着兩把鋒利的利劍直指着獨孤雲,似乎是要將他牢牢釘在門框上使得他無法挪步。
獨孤雲大爲詫異,暗想:“莫非她已經認得我就是偷錢袋的人不成了?不應該啊,我蓬頭垢面樣子和現在應該是有很大的區別吧?”想到這裏,頓時便有些心虛,急忙以手掩面以抓癢來掩飾。
哪知女子瞪了一會後,突然柔聲道:“雖然我知道我這請求很無禮,但是還是請求你幫我們度過這個難關吧!”她朝街道的人羣指去,道:“就當是爲了大家的安寧與幸福,就請你務必幫忙了!”
獨孤雲看着那些驚魂未定的人羣,暗道:“他們不被你給嚇死就不錯了,還談什麼安定和幸福?”不過想是這般想,但口中卻道:“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流浪之人,哪有什麼本事來幫你們的忙!”
這話拒絕之意已經說得相當明顯,但女子卻彷彿沒聽懂般不依不撓道:“若是你普通人,爲何昨日你就能發現我的存在?”
獨孤雲一怔,心想:“這女子這事情都敢說,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難道就沒有羞恥心麼?看來和她對話我不能以常理度之。”頓了頓道:“實在不是我多強大。只是你下次在屋頂監視人的時候,麻煩也選好些位置,光都刺眼了,換做是別人一樣也會驚醒,這實在不算是我什麼本事。”
此話一出,酒樓裏的人立時倒吸了口涼氣。小姐平日神經大條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現在爲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出動盟裏如此多人,實在是一件烏龍的事情了,衆人均是倍感無奈的搖頭。
女子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恨恨的瞪了獨孤雲一眼,而後歉意的朝樓裏的衆人看去,獨孤雲正要走,忽然女子尖聲喊道:“那銀子是誰放在這裏的?”
衆人齊齊返頭看去,只見那銀錠正放置中央的桌沿。
獨孤雲大驚。頓時吸了口涼氣,暗道不妙,正欲發足逃跑,女子的長鞭卻已呼嘯而至,獨孤雲逃跑心切,想也不想連劍帶鞘點上長鞭,正是使出了“破箭式”的招數,瞬間襲來的長鞭又仿若受到驚嚇一般。急縮而回,又將女子捆成了糉子。
女子此番被捆。雖然沒有初次那般受到驚嚇,但仍舊是喫驚不少,失聲道:“果然是你個小賊偷了我的錢袋!”
獨孤雲心虛,哪裏會做辯解,理也不理女子撒腿便跑,但還沒跑出一丈的距離。只覺眼睛一黑,兩個身影攔在了他前面,正是那山羊鬍子和那粗礦男子,獨孤雲正欲返身,只見身後又被數十人圍堵。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這些人就將他圍了個嚴嚴實實。
“你倒是給我跑,看你能朝哪個方向跑!”女子已經喫過一次虧,這次解長鞭明顯比第一次熟練了許多,輕易就解了下來走到獨孤雲邊上怒道:“你身手倒是不錯,但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要往哪裏逃?”說完朝天上一指,厲聲道:“小賊天上沒人圍堵你,你倒是給我飛上天看看啊!”
獨孤雲苦笑一聲,道:“姑娘,那日我也不是存心要拿你錢財,只是你肆意縱馬狂奔,險些就要撞到我身上,那時我飢寒交迫實在無奈之下纔在你身上借了那麼一些錢來飽飽肚腹,住住旅店修養下身心,彌補下被驚嚇的心靈。在那種情況下拿些小錢彌補下心靈這樣可不算是一個很過分的舉動吧?”
女子看着獨孤雲身上也是青白相間的武士服,但製作上面卻比自己身上的羅裳還要精細,價格顯然還在自己穿着之上,當下冷哼一身道:“你倒是還挺會花錢,在你的區區小錢之下卻能置換一身這麼價格不菲的衣物,住最好的旅店。小賊,你究竟覺得多少錢纔是大錢?”
山羊鬍子道:“小兄弟,你剛那手劍法當真了得,我們看得實在是倍覺欽佩,今日我們也不能強迫你做些什麼,只不過卻想妄想知道你這劍法的名頭,不知道可否答應我這一個過分的要求?”
獨孤雲笑道:“劍法倒也不是什麼好劍法,只是姑娘下手之時有留情之念頭,所以纔會被我一擊這下才反擊自身,求各位大哥明鑑!”
山羊鬍子明知獨孤雲說的是假話,但卻礙於女子的面子問題不好多言,長嘆一聲,退入人羣。女子突然怒道:“少給我說什麼屁話了,我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我怎麼沒有本事將你的劍打得刺向你自己?”
獨孤雲笑道:“那是因爲我從來都沒有率先出手攻你,所以你纔沒有機會打回我的進攻!”
女子怒道:“鬼話連篇,你偷我錢財就本是大罪,兩次傷我更是罪上加罪,所以你今天就別想抽身了!”
