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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青山在 勿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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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一理帶陳香凝來的地方叫做二龍溝,溝裏的一處所在,曾經是一個抗戰隊伍駐紮的舊址,建國後,曾經縣裏還組織過舊址的修繕,因此在山路上鋪設了石階,多年以後,因爲山民無節制的砍伐,濃密的山林開始逐漸稀疏,而林間小路兩側的灌木間隙也越發的清晰透亮,陽光穿過了林間的空隙,灑在小路上,山間溪水潺潺,花香陣陣,說不出的清爽。

  兩人拾階而上,山峯不高,很快就來到了峯頂的一處石亭歇腳,趙一理忽然想到了什麼,就問道:“香凝你口渴不?”陳香凝點點頭,等在亭子裏,眼看着趙一理跑到了不遠處的一片地裏,很快就帶着一團綠油油的植物跑了回來,伸手給陳香凝看,原來是一個紅皮蘿蔔,蘿蔔又大又圓,肥沃的黑土地,把能夠給予的全部都給予了長在這片土地上的生物,兩個人跑到了亭子邊上的溪邊,趙一理將蘿蔔清洗了一番,然後然後雙手各持蘿蔔的一端,用寸勁猛地將蘿蔔磕在了山石之上,只聽的輕輕的咔的一聲,蘿蔔應聲而斷,遞給了陳香凝。

  長這麼大還從未喫過野生的蘿蔔,這感覺讓陳香凝立感新奇和興奮,哇,這樣喫的蘿蔔脆脆的,甜甜的,完全跟蘋果梨差不多的感覺,又好喫又解渴。

  兩個對坐亭中,迎清風,聽鳥鳴,觀山景,呼吸着新鮮的山間空氣,感覺飄然如仙,恍如隔世。

  很長的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話,時而對視,時而輕輕的閉上眼睛。默默的體味着這種難得的溫馨,過了許久,遠遠的傳來了陣陣的歌聲,打破了此時的寧靜。

  陳香凝開了口,說道:“給我講講你的童年吧。”

  於是趙一理就把自己打記事兒開始的各種童年趣事,包括了春天彈溜溜,掏鳥蛋;夏天下河捕魚、河邊隔壁灘上烤土豆;秋天挖田鼠,在大人們打糧的時候去草垛上嬉鬧,有時候大人都回家了,天黑後都看不見什麼了,才收拾收拾身上的草棍兒,髒兮兮的回家去,說不好,又是一頓挨訓;冬天最有趣了,山裏人很少堆雪人,山裏人玩的東西,有太多太多城裏人是沒玩過的,比如冰劃子、單腿驢、雪地裏攆野雞、逮兔子、套飛龍這些統統都是張嘴就來的童年快樂。說到精彩之處,趙一理手舞足蹈,表情滑稽,惹得陳香凝是時而驚奇、時而歡笑,

  陳香凝將自己的童年樂趣也分享給趙一理聽,口才也自是了得,彼此的傾聽,似乎完全的融入了互相童趣之中,似乎一會兒陳香凝在陪着趙一理去逮兔子,一會兒又是趙一理陪着陳香凝去滑冰場溜冰,漸漸的,兩個人的內心的距離似乎也越來越近。

  看着近在咫尺的絕美的臉龐,兩人呼吸可聞,這天地間,似乎一切都遠遠的離去了,只剩下兩個少年的嘭嘭嘭跳動的心。

  “那個…香凝,我們現在談論感情是不是有點爲時尚早,畢竟我們才十幾歲呀。”趙一理有點擔憂的說道。

  “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麼,你我都不是普通人,想必你也能猜得到,沒錯,我就是陳家的人。我父親就是現在國防科工委的副主任陳建方。按照大人們的意思,再過幾年,很可能就要給我找一樁政治聯姻在等着我,我不喜歡就連我自己的婚姻也要被人擺佈!華夏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我就是新時代的女性,他們憑什麼要讓我一個弱女子來揹負一個家族的興衰,家裏那麼多哥哥姐姐,每一代人都得爲家族犧牲,他們也痛苦過、掙扎過,抗爭過,但卻很少有成功者。我,陳香凝,就偏偏要抗爭給他們看!”陳香凝越說越激動,本就美豔不可方物的臉蛋越發的紅潤可人。

  “說得好!香凝,我早就看出你就是一個敢愛敢恨的新時代的女性!可是爲何要你選擇我,我一沒錢、二沒有顯赫的家世,怎麼就偏偏看上我呀?”

  “小書呆子,”陳香凝上來拍了拍趙一理的頭,笑着說道:“本姑娘是會看相的,我是看好你,只要你夠努力,你小子未來的成就無可限量。不過你現在想這些還是太遙遠了些,我是對你有一點點好感,希望將來和你在一起,前提是我們都能夠足夠的成就和實力!“

  趙一理撓了撓自己的頭,嘀咕道:“不要拍我的頭,不知道俗話說‘男人的頭,女人的腳’都是不能輕易觸碰的麼”?“呵呵,你還蠻封建的。”

  但是如果你現在不夠努力,將來沒有什麼成就,你看看到時候本姑娘還搭理你麼?所以說,別看我們現在年紀小,姑娘我就算是先下個定,我就算是先持有你這隻潛力股了。”

  “你也炒股票?”

  ”當然啦,有炒過一些外盤,你以爲我買禮物的錢是家裏的?都是本姑娘自己賺來的!我現在學美術,學設計,那是理想,但是能夠自力更生的養活自己,這是尊嚴。”

  “在下佩服佩服!香凝,你長大後夢想,是什麼?”

  “夢想啊?”

  “我的夢想,就是要成爲一個超級幸福的人!”

  “你心中的所謂的‘超級幸福’到底是什麼樣?”

  “我理想中的超級幸福就是,和我心愛的男人一起走遍世界的各個角落,當然了,他得身穿着我親手製作的服裝,因爲我會是一個出色的服裝設計師。”

  “你呢?你的夢想呢”

  “我?“趙一理摸了摸鼻子,手扶着石亭的亭欄,緩緩的說道: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趙一理隔着欄杆,目眺遠方,表情肅穆,一副詩人的酸酸樣,心裏面卻在默唸着:【海子老兄,對不住對不住,觸情生情,借用你一下你的大作哈。提前三年讓這首抒情詩面世了。】

  “啊,好詩啊!“陳香凝非常配合的手捧臉龐,做了一個花癡狀,然後開心的大笑起來,銀鈴般笑聲在這峯頂之上傳下去,飄到了遙遠的林間小路去,帶來了一陣陣的迴響。

  笑過之後,表情漸漸的黯淡了下來,輕輕的問趙一理:“趙一理,你說,你的未來裏,有我麼?“

  “自然是有的,我會更加的努力奮鬥,一定要讓自己配得上你!“

  兩個人的手,漸漸的再次牽在了一起,帶着頗爲鄭重的表情,香凝的聲音在趙一理的耳邊響起:“也許將來你會更優秀,也會有很多的優秀的女孩子喜歡你,圍在你身邊。不過,請你記住:青山在,勿相忘。“

  “青山在,勿相忘“,趙一理輕輕的唸了起來。

  時間漸漸流逝,夕陽映在了稚嫩而堅毅臉龐,紅紅的臉頰,就如天邊的雲霞,紅暈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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