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怒火(上)
四人緊張的走下車,朝着濃煙滾滾的藍博基尼走去。
車身已經撞的變了形,左邊的車身完全凹了進去。車窗玻璃完全破碎,落了一地,地上還隱隱有着一些血跡。
“老大,他不會真死了吧!”喪狗有些擔憂的看着這輛已經不能被稱作爲車的車子。
“烏鴉嘴!”陸飛瞪了喪狗一眼。
“我又不想讓他死,只是擔心而已!都怪盲爺,要不是他非要和他飆車,就不會出這事了!”喪狗沒好氣道。
“誰讓這小子看不起人的!”盲爺哼了一聲,有些不解氣的說道。但臉上的緊張和擔憂卻是表露無疑。
他自然明白安泰的死會給自己和蕭釋杉帶來多大的危險。這不僅僅是牽涉到他和蕭釋杉等人的生命安全,更是關乎到血瑪莉的發展。如果安泰真被自己這樣撞死了,那自己無疑成了血瑪莉滅亡的罪人。
“你們都別吵了!快把人給我救出來!” 蕭釋杉怒吼一聲。
三人這才發現蕭釋杉已經打開了車門,正努力的拉着裏面已經昏迷不醒的安泰。
安泰渾身是血,腦袋和臉上皆是玻璃。上身無力的靠在方向盤上,大腿似乎被變形的車身夾住了,任憑蕭釋杉如何拉扯都無法動彈。
幾人立刻紛紛圍上,用力的拉着安泰的身體。可貌似這四個傢伙對急救根本沒什麼概念,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下應該儘量不要移動傷者的身體。等好不容易將安泰拉了出來,笨手笨腳的喪狗卻還是抱着安泰的身體撞到了車門。令原本就已經傷痕累累的安泰更是傷上加傷,慘不忍睹。
“我說您老悠着點,別他沒死你把他撞死了!”盲爺小心翼翼的幫喪狗抬着安泰,語氣雖然責怪但臉上卻帶着笑容。
蕭釋杉在一旁簡直無語,這兩個混蛋,到現在了還有時間耍寶。可他還沒來得及罵他們幾句,喪狗便手一鬆,道:“那你自己來!”
盲爺沒想到喪狗會突然鬆手,一時沒有抬穩,安泰“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md,我說你鬆手前請先告訴我一聲!”盲爺一邊罵一邊隨手拉起安泰的手臂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搭,再次抱了起來。
“你們兩個混蛋別給我耍寶了。安泰要是死了,我們全部都得陪葬!” 蕭釋杉狠狠在喪狗腦袋上敲了一下,引的盲爺一陣偷笑。
“還有你!你這個爲老不尊的傢伙,明知道安泰死了對我們有多不利,卻還跟着喪狗一起耍寶!” 蕭釋杉將矛頭指向盲爺。盲爺只能訕笑幾聲,尷尬的摸摸了腦袋。
“老大,我們是不是應該送他去醫院!”陸飛在旁小聲的提醒道。此刻蕭釋杉正在發火中,他可不敢得罪這個怒火中的老大。
被陸飛一提醒,蕭釋杉這才醒悟過來。他狠狠瞪了喪狗和盲爺一眼,掏出了電話。但剛掏出電話,警車和急救車便到了。
很快,安泰便被送到了醫院。蕭釋杉四人則被警察帶到了警署錄口供。
四人被帶到了一個暗室,一字排開。對面坐着兩個警察,一男一女。中間隔着一張長桌,桌子上只有一盞檯燈,很是刺眼。
“姓名?”男子低着頭,拿着筆,問道。
“陸飛!”“盲爺!”“蕭釋杉”“喪狗!”四人依序報出自己名字。
“一個個來!你先回答!”男子皺眉,抬起頭看着陸飛道。
“陸飛!”陸飛回答。
“陸飛,百盛集團的那個陸飛?”男警察好奇的問道。
四人到是沒想到這人居然會認識陸飛,緊張的臉色立刻緩和下來。喪狗更是翹起了二郎腿,笑道:“md,原來是自己人!”
“就是,你也不早說!害的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亂跳!”盲爺同是一副輕鬆的樣子,高揚着頭。
“啪!”男警察拍桌而起,怒視着四人道:“別跟我套近乎,誰認識他了。我是問他名字是不是和百盛集團‘陸飛’的那兩個字一樣,都得意什麼!”男警察平日裏比較關注財經方面的新聞,對於百盛集團新總裁陸飛更是有些崇拜。
“不是就不是嘛,有必要這麼兇嗎?”盲爺極爲無辜的抱怨了一句,又乖乖坐好。
“把你的腳給我拿下來了!”男警察見喪狗依舊翹着二郎腿,怒斥道。
喪狗無奈的坐好,心中卻嘀咕了一句“md,欺騙我感情!”