獨孤雲搖頭道:“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第一是你不但先縱馬來撞,還揚鞭攻我,我自然不能喫了悶虧,拿走你的錢財這也不算大錯吧!至於上次你也是揚鞭被我打回,這也不算我出手傷人吧?這一次也是你攻人在先,我守禦在後,不知我又是何錯之有?”
“你”女子啞然,嘴巴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山羊鬍子搖頭道:“小兄弟你也別生氣,二小姐只是性子火爆了些,心腸不壞,所以常常是好心辦壞事!那日她火急火燎的騎馬在城中繁華街道亂撞其實是急於傳達消息而並非是在作威作福,這一次又是這情況,只是想留住小兄弟來助我們一臂之力。絕非有其他想法。”說完他指着街道的人羣,道:“你看他們雖然受了驚嚇,但卻無一人受傷不是?”
女子撇了撇嘴,不悅道:“誰好心辦壞事了?”
山羊鬍子賠笑道:“二小姐這個時候你就別在意這些了,辦正事要緊!”
女子這纔回神,看着獨孤雲道:“小賊。你叫什麼名字?既然你拿了我的錢,住了我的旅店,踏入了安業城中就算是自己人了,所以你也有義務來幫助我們守城,知道麼?”
獨孤雲苦笑道:“按姑娘你這這種說法,我這一路走來路過這麼多城,那豈不是每個地方有爲難我都需要攙和進去?如果我呆過的地方發生了矛盾,那你說我應該是幫哪邊?”
粗礦漢子道:“自然是要站在對的哪一邊,我們安定盟的宗旨就是要讓城中的百姓安居樂業。有個安定的生活。而我們的敵人卻從未有這麼想過,只是眼紅這城的繁華,垂涎這裏的人口,妄想吞併這裏組建軍隊好徵伐天下。這其中誰好誰壞小兄弟你應該是個明白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辨明一切,對那些人深惡痛絕的。”
山羊鬍子道:“不要自吹自擂,我們近日也就是先和小兄弟表明來意,現在形勢已經到了間不容髮的地步。到時候誰對誰錯一眼便知。而且形勢這般兇險,小兄弟與我們無甚交情。貿然要人冒此大險也太過強人所難了!”
女子道:“肖叔叔說得對。小賊,若是你有些良心,你就最好不要現在就給我溜了,到時候你就睜開眼睛看清楚,看看到底誰對誰錯。”
獨孤雲臉現苦笑,道:“這兩天遊覽安業城。這裏繁華、安寧如此自然是你們安定盟的功勞,這一點我從未否認,但我實在是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這兩日便要離開,所以你們還是將心思花在更高明之人身上吧!”
女子不悅道:“開戰在即。哪有那麼容易尋到人?你說這話根本就是推卸責任!”
獨孤雲搖了搖頭,轉頭朝山羊鬍子道:“這位大哥,我們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各位的身份,着實有些無禮,不知可否告訴小弟各位的大名呢?”
山羊鬍子笑道:“哎,瞧我這記性都忘記先向小兄弟介紹了,我叫肖如謀,安定盟納賢堂堂主。”說完指着粗礦漢子道:“這位是執法堂副堂主馬克威,這些人分別是我們納賢堂和執法堂的人!”
獨孤雲笑着看着這些人,正想介紹自己,話道嘴邊卻猛然心想:“我究竟是該介紹自己什麼?是該稱自己是獨孤雲還是雲落天?不好不好,這兩個名字都臭了,不管到哪必然會引起極大的麻煩,神殿現在雖然勢弱些,但卻也不是這安定盟能夠惹得起的。”想到此處,當即轉口道:“衆位果然是非常人,認識你們實在是大幸,若是下次有機會,我定當和大家玩個痛快!”說完朝衆人抱拳,轉身就要走!
“慢着!”女子嬌喝道:“小賊,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是誰呢?打聽了我們的底細你就想跑不是?難不成你是混進來的奸細?”
獨孤雲無奈道:“姑娘,我可沒有打聽過你的底細吧,你怎麼能說我就是奸細?”
女子道:“安定盟的二小姐誰不知道?你自然不用問,但是納賢堂卻是輕易不出面的,你故意問了他們的底細卻不交代自己,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麼?”
獨孤雲苦笑道:“既然是納賢堂,那自然是四處招募能士,怎麼能說露面甚少呢?你這話說得實在是讓人不能夠信服!”
女子道:“既然是納賢自然是祕密進行,若不是現在是關鍵時期,我們若是要招人的話必然是要小心謹慎觀察數段時間,但現在時間緊迫無奈之下才迅速出擊,而你現在只打聽我們,卻不報上自己的名號,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麼?”
獨孤雲暗道:“我不說是爲你們好,哪又是什麼心裏有鬼?”當下也不理女子,就要離開此地。
“小兄弟,事情緊急,恕我們的罪了,你必須要留下兩天容我們觀察!”肖如謀將手一揮,衆人一擁而上再度將獨孤雲團團圍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