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兄妹中午被外面的喧鬧聲鬧醒,兩人才發現事情遠不像他們想的那樣簡單。
“怎麼了?”煉鋒隨手抓過跑過自己家門的一位大叔。
“你們不知道嗎?消息都傳開了——昨天晚上大使館出現刺客,諾克薩斯和平大使被人殺了!”
聽到這句話,兩人頓時呆住了。
這時他們才恍然大悟,就算沒有見證人,這種事情也是瞞不住的。
緊接着,事情在向着越來越糟的方向迅速發展。
這天下午,諾克薩斯大使團向愛歐尼亞表示強烈憤慨,並向自己國內派出信使。
第二天,事情愈演愈烈,大使團中有人爆出:刺客來自愛歐尼亞的護國教派:均衡教派。這一點是從當時雙方戰鬥場地上殘留的特殊煙霧得出的結論。也正是這一天,愛歐尼亞皇室向大使團表示道歉,並承諾以後會派人保護大使團的安全,保證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今天,是第三天。
在皇室給出承諾之後,大使團停止了不安地躁動。
鎮子似乎又回到了平靜安寧的狀態。
清晨,艾瑞莉婭和煉鋒正在鎮子的後山深處修習。
樹林邊是一條溪流,溪流盡頭是一片小湖泊,幾十米高的山崖上,正嘩嘩的墜下水流,形成一個規模很小的瀑布。
煉鋒就站在瀑布之下,接受着水流的衝擊,修煉着煉體術。
他的身上泛着一層土黃色的光芒,在這第四重八門遁甲開啓之後,每一寸肌膚都已擁有巖石一般的防禦力,二十幾米上落下的水流都不能夠撼動煉鋒絲毫。
要知道,以前只有第三重境界的煉鋒可是完全扛不住的。以前,往往只站了一分鐘不到他就得躲開,要不然就會被水流衝得直接趴在石頭上,壓迫得動彈不得。
而只有這種勢均力敵地抗衡,纔會對他的煉體術修煉帶來極大的進展。
每一刻,他的皮膚都在經歷嚴峻的考驗,八門遁甲所釋放的黃色光芒也在不斷的消失、重現、消失……,在這種不斷地重複演替中,他的煉體術時時刻刻都在進步!
而這種效果斐然的煉體方式,其實是煉鋒根據前世的記憶開發出來的。
不只是借用瀑布,煉鋒還想出了很多種新奇的修煉方式,這些修煉方式都是他根據前一世的三十多年修煉經驗總結出來的,自然每一種都具有不錯的修煉效果。
艾瑞莉婭也是完全按照他想出的修煉方式來修習的。
只是她的八門遁甲已經達到了四重中後期,這種小瀑布煉體的效果已經不是那麼大了。
現在她正對着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樹,苦練劍術——她此刻的修習目標就是將這株大樹的底端削成特定的形狀,並保持大樹不會倒下。
在煉鋒教給她的知識中,劍術和刀術一樣,分爲三個檔次。第一個是凡境,小到殺豬剁菜,大到戰士殺敵,都被煉鋒歸爲此類,這個境界所說的戰士不過是指平凡的士兵軍人,也就是戰場上的炮灰所展示出的劍術,這種劍術擊殺一般人足以,但是卻難登大雅之堂;第二類是入微,在前一世,達到入微境界的人很少,幾乎每十萬人中纔出現一個,而這一世經歷了七年的瓦羅然奔波後,他得出一個結論:瓦羅然上境界達到入微的比例是千分之一。
而艾瑞莉婭,現在正是在這個境界,經過昨天的第一次殺人,她似乎從中期一下子突破到了後期,距離第三境界:人劍合一,也僅有一步之遙——不得不說,艾瑞莉婭的進步速度讓煉鋒感覺壓力山大,煉體術早已超過了煉鋒不說,就連境界上的修爲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第三個境界,人劍合一以及其所代表的第三檔次,據煉鋒目測,在瓦羅然人中的出現概率是萬分之一。要知道,在前世,達到刀人合一的只有煉鋒一個。
而就算是原本煉鋒心目中第三境界,到了瓦羅然上仍然是不值一提的低階檔次。就以現在煉鋒所見到的,第三境界之上,還有聖級高手纔有的領域,這種境界已經不止停留武學層次了,它甚至將施展者融入了天地之中。而在這之上,還有一種更爲高尚的境界,那是自己父親都需要仰視的,它被父親稱爲——符文之力。
據說符文之力是魔法的前身,是瓦羅然上最古老最崇高的力量,只有掌握了這種力量的凡人,纔有資格被稱爲英雄。也就是說,瓦羅然的一百多億人口中,也只有八十個人掌握了這種符文之力。
由此看來,瓦羅然上的高手,果然強出地球太多太多。
這讓煉鋒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隨之而來的還有刺激和興奮。他知道,瓦羅然是一個強者雲集的神奇大陸,而自己的目標,則是超越那一個個的強者,成爲瓦羅然上最強的男人!
屈辱,他已經承受過太多太多了。只要自己變強,那麼一切屈辱都能夠洗刷乾淨!
“我一定要變強!”
煉鋒心中的信念逐漸堅定。
“完成了。”艾瑞莉婭這時收起了劍,結束了長達一個小時的“劍術美工”。
煉鋒定睛一看,只見那棵樹的底端已經被刻成了一副惟妙惟肖的人臉。
那是煉鋒的笑臉。
煉鋒笑了,有些無奈,“莉婭你怎麼每次都這麼刻啊,鎮子裏人來砍柴會發現的。”
“不知道。”艾瑞莉婭轉過頭,繼續對準另一株大樹練劍,頓時木屑再次紛飛,“我只刻得好這一副。”
“……”煉鋒有些無奈。
“三無女,你在幹什麼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突然插進來。
煉鋒有些驚喜的看去,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正俏生生的站在艾瑞莉婭此刻攻擊的那棵大樹的樹枝上。
“阿卡麗,你怎麼在這裏?”煉鋒向她揮了揮手,大喊一聲。
阿卡麗似乎早就看到不遠處的煉鋒了,只是懶得理他,繼續饒有興趣的看着艾瑞莉婭認認真真的一劍一劍削着大樹。
一邊繼續劈砍,艾瑞莉婭一邊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三無女——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阿卡麗卻突然注意到那邊的一株已經“成型”的大樹,不由驚呼:“三無女你刻得什麼啊?怎麼全是那混蛋的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