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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妥協
月隱星稀,斑駁光芒讓密密麻麻樹葉織成的網攔下,點點輝輝晦澀不明。黑暗中的森林裏,篝火在風中搖晃,眨巴着大眼,某小隻奇怪的抬頭望望上方突然不出聲全身僵硬的某丫,在看看旁邊表情怪異要笑不笑的某大隻,三角形的耳朵在半空中跟着眼珠轉來轉去,拉直又對摺,周圍的寂靜似乎讓他很不安。小傢伙可憐兮兮的拉着林貝兒的手臂巴巴的望着她,小小聲的又叫了一句:“阿麼?”
“撲哧”一聲,梅特再也忍不住肆意的放聲大笑,手指指着林貝兒抖呀抖,抖個不停學着小獸人怪模怪樣的學道,“阿、阿麼他居然叫你阿麼天吶,呵呵,貝兒,你什麼時候生了個這麼大的孩子?啊哈哈哈哈——好可愛的孩子啊,哈哈,真笑死我了。”
“閉嘴,梅特——”惡狠狠的瞪了眼形象誇張的梅特,林貝兒沒好氣的附送一枚衛生球。她的眼睛向下轉,想到小獸人對自己的稱呼,忍不住眉頭就是一跳。
“阿麼?”偏生小傢伙什麼也不懂,表情怯怯的又喊了一聲,還害怕的偷偷的瞅了瞅狂笑的梅特,睜着一對大眼睛很無辜的看着林貝兒。
“叫姐姐。”林貝兒嘴角微微抽搐着,忍不住想扶額。她看起來有那麼老麼?
“阿麼。”小傢伙不明白林貝兒爲什麼不肯讓自己這麼叫她,很委屈的扁着嘴巴。他明明記得在過去他曾經偷窺過的畫面裏,那些個小獸人依偎在雌性懷裏時就是如此叫喚着,而那些雌性聽到後都會很溫柔很溫柔的摸着小獸人的頭一副很高興的樣子,爲什麼換成他就不一樣了?小傢伙很傷心的嘟着嘴,他也想要有個人疼,他怕怕的偷瞄着林貝兒,一方面擔心林貝兒會生氣不理會自己,可是就是不肯改口堅持的喚道。
“小東西乖,叫姐姐。”林貝兒一臉頭疼的樣子,她按捺住心裏的不躍,仍然輕聲勸道。
“阿麼。”再一次的固執的喚着,小傢伙的眼裏浮上一層水霧,眼睛眨呀眨,就掛上了一滴小水滴要掉不掉的瞅着林貝兒,嘴巴抿的緊緊的,似乎隨時就能哭出來的樣子,哀怨十足。於是林貝兒驚悚了,她愣愣的回視着懷裏的小傢伙忍不住嘴角狂抽,在心裏瘋狂的吶喊:她不就是想換一個稱呼麼?用的着這麼看着她麼,活似她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壞事一樣,她容易麼她?
“乖,聽話,叫姐姐。”儘管心裏有很不好的預感,林貝兒出於不想過早的當上媽媽級人物,還是再一次糾正道。天曉得,哪怕是上一世她曾經懷有過一個孩子,可她的那個寶寶終究是還沒來的及到這世界上看一眼就沒了,而這一世她還只是個剛成年一週年不到的雌性,當然也不可能有什麼孩子。林貝兒自認不是那麼大方的人,她還是接受不了代表了‘媽媽’這個稱呼的‘阿麼’。可是很顯然,林貝兒還是低估了小獸人敏感的心。在她面無表情的盯着小獸人半餉後,小傢伙先是努力的回視着想要表示自己的堅持卻在林貝兒攝人的氣勢中節節後退沒有成功的維持自己的立場,然後無可奈何的弱弱的喚了一聲‘姐姐’。還沒當林貝兒表示出勝利的笑容,小傢伙就先哭上了。沒有給林貝兒反映的世界,小傢伙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噼裏啪啦往下掉,無聲的聳動着肩膀,睜着一雙充滿水霧的迷濛大眼控訴林貝兒的****欺壓行爲,長長的耳朵無精打采的聳拉着,蹲在角落種蘑菇。雷得林貝兒外焦裏嫩,無語望天中——
結果的結果,自然是以林貝兒的失敗而告終。她又是陪笑又是低聲下氣的求好,外加割地賠款無數,終於還是換來了小傢伙的笑臉。在小傢伙一聲又一聲歡快的‘阿麼’聲中,林貝兒非常鬱悶的確定了自己以後的身份,不甘不願的飛快的回應着——只要她答應的晚了點,小傢伙馬上上演‘水淹金山寺’淚水漣漣的看着她。心有不甘,又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的林貝兒想了又想終於還是給她找出了一個可以出一口氣的辦法——那就是給小傢伙起個名字。既然小傢伙以後都跟着她生活,總不能一直沒名名姓亂叫着吧,林貝兒思考了再三,給小獸人起了個‘既響亮又貼切的’名字:林、淚、雨
淚雨,淚雨這是多麼形象的兩個字啊,林貝兒得意的一笑,瞧瞧,淚如雨下,不就是小傢伙的寫照麼?她高興的大聲宣佈着自己的決定,想象着小傢伙一臉不甘願卻又委屈求全的臉笑的牙不見眼。不過林貝兒顯然是忘了身處兩地的文化差異,小傢伙可不懂的什麼叫‘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他只知道他有名字了。於是呼,就在小淚雨一聲又一聲越加高亢的‘阿麼’聲中兼亮光閃閃的大眼睛中,林貝兒掩面奔走。
這一天晚上,林貝兒特意爲了訓練梅特而搞出來的‘在森林裏過夜’的活動,最後還是因爲多了一個人無極而終。而她辛苦了大半天才準備的,兩個人幾天的食物,也在小傢伙衝勁十足的戰鬥力下三下五除二被解決的乾乾淨淨。獸人的飯量大,林貝兒是見識過的,可是她還沒看過這麼能喫的小獸人,就連摩爾也沒他喫的多,惹的林貝兒直好奇的摸着小淚雨仍舊乾癟的肚皮,很是驚奇他的東西都喫哪裏去了。一邊是感嘆小傢伙的大肚量,另一邊林貝兒則開始發愁了:小傢伙的飯量這麼大,以後她該怎麼樣養?
