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不列顛與永恆國度
沒過多久，楊曦就招呼無事可做的愛麗斯菲爾、愛爾奎特和韋伯這三個傢伙去廚房忙着端菜出來。
這次楊曦在看到愛因茲貝倫城堡中冷藏庫的儲備後，可是狠狠露了一手，愣是整出一名爲“天庭御宴”的大餐出來。
“今天這菜的香味與往常不同啊？看來你今天真是用心了，這菜做得就像是宣美的圖畫！”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楊曦做的美食，不過愛爾奎特還是明顯感覺出以前的菜與今天的相比，簡直就是小打小鬧！於是有些不滿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他在以後也這樣給自己做。
看到她露出這樣的眼神，楊曦有些無奈了。這樣的大餐偶爾喫一次兩次還行，每天都弄，那還不煩死！
愛麗斯菲爾和韋伯雖然從娘閃閃那裏得知楊曦是個廚師，廚藝應該十分高強，不過沒有親眼見證，始終無法想象到底有多高。現在，即使看到了，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只能用“很高”來形容，因爲楊曦的廚藝已經超過了他們倆的認知範圍。
品菜是從色、香、味來分辨的，楊曦的“天庭御宴”色香俱全，只是看一眼就令人胃口大開、口水直流，可想而知味道一定不會差！
不過很可惜啊，一想到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們，品嚐不到如此美味，只能苦逼逼投入到搬運工的角色之中。
當“天庭御宴”從廚房運到院子的時候，熱氣騰騰的香味頓時蔓延開來，rider和saber全都震驚的看着被端來的美食。而這時，娘閃閃雖然很驚訝楊曦今天的水平居然比上次還要高超，不過卻並沒有將自己的心態暴露出來，而是昂着高傲的頭顱，似乎這些美食都是她做出來的一樣驕傲。
“嚐嚐吧，看看今天做的和昨天晚上的麻辣豆腐有什麼不同。”
娘閃閃眼波流轉的笑了一下，從善如流的操起牙筷伸向一盤顏色酒紅，看起來就很有食慾的菜式。
當筷中似肉非肉的東西被輕張的櫻脣納入口中後，娘閃閃只覺着嘴裏整片的東西就在這一瞬間被分解開來，融化爲一粒一粒微小細膩的顆粒，口感與自己喫過的魚子醬相差彷彿，但是卻更加美味。淡淡的黃酒香氣、若隱若現的腥香、濃郁的肉香糾纏混合成一種獨特的香味，很醉人，也很令人難忘！
見到娘閃閃一雙大大水水的美目迸出欣悅的光芒，楊曦笑着說：“你可真有眼光，這第一下就直奔‘紅燒龍肝’而去，這可是這一桌菜的菜首呢！”
“紅燒龍肝？怎麼做的？”聽了楊曦的話，rider也連忙夾了一塊，嘗過之後好奇的問道。
“這道菜很簡單，就是字面的意思‘紅燒’的‘龍肝’。做法和紅燒排骨、紅燒肉一樣，只不過材杵是龍肝罷了！”
“什麼？龍肝！我記得我們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廚房並沒有什麼龍肝啊！”愛麗斯菲爾在聽了之後喫驚的大聲說了出來。
看到大家都向自己投來好奇的眼神，楊曦並沒有回答，而是神祕一笑，繼續指向另一道菜對娘閃閃說：“來，喫一口‘紅燒龍肝’，再接着嚐嚐這道‘白水鳳髓’！”
娘閃閃雖然也十分好奇，不過也不說話的將手中的筷子伸向了楊曦所說的‘白水鳳髓’！
與娘閃閃動作一致，saber和rider也同時將筷子指向同一目標的。,
龍肝鳳髓，那是傳說中的東西。如今楊曦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搞出那些東西來，如果主神空間或者混元星空圖還在的話，還是能夠具現出來的。不過神話中的實物楊曦雖然弄不到，但是別忘了，這‘龍肝鳳髓’還是中國古代宮廷的一大珍饈。
弄不到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真的龍肝鳳髓，古代宮廷的所謂‘龍肝鳳髓’楊曦還會弄不到麼？
傳說中馬有龍的血統，所以自古就有龍馬之說。而傳聞尤其以白馬身上龍的血脈最爲濃郁。所以，中國古代帝王宮宴，以白馬肝臟爲龍肝。
而楊曦的這道‘紅燒龍肝’正是之前從冷藏庫中找出來的白馬肝，而且這道菜式的水準，楊曦更是敢保證遠超平常宮廷大廚！
有句俗話叫做‘沒毛的鳳凰不如雞’，所以古代宮廷所謂的‘鳳’，事實上都是取自雞的身上。這個說法甚至一直延續至今。鳳爪、鳳翅、鳳肚，其實也不過是雞爪子、雞翅膀和雞臉。
所以如今楊曦的這道菜與其說是‘白水鳳髓’到不如說是‘白水雞髓’更貼切一些。
同理，天庭御宴的另外幾道菜‘九千年蟠桃沙拉’、‘爆炒白虎尾’、‘清蒸朱雀羹’、‘醬燜青龍肉’、‘鮑汁玄武裙邊’自然也不可能是什麼真品！