“你繼續說!”男警察見盲爺和喪狗終於老實了,接着問道。
“就是那個陸飛!”陸飛無語的說道。一旁的蕭釋杉卻是強忍着笑意,渾身顫抖。
“你真是侮辱了這兩個字。人家是總裁,你卻跟着這幾個面目猙獰的壞蛋開着公交車玩飆車!虧你還生了這副好面孔!”男警察有些惋惜的說了一句,剛想說話,暗室的門卻被人打開了。
一個警察跑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只見那審訊的男警察臉色連變,不時的望一眼蕭釋杉四人。等那傳話之人走了之後,男警察面色凝重的道:“你們四個知不知道自己撞的是什麼人?”
“知道啊,安泰嘛!”盲爺很自然的回答。
“知道了還敢撞他。他可是新一安的少爺,現在你們必須要接受單獨的審訊!蓉姐,麻煩你把這個人帶到刑事科的審訊室去,其他人跟我來!”男警察對着身邊的女警察道。他指的是蕭釋杉。
女警察在聽到刑事科那三個字時,臉色明顯的一變,最後點了點頭,帶着蕭釋杉離開了暗室。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盲爺見對方臉色不對,立刻收起了笑臉。蕭釋杉要被單獨審訊,很可能是新義安那邊知道了安泰的事,所以想要對付蕭釋杉。
“現在不行。你們四個被控謀殺罪,在48小時內無權見你們的律師!”男警察冷聲道。
“你。。。”盲爺還想說話,卻被蕭釋杉制止。
“沒事,我想在警察局還沒人能動的了我!” 蕭釋杉報以一個安慰的笑容。他有香港白政府部門成員的身份,絲毫不懼怕對方敢對自己怎麼樣。
盲爺似乎也想到了這個,點了點頭,道:“小心點!”
蕭釋杉被女警察帶進了刑事科的審訊室。裏面的格局和原先那間並沒什麼區別,只是裏面坐着的卻是兩個男人。
“蕭釋杉是吧?”左邊一個帶着眼睛的警察在蕭釋杉坐下後問道。
蕭釋杉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知不知道你們今天撞的是誰?”那警察又問。
蕭釋杉依舊只是點頭。
“問你話呢?快給我回答!“另一個警察看不慣蕭釋杉這樣的態度,忍不住怒喝道。
“我有權保持沉默!在我的律師沒來之前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蕭釋杉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個警察。
“果然不虧是赤柱娛樂街的霸主!”那帶眼睛的警察在另一個警察剛想發火的時候適時制止。他眼中充滿精光,目光深邃,緩緩道:“容我自己介紹一下。我叫陳兵,赤柱警署刑事科科長。我知道你的背景,也知道你在赤柱的權勢,但今天我希望我們能彼此合作,可以嗎?”
蕭釋杉靜靜的看着對方,心中思考着剛纔那些話。良久,他微笑道:“好吧,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抽菸嗎?”陳兵抽出一跟萬寶路,問道。蕭釋杉接過煙,由陳兵點燃後抽了起來。
“你想問什麼就說吧!” 蕭釋杉吸了口煙,道。
“我想知道你爲什麼要殺安泰?”陳兵沉聲問道。
“首先,你要搞清楚一點,我並不是想要殺安泰,也從沒想過要殺了他。你既然知道我的背景,那你也應該知道殺了安泰對我並沒有什麼好處。另,我要多附加一句,我本身是個良好的香港市民,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照你這麼說,這次的事是意外了?”陳兵顯得有些不信。
“不錯,只是意外。安泰激怒了我朋友,然後兩人在街面上瘋狂飆車,這才導致了這次事故的發生。誰也沒想到會這樣!” 蕭釋杉解釋道。
聽到蕭釋杉的解釋,陳兵眉頭漸漸皺緊,陷入了沉思。
而與此同時,盲爺三人同樣都在遭受着審訊。
另一邊,當安平知道自己兒子出了車禍時,立刻慌張的趕去了醫院。安泰還在搶救中,他和他的妻子潘慧只能焦急的等在外面。
手下人立刻向安平彙報了情況,聽聞後安平仍下自己妻子帶着人直接來到了赤柱警署。他要讓那個膽敢殺害自己兒子的人不得好死!
當安平來到赤柱警署的時候,所有的警察都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因爲,在他身後整齊的站着三十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這樣的場面任誰都看的出來人擁有什麼樣的身份。
正在審訊蕭釋杉的陳兵立刻趕了出去,一見這陣勢,臉色陰沉下來。他來到安平跟前,道:“安老大,你今天這排場可是夠足啊!”
“少tmd跟我廢話,人呢?”安平絲毫不給陳兵面子,當衆要人。
一聽這話,陳兵也火了,怒聲道:“你以爲這裏是你新義安的地方,這裏是赤柱警署。全tmd把人給我拉走,不然老子全把你們關進監獄!”
安平被他這麼一吼,似乎有些冷靜下來。沉思了一下,他喝退了那三十人,命他們等在門外。
“人呢?”安平冷靜了一點,但依舊忍不住自己的怒火,臉色陰沉的可怕。
“看來你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這裏是警察局,不是你安老大的地盤。如果你想要在這撒野,我不介意把你也關起來!”陳兵怒視着安平,絲毫不懼怕這個即使是踩一腳也會令香港抖上三抖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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