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此次的行動十分突然,不但全無徵兆,而且其間使用詭計,先是派兵假扮香客進入少林寺,然後又以比武之名,暗下毒手,把堂堂一個方丈搞得毫無還手之力。【閱讀網】——上官金虹。
如此連環相扣,步步爲營,當真是容不得那些少林和尚不中計。九江飛虹心道:系統的AII是越來越厲害了。這麼搞下去,將來哪兒還有玩家混的份兒。
知客殿內,上官金虹已然和少林衆僧大打出手,他猛然向前踏了一大步,左足深陷在大殿裏那堅硬的地磚之中,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爆喝,只見他的形象彷彿在一瞬間膨大了起來,衣袖鼓風,渾身上下的瀰漫着徹骨的寒氣。所有觀戰的玩家都一陣驚奇,誰也沒想到以龍鳳雙環聞名於世的上官金虹,竟然練就一身如此精純的內功。
九江飛虹心頭一震,從上官金虹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寒氣,給他一種意外的熟悉之感。而一旁的天風也驚訝道:“好傢伙,這架勢,比九陽神功還要威猛啊!”這次龍騰七海來得人裏,只有九江飛虹和天風精研內功,也只有他們知道上官金虹這一手的難度有多大,對方是將內力於瞬間在奇經八脈之中運轉了十二週天,逼出體內所有潛力,以確保自己每出一招,都能讓本身的攻擊力發揮到九成以上。打個比方,一件武器的攻擊力是0-1,那麼一旦使用了上官金虹這一手,就會使這件武器的攻擊力保持在90-1地步。由此可見,這種法門異常實用。
“先天易脈法!……”一個虛弱的聲音道破上官金虹這一手的玄機,發言者正是餘毒未清的方證,他口脣微動,緩緩說道:“想不到上官幫主竟然把先天罡氣修煉到如此地步!”
上官金虹笑了笑,說道:“這種行功的方法,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法門,據在下所知,貴寺地般若功修煉到高層,也能做到如此境界,在下此舉,倒是班門弄斧了!”說罷,一股寒氣宛如從九幽之淵從上官金虹地掌中噴薄而出,淡藍色的勁力一瞬間就在周圍的少林弟子的毛髮上結成了一層冰屑。
“這是……寒冰綿掌!”郭大路身爲明教弟子,平時自然也見過韋一笑出手,眼下上官金虹地掌法打出來的效果,分明就是韋一笑的看家本領,寒冰綿掌!
“不是地!”九江飛虹斷然道:“這是上官金虹的獨門絕技,烈焰寒冰掌!”原來,九江飛虹自打上次得罪了金錢幫之後,就一直在收集金錢幫的資料,由此被他查到了這路掌法。然而他雖然能搞到消息,但是卻一直無緣一見,眼下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九江飛虹睜大雙眼,仔細地觀察着上官金虹的每一個動作。
上官金虹的笑容顯得清冷淡漠,也不見他的雙手上做出什麼特異的姿勢,但是其精純到極點的掌功卻在不動聲色之間發揮了出來。方生瞪目一聲長嘯,抖手掣出一根長棍,只看得周圍地玩家歎服不已,這根棍子少說也有八尺長,可這個老和尚說拿就拿了出來,也不知他先前把棍子藏在了什麼地方,只見方生的長棍化爲一片灰色地狂潮,暴風驟雨般朝着上官金虹攻去。
上官金虹的左手忽然呈現晶瑩剔透地玉石之色,他姿態優雅地向上一翻,輕輕巧巧地擊向方生的棍頭。這一下既穩又準,方生地棍勢使到一半,便好似撞到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峯,無法再施展下去。見此情形,衆玩家均知這是由於雙方內力差距過大,然而九江飛虹和天風等人卻看得更深了一層,上官金虹的先天罡氣已然練至大成,其真氣已經可以隨着施功者的心意化爲各種各樣的形態,無往而不利。倘若方證沒有被暗算,那麼尚可和上官金虹一搏,可惜方生沒有修習過易筋經,如此便不是敵人的對手了。
“師弟退下!”方生見師兄發話。只好將本來一往無前地攻勢收斂回來。不過他還是長棍指天。躬身縮頸。蓄勢待發。
方證說道:“上官幫主好本事。看來這個大殿裏面。也只有貧僧能和上官幫主過兩招了!”
此言一出。一旁觀戰地福康安心裏頓時有些驚不定。他忍不住向張昭重問道:“你看這老和尚是真地已經好了呢。還是在那裏裝腔作勢!”