一手抱着賴在自己身上不肯下來全身光禿禿的小淚雨,一面思索着以後的食物着落,一面無視着梅特狹促的笑聲,林貝兒三步並做兩步急忙忙回到洞中。到了山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小淚雨找件衣服穿穿,獸人崇尚自然,對於****他們沒多大感覺,林貝兒卻不能忍受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爲了方便行走,林貝兒所帶的衣服並不多,也就是三身布制連衣裙和兩套背心背褲。事急從簡,林貝兒拿了當中的一件背心給小淚雨穿上,對她來說剛好合適的衣服穿在小淚雨身上就成了拖地長裙。丈量了一下身高,林貝兒隨手就把多餘的部分裁去收好,這可都是布匹,以後還能用。因爲小淚雨的身後還拖着一條長長的尾巴,怕小傢伙感覺不舒服,林貝兒乾脆在他靠近屁股的地方開了個洞,把尾巴從洞裏拿出來。小淚雨許是從來沒有穿過衣服東扯扯西拉拉,林貝兒交代了幾句‘輕點,小心別把衣服撕破’也就隨他去玩了。她自己則脫了衣服化出狼形隨意的找了個山洞裏相對比較平整的地方躺下,打了個呵欠就閉上眼睡覺。從離開非自然獸人的山洞後,除了每天的喫飯時間,林貝兒基本上都是保持狼形。因爲相比較人形,作爲狼的她無論是速度和力量都要遠遠高出人形的時候,比人形更具備攻擊性。森林很危險,尤其是在這樣生活了許許多多奇怪生物的地方,謹慎也沒錯,她也好,梅特也罷,都不是戰鬥人員,若不是靠着小心謹慎,她們一早就葬送在獸口了。
勞累了一天,哪怕原本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入睡的林貝兒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她睡的很香很甜,就連小淚雨玩累了在她身邊左蹭蹭右磨磨,最後四腳張開扒在她身上,雙手緊抓着她亮銀色的狼毛,一條長長的尾巴還捲住了她的一條後腿,靠着她的身體安然入睡,如此大的動作都沒讓林貝兒有所驚動。再怎麼樣努力,雌性和獸人之間還是存在着非常大的差異,哪怕林貝兒心中如何明白,又怎麼去防備,她還是抵不過身體的本能。白日裏的林貝兒還能靠着自己的警惕守護自己,一旦到了晚上她就現出了原形——在危機重重的森林裏睡的深沉,要知道凡是獸人,即使是在睡夢中他們都還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惕。例如,小淚雨不自覺豎長的耳朵好在,林貝兒也知道自己的缺點,又作了安排——就在林貝兒睡着後,梅特卻守着火堆精神抖擻的看着洞口。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她在守夜,正是有她在看守,林貝兒才能放心的入睡。
星鬥日移,時間在靜謐中流逝,轉眼見, 她們又引來了另一個白晝,新的一天再度來臨。
一大早,林貝兒好說好歹才把緊巴着自己不放的小淚雨和梅特一起丟在山洞裏,獨自一人跑出去尋找食物。睡了****,多的是餓着肚子出來狩獵的野獸,考慮到自己一行的人單力薄,在清晨的那一頓早餐她們從來是不開火的,不是就着昨夜的冷羹填飽肚子,就是摘些水果進食。由於多出了一個人,今天的早餐林貝兒花費了比往常更久的時間。這讓等在山洞裏的梅特很是不安,她以爲林貝兒出了什麼事情,一直焦急的走來走去,連帶的原本就不肯讓林貝兒單獨出去的小淚雨也聳拉着腦袋無精打采的趴在一邊。直到他們看到林貝兒迎着刺目的陽光出現在洞口,才齊齊鬆了一口氣。今天這一頓早餐,林貝兒和梅特喫的還是水果,至於小淚雨,林貝兒爲他準備了四尾活魚。依着小淚雨露出來的外形特點,林貝兒猜他應該是貓科動物,所以特意去水邊抓了這麼幾條魚。她猜的沒有錯,小淚魚看到魚後眼睛都樂的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