“九千年蟠桃沙拉”使用愛因茲貝倫儲藏的水蜜桃所制。當然，能夠被魔術家族選中的水果自然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貨色，這水蜜桃不但體型碩大，而且味美無比。無論是賣相還是味道，絕對比現今市面上的所有水果都強出幾條街去！
“白虎尾”是用豬尾代替。白虎尾擅擺，傳說中尾尖所指，必是下一處兵鋒所起之處。而豬尾也擅擺，更是豬身上最活的一塊肉。與豬腮肉並稱爲豬身上最香的肉。
“朱雀羹”就是‘盹鵪鶉’。連鳳凰都不過是一隻雞而已，那麼朱雀是一隻鵪鶉也說得過去。
“青龍肉”就是‘白鯉肉’。傳說中鯉魚躍過龍門便化龍，紅鯉化金龍，白鯉化青龍。
“玄武裙邊”的材杵自然只能是普通老鱉的裙邊了。不過用蛇湯調過味道，這蛇龜的形象稱其爲玄武，應該也並不爲過。
雖然一直到最後，楊曦都守口如瓶，不肯道出各類菜式真正的材杵。但是無論是rider、saber還是娘閃閃都喫的滿足無比！
這桌‘天庭御宴’雖然肯定不可能是傳說中的真品，但是這個‘山寨貨’絕對做的有水準。尤其是這味道，沒準兒比傳說中的真品還好也不一定！
一餐飯，雖然桌面菜式幾乎被一掃而光，而且期間還說說笑笑，但實際上也就用了一個來小時而已。沒辦法，菜太好喫，大家舞動筷子的頻率也不自覺的快了一點。不過，有美酒又有美食，在餐桌上，大家之間的關係無疑變得融洽了一些，就連之前臉色一直不好的saber此時也舒緩了許多。
“好了，既然品嚐到了美食，那麼話題繼續，我和金閃閃都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了，那麼saber你呢？你的願望又是什麼？”rider大口喝了一口酒，目光灼灼的看着這位騎士王小姑娘問道。
抬起頭，騎士王直視着面前的三名英靈道：“我願望是拯救我的故鄉。取得萬能的許願機，改變不列顛毀滅的命運。”
時間如同靜止了一般，衆人陷入了沉寂。
沉默中最先感到疑惑的，卻是saber自身。,
就算她的話充滿了氣勢，但對方也不是輕易會低頭的人。就算這話很出人意料，但也是非常容易明白的話語啊。
清楚明瞭，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是她的王者之道。無論是讚美或是反駁，都應該有人立刻提出啊。可是沒有人說話。
rider終於打破了沉默，不知爲何，他的臉上充滿了疑惑：“我說，騎士王，你雖然說要‘改變命運’？就是所謂的顛覆歷史啊！”
“是的。即使是奇蹟或是無法實現的願望，如果聖盃真的是萬能的話，就一定可以實現！”
saber驕傲地斷言道。到現在爲止saber終於知道了爲什麼這兩人間的氣氛會如此奇妙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不意間，有人鬨然笑了出來。那是種低俗的不顧任何理解的笑聲，而這笑聲，是從散發着金黃色光輝的娘閃閃口中發出的。
面對這莫大的屈辱，saber臉上充滿了怒氣。她最最珍視的東西竟然被娘閃閃嘲笑。
沒等saber質問，rider的語氣有些沉重的問道：“那個...saber啊，你偏偏...你要否定自己親手創下的歷史嗎？！”
“是的，爲什麼要質疑？爲什麼要笑！奉上寶劍賭上性命的祖國已經毀滅了，爲此感到心痛有什麼好笑的嗎？”
回答她的是娘閃閃的又一陣爆笑，“喂喂，你聽見了嗎rider！這個自稱騎士王的小姑娘偏偏居然說什麼‘把生命獻給祖國’了啊！”
回答娘閃閃的是rider漸漸深沉的沉默，這對saber來說，與被嘲笑是同樣的侮辱。
“我不懂有什麼好笑的。身爲王的話就應該肩負國家社稷挺身而出治理國家，爲本國的繁榮而努力！”
“不...你錯了。”rider堅決而嚴肅地否定了她的話。“不是由王來獻身，而是國家和臣民纔是需要將生命奉獻給王的。你的說法完全相反了。”
“你說什麼”saber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她高聲喊道，“那不就是暴君的治世之道嗎？！”
“正是！正因爲我們是暴君，所以纔是英雄。”rider平靜地回答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但是啊saber，對自己統治的結果感到後悔的王，那隻能說明他是個昏君，比暴君更不堪。”
與不停嘲笑saber的archer不同，rider從根本上否定了她。saber鎖起雙眉，用鋒利的語氣反駁道：“伊斯坎達爾，繼承者因你而亡，你所一手創建的帝國最終也被分裂爲三而終結，對於這個結果，你不感到任何悔恨嗎？難道你不想重來一次，拯救國家嗎？”
“沒有！”
徵服王立刻回答道，他挺着胸，直視着騎士王嚴厲的目光，“如果我的決斷以及我的臣民靠生命鑄成的結局的話，那麼毀滅是必然的。我會感到心痛，也會流淚，但我絕對不會後悔。”
“怎麼會”