福康安此言可把張昭重給問住了。張昭重想了想。胸有成竹地說道:“大帥。就算老和尚真地已經好了。可他先前受了卑職地一掌。再加上他爲了驅除毒素。內力一定是大大地消耗了。而且。上官幫主以龍鳳雙環馳名江湖。眼下他地雙環還未出手。可見以老和尚地武功。還不配讓上官幫主使出全力!”
福康安聞言。心中一定。這時他才微笑着對張昭重說道:“對了。你地傷不要緊吧!”
張昭重受寵若驚。:“有勞大帥掛念。卑職地傷勢無礙!”
“嗯,這就好!”說罷,二人再次凝神觀戰。
方證一步步緩緩走向上官金虹,方生一開始以爲師兄叫住自己是有話要說,眼下見師兄如此,才知道他竟是想和上官金虹動手。方生心頭一急,連忙想伸手拉他回來,但一接觸之下,竟發覺方證身邊已經罡氣密佈,已是到了臨戰狀態,這下他也無法阻止了。方證走出幾步之後,這才說道:“久聞上官幫主除了精通龍鳳雙環之外,烈焰寒冰掌也是當世一絕。今日機會難得,便讓貧僧來領教一番吧!”
上官金虹是和福康安一同進入殿內,以他的眼力,自然知道方證一定傷得輕,可見對方如此,這個一切以實際利益爲根本的人還是暗自感到佩服,於是他說道:“能和大師過招,金虹亦感榮幸,請!”
“阿彌陀佛!”
又是一聲佛號,然而這一聲和方證以往所唸誦的都不同。因爲就連玩家都從他這聲佛號之中聽出了一些東西。那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決心;也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信念。
隨着這聲佛號,那個謙恭平和的少林掌門已經沒有了。方證眼中精芒一閃,閃電般的一道指力朝着上官金虹的氣海穴點去。這一指輕輕巧巧,既無兇猛地氣勢,更無靈活地變幻,只佔了一個快字。然而上官金虹的身子卻宛如鬼魅般往後退了半步,小心地讓開了這道指力。
方證的這一指擊空,落到上官金虹剛纔站立的地方,一陣雷霆般地炸裂之聲轟然傳來,那裏的地磚頓時全部化爲齏粉,漫天揚起,而就在此時,方證的身子拔地而起,如彈丸般電射向上官金虹,同時他地手中蘊含着似火焰一般的真氣團,且越來越洶湧,而就在他這拋物線似的一縱到達頂點之時,猛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一道白色火焰般地厲芒宛如九天長虹,瞬間貫穿了數丈的空間,擊向剛剛落腳的上官金虹。
“這、這是……大梵天伽藍神掌!”方生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方證的這一掌帶着驚人的氣魄,殿外地玩家感同身受,不少人當即便熱血起來,大聲的叫好。只有極少數地玩家心裏在想:方證直到眼下這般地步才使出這路掌法,莫非這就是佛祖拈花圖上面記載的武功嗎,果然驚天動地!
方證這一掌取得時機非常巧妙,正是上官金虹堪堪落地地時候,眼見無法躲避,上官金虹猛地將雙掌一揮,頓時殿內嗡嗡之聲大作,只見兩道光輪從他的雙手疾飛而出,與方證發出地厲芒一觸即分,頓時漫天厲芒消失,而那兩道光輪也再次回到上官金虹的手上。
兵器譜排名第二的龍鳳雙環終於出手了!
方證的雙眼眯了起來,他不等對方出手,搶先攻出。他的手掌劃了一個完美的半弧,如實質般的白芒接連發出,然而上官金虹周身兩道光輪隨着他的手勢上下盤旋飛舞,方證的掌勁始終無法突破雙環的防衛。九江飛虹見了,由衷的讚道:“厲害!這兩人所使的功法恐怕都有地階的水準。”
夜魔刀說道:“可如果一直這麼個打法,那個老和尚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這是當然的!”九江飛虹說道:“方證眼下已經是在拼命了,他受了內傷外加毒傷,這次大戰之後,就算他不死,一身武功也廢了。就是不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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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請您務必以少林衆僧爲念,出手相救!”恨天站在達摩洞口,正和一個和尚分說着什麼。
那和尚正是了空,他搖了搖頭,說道:“一切都是劫數,你去吧,我是不會出手的!”
恨天急道:“祖師,難道您就眼睜睜的見死不救嗎?”
