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衆人都起身之後,二聖師將早已置於案下的那隻麻袋解了開來,探手而入,從中取出一隻通體墨黑的大蛇來。艾佳、憷兩女一見那條粗若成人手臂的大蛇,不禁一齊驚呼一聲。袁子英也是看得頭皮發麻,但見四周的龍靈族人神色如神的樣子,不禁暗道了一聲慚愧。輕輕拍了拍艾佳的手臂,小聲安慰道:“艾姐別怕,龍靈一族的人都是玩蛇的高手。這條蛇跑不出來的。”
艾佳臉色發白,牙關打顫,一把抓住了袁子英的手腕,顫聲說道:“子英,我有點害怕!”
袁子英反手握住艾佳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卻沒有說話。他往憷望瞭望,只見這個平日裏兇巴巴的女人也是一副驚恐的樣子,不禁好笑。
二聖師捏着蛇頭,從腰間拔出一柄小刀來,持刀在蛇頸上一劃,頓時一股腥臭之極的蛇血順着傷處迅速飆出,老族長趕緊捧起那隻玉盆將蛇血接住。
大蛇被這小刀一劃,蛇身迅速的扭曲起來,發出嘶嘶的痛叫聲。
艾佳不敢再看,趕緊將雙眼緊閉了起來。袁子英卻是看得津津有味,只見二聖師放了一些蛇血後,又將大蛇放回了麻袋之中。
“大用,上前來!”老族長大聲喝道。
“是!”大用抬腳上前,在老族長身後站好!
二聖師看了大用一眼,說道:“各位族人,今日是爲大用離族舉行儀式的日子。請大家一起作個見證吧!大用,劃破你的中指,將鮮血滴進玉盆之中。”,說着,將手中那隻血淋淋的小刀丟給大用。
大用隨手接過,在中指上一劃。老族長將大用的血接進玉盆之中,用力搖了搖,將大用的血和蛇血搖勻。
大用將小刀還給二聖師,隨之跪在了銅鼎的面前。
老族長將玉盆放在案上,伸出左手,用中指在混合血之中沾了一滴血液,點在了大用的眉心之上,又將手中的松香插進銅鼎之內。做完這些,便站在了一邊。二聖師又走上前去,用右手在玉盆中沾了一滴血液,如老族長一般,將血點在大用的眉心之上。接下來,便是三名祭師。
老族長對袁子英三人說道:“三位客人,你們也來吧,男左女右,我們怎麼做的,你們重複一次就可以了。”
袁子英笑了笑,走上前來,也用中指點了一滴血點在大用的眉心處。艾佳和憷雖然對蛇很害怕,但見袁子英都這麼做了,她們倆自然也不能落後。不久的功夫,所有的族人都將血液點在了大用的眉心處。
當所有的人都做完這套儀式這後,大用面前的銅鼎內就已經插滿了松香了。
老族長捧着玉盆,率着衆人進了祠堂裏面,又讓大用在龍壁面前跪好,他高舉着玉盆,對着龍壁說道:“龍神在上,今有我族族人大用,將要離開蛇谷。望龍神保佑大用在外面平平安安。”,說完,走到龍壁面前,將剩餘的血液盡數潑在了龍壁之上。就在此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血液沾在龍壁之上的那一刻,祠堂中突然響起了一聲嘹亮的龍吟之聲,原本跪在那裏的大用突然渾身劇顫,不一會兒的時間,他竟然口吐白沫,一頭載倒在地上,身體抽蓄了幾下,隨即不動了。
老族長面帶微笑之色,對看得驚異不已的袁子英三人說道:“龍神大人已經允許大用離開蛇谷了,從今以後,大用再也不是龍靈一族的人。龍蟲已出,請二聖師收回吧!”
龍蟲?袁子英記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仔細一回想,馬上就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和青伯一起,帶着艾佳回蛇谷治病的時候,青伯的那個小孫女水娃兒不是就提起過龍蟲的嗎?當時二聖師好像正在屋中餵養龍蟲,只是不知道這東西是喫什麼的,難道是喫人血嗎?想到此,袁子英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過了一會兒,袁子英才平復了心境,凝神看去,只見二聖師從懷中拿出一隻白色的小瓶來,她一邊拔開瓶塞,一邊走到大用的身邊蹲下,從地上拾起一隻乳白色的只有小指甲蓋大小的物體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龍蟲嗎?這東西可是從大用的嘴裏吐出來的啊!剛纔袁子英沒有看清楚,現在一見二聖師的動作,頓時明白了。看來,龍蟲這種東西就存在大用的體內。照袁子英估計,每個龍靈一族的人體內應該都有這麼一隻龍蟲。只是令他奇怪的是,爲什麼這種龍西要跑到人的身體裏去呢?
二聖師將龍蟲收好,裝回瓶子裏面,又塞上塞子封好。
老族長命人將大用抬了下去,這才揮手讓衆人散去。
袁子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儀式總算是完成了啊。孃的,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了。
回到廂房中,袁子英斜躺在牀上,看着坐在一邊揉着小腿的艾佳笑道:“艾姐,累壞了吧?”
艾佳苦着臉,說道:“是啊,我們在那裏站了好幾個小時,腿都酸了哩!”
袁子英笑呵呵的拍了拍牀板,說道:“過來躺會兒吧,看把你累的!”
艾佳走到牀邊坐好,袁子英站起身來,抱着艾佳的腿放在膝蓋上,替她輕輕揉捏起來。艾佳笑呵呵的躺在牀上,說道:“子英,我們什麼時候離開蛇谷啊,這裏待著一點都不好玩。你不是要去西北嘛,準備什麼時候走哩?”
袁子英笑了笑,說道:“快了,等咱們進了龍墓,看看那個所謂的大聖師倒底是什麼樣的。嗯,如果沒什麼變故的話,明天咱們就可以離開了。”
艾佳歡呼一聲,坐直了身子,摟着袁子英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其實艾佳不說,袁子英也看得出來,在蛇谷這幾天,艾佳過得相當的鬱悶,這裏沒有電,沒有網絡,幾本上是與世隔絕。就連用水也緊張得很,想要洗個熱水澡都是一件極爲奢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