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嘴巴張了張,看着袁子英,總覺得這人看起來十分熟悉,但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袁子英被她瞧得渾身發毛,難道她認出我來了?不會啊?那天在半島咖啡廳裏面也只是見過一面,她不可能憑這個就認出自己。難道是自己僞裝成醫生的事兒被她從身上看出了什麼端倪?
秦沅掙脫白燕的懷抱,走向袁子英,鼓起勇氣仔細的打量起袁子英來。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隨着她病情的加重,又男子的厭惡之心也是越來越濃,就連聞到男人身上的氣息也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但她從袁子英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爲熟悉的氣息,很安全,很舒心,她並不抗拒這種感覺,反而從袁子英身上還能感受到一種隱隱的親切之感!
袁子英乾笑一聲,對身邊的李豹說道:“兄弟,咱們快走吧,一會兒還有一門課要考呢!”
李豹拿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叫了一聲:我靠。說道:“快走,快走,他媽的還有十五分鐘就要到點了!”
袁子英嚇了一跳,一把搶過他的手機來一看,可不是嘛,現在的時間是一點過十五分,再過十五分鐘就要開考了。急急跟白燕說了一句,拉着李豹轉身就跑。秦沅急急的喊道:“喂,同學,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袁子英也懶得理她,跑到路虎車跟前,一把拉開車門,就竄了進去。剛剛發動車子,身邊的李豹已經將車門關死了,催促道:“兄弟,抓點緊啊!要是在兩點之前趕不回考場的話,咱們可就被取消考試資格了!”
袁子英腳下一踩油門,麻利的換上倒檔,四驅的發動機性能被充分發揮了出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車子迅速掉了一個頭,朝着高駕橋的方向跑去。
秦沅往前跑了兩步,只看得到路虎車的車屁股了,一股滿天的煙塵向她撲來,使得秦沅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她趕緊捂着口鼻咳了一陣,對身邊的白燕道:“警官,你認識剛纔那個人嗎?”
白燕笑道:“當然認識,他叫袁子英,是二中高二年級的一名學生!”
秦沅哦了一聲,暗暗記在心裏。這時候山下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警車聲,十幾輛桑塔那一字兒排開,遠遠的就向山上衝了上來,在帶頭的一輛車上,一個警察拿着大喇叭喊道:“前面的劫匪聽着,你們已經無路可走了,趕緊放下武器,交出人質,爭取寬大處理”
秦沅冷笑一聲,說道:“這就是咱們津南的警察嗎?我看連兩個高中學生都不如!”,說着,快步朝着自己的那輛法拉利走去。這一句話說得白燕尷尬無比,心中更是委屈,心想,如果不是我這個津南警察的話,你以爲袁子英會跑來救你嗎?但人家是市委書記的女兒,即使她說出更加難聽的話來,白燕也是拿她沒什麼辦法的。
白燕走到山下,大聲說道:“秦小姐已經救回來了,就在山上呢,那兩名劫匪也被抓住了!”
老王從一輛警車裏面下來,笑呵呵地道:“白燕,這回你又立功了啊!了不起!”
白燕心說,這哪裏是我立的功勞?本想解釋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這些事情還是等到了局子裏再說吧!
秦沅發動着車子,想要將這輛跑車從泥地裏面開出來,但下面的輪子轉得飛快,就是不見動靜,氣得她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盤,將車子的火關了,跳下車來,心說這輛車我再也不開了,臭男人用過的東西,呸,噁心死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津南市公安局局長來了,市委書記來了,其它各部門的頭頭腦腦都來了,一個個將秦沅圍着問東問西,親切的樣子看得秦沅心中又了一陣不舒服,她冷着臉對衆人說道:“讓開!”
秦正雲暗暗歎了一口氣,知道女兒的病又犯了,趕緊揮手讓衆人散到一邊去,他走到秦沅的身邊,關切地道:“沅沅,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又哼了一聲,憤憤不平地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林峻竟然都不過來看一眼,簡直是混賬透頂,回頭我一定要狠狠的罵他一頓!”
聽到林峻的名字,從秦沅的眼中泛起深深的厭惡之色,她繞到另一邊去,快步走了。
秦正雲疾追幾步,叫道:“沅沅,你要到哪裏去?這麼遠的路呢,坐車回去吧!”,他不說還好,秦沅走得更快了。
汪之學走到秦正雲的身邊,冷冷地道:“秦正雲,這一切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現在沅沅成了這個樣子,你要負責!”,說着,走到一邊去拿起手機給袁子英拔了過去。他知道秦沅現在就聽袁子英一個人的話。
袁子英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跑到環城路上了,一看是汪之學打過來的,忙將車子停在路邊,叫了一聲汪叔叔,說道:“汪叔,找我有什麼事兒麼?”
汪之學嘆了一口氣,說道:“袁小兄弟啊,你現在在哪兒?沅沅的病又犯了,你有什麼辦法麼?我們現在在萬青山下呢!”,將事情說了一遍。袁子英心中暗笑,老子親自經歷了的,怎麼會不知道?說道:“汪叔別急,我馬上給秦小姐打過去,相信她馬上就會乖乖坐回車子裏了!”,看了看在一邊偷聽的李豹,說道:“豹子,現在我有一件非常機密的事情要說,你先下車五分鐘!”
李豹罵了一聲我靠,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憤憤地想,他媽的,這車是我的,卻被人家給趕下來了,這成什麼事兒嘛?不過,一想到今天發生這麼刺激的事情全都是袁子英給他帶來的,又釋然了。這件事情他估計一輩子也忘不了了!
袁子英嘿嘿一笑,其實並不是要將李豹趕下去,只是自己要換個女人的聲音跟秦沅打電話,如果被這小子給聽到了,那還不笑話死我啊?對不起了哥們,爲了我的名譽,只好暫時委屈你一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