“死!?……”了空還是那幅你死你的,與我無關的樣子,他淡淡說道:“出家人早已堪破了生死,何來見死不救。”見恨天一副心氣難平的樣子,了空又道:“再說,這次攻打本寺的是朝廷的人馬,就憑我們這倆老傢伙,也是好虎架不住一羣狼。去了也是白去。”
好說歹說,了空就是不肯鬆口,恨天無奈之下,剛要轉身離開,了空忽然說道:“小和尚,接着!”他話音剛落,恨天立刻發覺背後一股微風,他轉身抬手一抄,一個畫卷已然落入他手裏。恨天看着手上的畫卷,心中忽然一動。
“我想你肯定也猜到了!”了空說道:“沒錯,這個就是你們朝思暮想的佛祖拈花圖!現在給你了。”他的語氣就像方纔把畫卷拋給恨天那般隨意。
恨天臉上狂喜之色一閃,然後臉色一整,說道:“誰朝思暮想了。
祖師,雖然您是我的前輩,但如果您亂說話的話,弟子一樣告您誹謗啊!”
“算你小子會說!”了空沒好氣的說道:“既然你不想要,那麼就把它送到五臺山清涼寺去吧!”了空說完,恨天面前立刻出現一個任務框:將佛門至寶拈花圖護送到清涼寺【僅限少林弟子接受】
見狀,恨珠一轉,說道:“祖師,弟子如果接受這個任務,那麼這幅圖是不是就會變成任務物品!”如果變成任務物品,那就意味着恨天再也無法從圖上學到任何武功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恨天當然不能不問。
“嘿嘿!……”了空忽然奸笑了幾聲,他眯着眼說道:“那是當然了。不過呢,如果你能完成這個任務,那麼獎勵也十分豐厚哦!”
了空的語氣帶着誘惑,恨天想了想,小心的問道:“什麼獎勵!”
“少林寺出產正宗洗髓經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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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猛烈的罡氣,刮動着呼嘯的狂風朝着上官金虹飛去。
“哈哈,大師,你的佛心已失,在下贏定了!”上官金虹仰天大笑,抬手一揮,那雷霆萬鈞之勢攻來地罡氣在他地龍環絞得四分五裂,潰不成軍。就在這一剎那,方證宛如一溜青煙般竄了上來,大袖一擺,左腳虛踏,全身右轉,一招『丹鳳朝陽』,右掌如尖刀一般猛地擊向上官金虹腰畔。
上官金虹淡然自若地一個優雅的旋身,避開了這一擊,他笑道:“羅漢拳?!莫非大師技窮了!”他讓過此招,正要抬手還擊,卻發現方證左腳內扣,右腿曲坐,在這個姿勢下,對方全身的破綻似乎全被遮擋乾淨。見了此招,殿外的九江飛虹心頭一震,四個字立刻在他腦海中跳出來——獨孤九劍!
且不提九江飛虹心中地驚,上官金虹顯然也看出了此招的妙處,他收環站立,語帶讚歎的說道:“大師地這招『三入地獄』,已經深得佛門武功之精髓!只此一招,金虹已經不虛此行!”說罷,他也不搶攻,而是靜靜等待着對方的下一波攻勢。
方證從剛纔和上官金虹動手起,便一言不發。然而這招三入地獄一使出來,他的臉上卻是忽然露出微笑。“阿彌陀佛!”方證的身子如化輕風,閃電般錯身上攻到上官金虹身前,掌氣橫空而至,上官金虹斷喝一聲,雙環齊出,真力運到了
將這一掌穩穩接了下來。然而方證不等自己那凝重:又錯身閃到上官金虹的另一邊,其掌力宛如流星飛火般閃耀,數道掌勁似利箭般圍向上官金虹。見了這一招,方生忍不住又喊道:“蓮臺九佛!!”
九江飛虹的眼力精準,聞言立刻數了數,果然是九道掌勁!可是不等這九道掌勁建功,方證已經又再次閃開,只見他雙掌交錯,真氣縱橫,招招指着上官金虹的要害。
這一連串的交手,全部發生在數息之間,兩個人便在這電光石火般的剎那,交手了二十多招。殿外地衆玩家只能看到方證的身影化成了一片黃雲,除了極個別地高手之外,大家對那驚虹閃電般的攻勢全然看不清楚。
兩人地身影乍分,上官金虹一臉鄭重的挺立在大殿中央。而方證則是雙手合十,幾道鮮血緩緩從他地七竅流出。
“大師,金虹佩服!”上官金虹忽然鄭重的給老和尚施了一禮,說道:“金虹平生第一次在敵手急攻之下還不了手。剛纔的交手實爲在下平生僅見,少林絕學果然名不虛傳。”
方證臉上笑意再現,然而那殷紅的鮮血卻爲他的笑容增添了幾分悲壯的色彩。
“可惜,人力終究難以與大勢相抗,若不是大師你非要與朝廷作對,我們本來可以成爲知交好友!”上官金虹淡然道:“大師此刻七孔流血,大限已至。難道還要執迷不悟麼!”