“更不要說企圖顛覆歷史！這種愚蠢的行爲，簡直是對與我一起創造那個時代的所有人的侮辱！”rider憤怒的對saber吼道。
“會讚頌毀滅之美的只有一介武夫，不保護無力的人怎麼可以！正確的統治，正確的治理...這纔是王的意義吧？！”
“那麼，你這個王就是‘正確’的奴隸嗎？”
對於rider的質問，saber無愧於心的直視着他的眼睛回答：“這樣就好了，爲理想獻身纔是王！”
“那種生活方式不能稱爲人生。”
“作爲王治理國家的話，就不能奢望人生。徵服王，只是爲了一己私慾而追求聖盃的你是無法理解的，爲了滿足貪得無厭的慾望而成爲霸王的你！”,
看到兩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激烈，楊曦喃喃說道：“理想嗎？呵呵，阿爾託莉雅哦，你知道爲何我會不喜歡你嗎？”
原本暴怒中的rider在聽到楊曦的話後，頓時冷靜了下來，好奇的看着這位名爲裁判卻一直都保持沉默的神祕caster，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娘閃閃也睜開了眼，對他的話表示感興趣。
“曾經有一位神，他創造了一個世界，他對那個世界的所有子民都傾注了全部的愛！他希望那個世界成爲最美好，最和諧的完美世界，只是...他失望了。世界上的萬物都有始有終，生死、輪迴，無處不在，直到最後，那個世界毀滅了...毀滅在他自己的手中。因爲作爲神，他插手了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轉，希望留住美好、留下永恆！於是這個世界的所有生物都不會死。”
頓了頓，楊曦看着四周的所有人問道：“你們能想象那是什麼樣的情況嗎？”
“所有的生物都不會死，但是卻一直都有生命不斷出現。可是神靈創造的世界容量始終有限，當人口膨脹到一定的程度後，人們就開始爲爭奪生存地盤而大打出手。就這樣，矛盾爆發，幾乎在一夜之間，激烈的戰鬥爆發出來的威力讓整個世界都崩潰了。世界被毀滅，依託在世界上的萬物自然也隨之消亡。”
“世界毀滅的動靜驚動了神，他萬萬沒有想到才一夜的變化，自己理想中的美好世界就那麼毀於一旦，於是爲了追求理想，他開始繼續創世。吸取第一次毀滅的經驗，第二次他不在插手，讓世界自行運轉，只是隨時關注着世界上的生命活動。可惜的是，這次沒有神的插手，這個世界的生物變得更加肆意妄爲，甚至可以用瘋狂形容，到處都充滿了廝殺與破壞，整個世界一片蠻荒，在沒有規則的壓制下，根本就沒有文明會出現！這並不是神心目中的完美世界，於是在忍無可忍之後，神親手將這個世界抹去。”
環顧四周，楊曦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們能想象神當時的心情嗎？每一個被他所創造的世界都是他的孩子，都有他傾注的愛！親手將那個世界抹去，就等於自己殺死自己的孩子一樣，究竟要付出多大的痛苦才能下手啊。”
“那之後呢？”saber是最能體會這個故事的人了，她忍不住向楊曦問道。
“之後？神自然不會放棄追求理想，於是不斷創世，發現不合格，與其讓他們痛苦的活下去，還不如讓子民早點解脫，又親手不斷毀滅。就這樣，他不斷創世、不斷滅世，直到最後一滴眼淚流盡，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無盡的怨恨。爲什麼沒有完美的存在？爲什麼他的理想無法實現？”
說到這裏，楊曦深深看了saber一眼，“知道嗎？在看到你這個爲理想而努力，沉浸在幻想中的小姑娘之後，我每次都會想起那個被我親手殺掉的神。我問你，不列顛的亞瑟王阿爾託莉雅哦，你真的想創造出一個完美無缺的永恆國度嗎？愛的盡頭就是恨，偏執的愛會讓你發現到最後，你的一切都是白費的，那時，你就會像那個神一樣陷入無盡的瘋狂！”
“永恆國度！......那可能嗎？”saber頹廢的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她想要拯救已經被毀滅的不列顛，不就等於想要創造一個永恆不滅的帝國嗎？要不然，反正都是要毀滅的帝國，毀滅在她阿爾託莉雅的手中與毀滅在別人手中難道有什麼區別嗎？
不過與她不同的是，rider和娘閃閃紛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弒神...這個神祕的傢伙曾經殺過神靈！
對於楊曦的話，他們倆都沒有懷疑，因爲楊曦根本就沒必要騙他們。
想到這裏，rider和娘閃閃又開始疑惑了，“這個傢伙連神都能殺死，又爲何會參加聖盃之戰呢？他到底有什麼願望需要聖盃來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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