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咖啡廳位於市中心琅瑪商業廣場,各種高檔會所和品牌專賣店在這一帶都隨處可見。只要你有錢,你就可以隨意的進出,享受各種各樣尊貴的服務。如果說袁子英媽媽的診所屬於旺鋪的話,那麼,這裏就是黃金地段中的黃金地段,旺鋪中的旺鋪了。
來這裏消費的人大多都是商業成功人士以及都市高端白領,當然,其中也不乏政府要員。在廣場的停車位上,各式的名牌小轎車能晃花你的眼,如果你奈下性子細數一遍的話,就能發現,在這裏聚焦了世界上有名的各大汽車製造廠家所生產出來的轎車:布加迪、邁巴赫、保時捷、法拉利、藍博基尼
對於這裏,絕大多數的人只能以仰望的姿態安靜的路過。除了偶爾在心裏yy一下,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爲其中一員,然後就要在繁忙的工作中渡過你的每一天。
站在純歐陸設計風格的咖啡廳門口,在兩名統一作裝模樣青春靚麗的服務員那職業化的笑容中,袁子英不由得有些發怵。
“歡迎光臨!”這兩個年紀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女服務員已經說了三次“歡迎光臨”了,然而袁子英還在盯着門口發呆,像一個剛從農村走出來的老農民面對着城市中的高樓大夏的表情一樣,充滿着震憾和驚奇。因爲在那兒,擺放着一具充滿濃郁藝術氣息的女人的雕像。是的,這是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貴婦人的頭部雕像,用純白的漢白玉爲材料的雕像。它臉上泛着的那抹淡淡的微笑,似乎能夠將人的目光都深深的吸引進去。她的眼神聰慧而不失靈敏,彷彿就跟活過來了似的。看着這具雕像,袁子英總覺得有點對方不對勁,倒底是哪個地方不對勁,但他卻說不上來,畢竟,一個十七歲的屁大高中生,哪懂得什麼雕像?
直到趙思穎輕輕扯了扯袁子英的衣角,纔將這個被這具絕美的雕像所深深吸引的壞學生拉回了現實中。看着那兩個抿着小嘴兒偷笑的服務員,袁子英的臉頓時便是火辣辣的,臊得通紅。
趙思穎報出了秦沅的名號,在年輕侍者的指引下,穿過層層仿真的騰蔓爬滿的小隔間, 最後來到了一個叫“斯汀香榭”的包廂門口。
“秦小姐就在裏面!兩位可以直接進去!”侍者禮貌的笑了笑,對着兩人撫胸掬了一躬,這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趙思穎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從容的笑容,輕輕的敲了敲包廂的門。
“請進!”裏面傳來一聲淡淡的女音,聽聲音,年紀應該跟趙思穎差不多。
房門顯然沒有關死,拿手輕輕一推,便“咔”的一聲開了。袁子英走在後頭,進了屋後,便將門關了起來。
這個小包廂的裝飾與外面一比,明顯要高出了好幾個檔次。風格簡約時尚而不失大氣,在霓虹燈的照耀下,給人一種美輪美奐的視覺享受。米色的牆壁反射出明朗的光線,精美的飾品無不一展示出了這裏的與衆不同。
現代感十足的紅色沙發,帶着古典韻味的木質鏤空隔斷和插花裝飾,以及垂吊的絹花和泡沫圓球更增添了幾分浪漫多情的色彩。可以說,無論你是細膩的傳統派,還是彰顯個性的現代派,都能在這裏找到心靈的歸屬。
由四組沙發圍成的楠木圓桌邊上,坐着一個身着黑色真絲吊帶衫的女人,年約在二十二三歲左右,滿頭秀髮向上盤起,絞成一個半扇面的髮型狀。裸露着的雪白的頸脖上吊着一串白金項鍊,精緻到了極點的鵝蛋形臉上帶着一副金絲眼鏡,小巧的紅脣,高挺的鼻樑以及那精心修飾過的眉毛和打着的眼影,無一不在顯示出她的高貴與優雅。從正面看過去,她那掛在雙耳間的一對水晶耳環在霓虹燈燈光的反射下發出璀璨的光芒。看着趙思穎兩人進來了,正在輕輕拿勺子攪動的手不由得一頓,臉了也是甜甜的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對深深的小酒窩。
趙思穎的目光不由得一滯,這是一個美到極點的女人!她彷彿根本就不應該屬於人世間一樣,像一隻悽美絕倫的暗夜精靈。
袁子英不由得拿兩人暗暗的比較了一下,都是能令男人爲之顛倒的優物啊!一身素白的趙老師是白煞,這個充滿着神祕氣息的秦沅就是黑煞,兩人湊在一起,就是“黑白雙煞”。不過,我還是覺得趙老師比她要漂亮一些。袁子英暗暗的下了結論。
“坐!”秦沅微笑着看着趙思穎,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對一邊的袁子英熟視無睹!當然,青澀的袁子英又如何能夠吸引她的眼睛?這世上又有哪個男人能夠輕入的走進她的視線?
趙思穎點點頭,徑直走過來坐下,她併攏着雙腿,將小包包放在一邊的空位上。
秦沅將放在面前的另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推到趙思穎面前,微笑道:“南山咖啡,很特別的味道,你嚐嚐!”
“謝謝!我從不喝咖啡!”趙思穎笑着拒絕。秦沅笑了笑,又將咖啡端了回來,低頭說道:“那可太遺憾了!”
趙思穎沉默不語,回頭看了看一邊的袁子英,微微一笑,指了指另一邊的座位。
袁子英撓了撓腦袋,也不客氣,走過來坐下,又將秦沅剛剛端過去的咖啡拿了過來,輕輕吹了一口氣,用鼻子聞了聞,搖頭道:“沒加糖呢!我不喝!”,說着,便將其推到了秦沅的面前。
秦沅的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卻沒有說話,而是將其端了起來,放在桌下面的隔層上面。她將勺子放在碟子上,端起咖啡輕輕啜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答應給孟慶凡五千萬讓他離開你!”
“爲什麼?”趙思穎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了,但隨即又鬆了開來,低聲問道。
秦沅笑了笑,說道:“他說他喜歡我!”,趙思穎沒有吭聲,她放下手中的咖啡,將其放回碟子裏面,繼續說道:“那隻是一場戲,專門演給你看的!”
儘管早就猜到了,但趙思穎的心裏仍然莫名的一痛,微微一笑,說道:“你成功了!很精彩的戲呢,讓人信以爲真!”
袁子英望着好像對什麼事情都已不再關心的趙老師,看着她臉上的笑容以及又大又圓的眼睛,頓時心裏猛地一震:這個眼神好熟悉啊!門口的那個女人的雕像的眼神不就是跟此時的趙老師一模一樣嗎?對了,是憂傷!濃郁得化不開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