方證不答,他雙臂自然下垂,雖然沒有亮出任何門戶,也沒有做出任何防守的動作,但卻隱隱透出了宗師巨匠的氣度和風範,讓人在心底產生一種無懈可擊之感。九江飛虹心下暗歎,因爲這正是大巧若拙的反璞歸真之相。他沒想到,老和尚於臨死之際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
方證輕輕踏前一步,隨着他這一步踏出,一股無形的勁力向着上官金虹湧了過去。這股勁力纔將發出,下一刻已然攻至上官金虹身前,速度之快,就如瞬移一般,上官金虹根本來不及躲避,他知道這是對方臨死前的最後一擊,實在是非同小可,當下奮起生平之力,將雙環的守勢運使到了極致。
“~~哇!~~”
上官金虹和這股勁力甫一接觸,立刻便吐出一口鮮血,然而這還不算完。
接着他就好像被人推着似的連退了七步,他每退一步,落腳處的青磚便被踏得粉碎,七步之後,他身前的地上已經一片狼藉。
上官金虹再次吐出一口血,不過這次卻是淤血。他喘了口氣,道:“好功夫!大師可否告知,這一招叫什麼名堂!”
方證緩緩說道:“佛慟山河!”
“佛慟山河,好一個佛慟山河!……”上官金虹喃喃了幾句,然後走到福康安身前,淡淡說道:“大帥,今日之事,在下已經盡力。好在方證已然命不久矣,相信憑大帥的實力,少林寺再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上官幫主辛苦了!”福康安轉頭對方證笑道:“大師,這下可以交出佛祖拈花圖了吧!”說罷,他身後以張昭重爲首的將官齊齊踏前一步,凌人之勢甚是明顯。
方證默然不語。福康安見狀,也不再問,冷然道:“傳令下去,四下搜索,一定要給我找到佛祖拈花圖!”衆將官領命,立刻開始忙活起來。
“師弟!”
見方丈師兄召喚,方生連忙走過來,他臉上帶着淡淡的悲慼之色。因爲方生知道,從方證使出佛慟山河的那一刻起,他的體內就已經生機盡絕。眼下之所以還不去見佛祖,全憑一股意志力撐着。方生悲慼道:“師兄,您還有什麼吩咐!”
方證淡淡說道:“你替我吩咐下去,凡我寺弟子,不可與官兵爲敵。他們要搜,就讓他們搜吧!”聞言,方生心中悲意更增。他知道師兄如此做法,是想在臨死之前,把這個不敢據理力爭的污名承擔下來。
“師弟不必悲傷!”方證說道:“世間萬物,枯榮交替。本派領袖武林千餘年,纔會有今日之魔障困擾。若能歷盡魔劫,則終會有煥發生機的一日。”說完,方證口誦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就此與世長辭。衆僧紛紛跪倒在地,殿內響起一片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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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有咱們什麼事兒嘛!……”
“就是,這次算是白忙一場!”
諸如此類的話語聲此起彼伏,玩家紛紛抱怨着,就連龍騰七海的衆人也不例外,然而,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他們臉上那頗有些閃爍的表情。此刻的他們正在用傳音入密相互交談。
“恨天好像得手了!”
“嗯,他說會在洛陽等咱們!”
由於暫時沒有玩家離開,所以龍騰七海的人也不便率先動身。就這樣等了一會兒,終於有人開始陸陸續續的施展輕功離開,九江飛虹他們這才準備跟着大部隊離開,然而就在這時,前往進行搜索的將官回來了。只聽他們一個個的向福康安回報道:“稟告大帥,藏經閣沒有發現佛祖拈花圖!”
“……天王殿沒有!”
“……龍樹院沒有!”
“……羅漢堂沒有!”
“……戒律院沒有!”
耳聽着部下的回報,福康安的眉頭越來越緊,正當他決定親自帶隊搜索的時候,第九名向他回報的將官說道:“稟告大帥,卑職在後山松林發現一處山洞!……”
見此人的神色和前面八個不太一樣,福康安的臉色略緩,然而他正等着聽,對方卻沒有下文了。再看此人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福康安不耐煩的說道:“山洞怎麼了?”
那人連忙說道:“那個山洞……不知爲何,卑職和屬下只要略一靠近,便被一股力量彈了出來,根本無法進洞啊!”
一聽此言,福康安大奇:“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