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最快更新
宋美玲一曉好覺直到帳外響起了牛角號聲,才醒了過來,昨夜宋美玲可沒有象小紅所擔心的那樣痛苦,相反她對蔣家的覆滅有種天網恢恢,疏而不失的感覺,只是那原因她從來都沒有和別人說過,她一直埋藏在心裏,原以爲這輩子就只能渾渾噩噩的,哪知蒼天終於開眼。
“夫人,您醒了呀。”
“嗯,紅兒,你把那包袱裏的頭梳給我拿過來。”宋美玲摸了摸頭,頭髮有散亂,都能相像得出自己蓬頭垢面的樣子。
小紅從那張小方桌裏拉出了抽屜,把塞在裏面的包袱拿出來放在桌面解開了,在中間翻找了幾遍也沒有看到頭梳,最後連她自己的那個小包袱都看了一遍也都沒有。
“紅兒,沒有嗎?”
“是呀,夫人。”小紅看包袱裏面就只有幾件衣裳,原先宋美玲藏在裏面的金銀珠寶的早被黃石給沒收了,後面被人檢查了好幾遍才還給她們。
“那算了,紅兒,你把包袱結放回去吧。”宋美玲有些惆悵,自己這幅樣子如何能見人。
小紅把包袱塞回去的時候,又看到那捲白紙,那紙很白很白,卻捲成了厚厚的一卷,象白紗一樣的輕柔,但是卻不經捅,昨晚上她輕輕一捅就破了個洞,也許就是夫人說的那個宣紙,只是爲什麼裁減的如此短,連夫人也都想不明白。
這時聽到外面有人在叫喊什麼,小紅連忙把抽屜給關上了,“夫人,小的去外面聽聽是怎麼回事。”
“嗯,那你去吧。”宋美玲自己走到了那琉璃鏡前,準備自己用手梳攏一下發髻。
過了一會兒,那個帳篷的門簾又被“嘶啦啦”地掀開,宋美玲見是小紅回來了,臉上有些興奮,不禁有些奇怪,“紅兒,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夫人,聽那人說,是要我們到外面去按人頭領取洗漱用的東西呢。”小紅笑了起來,她早上起來也是很發愁的,現在不知道黃仙師是不是要把她們原先的那些用品給發還回來。
宋美玲本來不想去的,只是在小紅出去後再回報說,那個蘇二小管事說每個人都得到場,否則領不到東西,所以她也只得在小紅幫忙下稍作了整理,就掩上了簾門走出了帳篷。
深秋的海風吹得身子透涼,還好剛纔在小紅的提醒下,宋美玲又在身上裹了幾件,這出來後纔好受些,她看見營地遠處的空地上已經排了幾支的隊伍。
“夫人,你看經哥兒他們也在前面呢。”
宋美玲順着小紅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在那支女眷組成的隊伍中,國經與國緯被他們的奶孃牽着小手,排在了前面,她想和小紅走過去,哪知立刻就被隊伍旁邊的一個光頭給攔住了。
“你們到最後面去排隊。”那個光頭用手裏的塑膠棍子指了指隊伍的後面。
小紅只得扶着宋美玲走到了隊伍最後那兒,有些相熟的僕婦見是宋美玲,就圍了上來請安的請安,問好的問好,這排好的隊伍一下子就亂了。
這還沒有寒喧兩句,就聽得前面那個光頭又在喊,“你們是不是皮癢了,又想喫棍子是不是,還不趕快給我排好隊。”
衆人連忙站好隊,有人偷偷的和小紅說,那些光頭們別看他們的那些棍子有些軟,但是一旦抽在身上的可疼了,轉眼就是一條紅印出來。這雖然又重新排好了隊,但是宋美玲她們兩個人卻被這幾個相熟的簇擁到了前面的位置。
結果就又看到那個光頭拎着棍子過來了,用棍子指了指她們,“你們剛纔是怎麼排隊的,給我按原來的順序給我重新排好了。”
接着又直接用那個棍子指着宋美玲,那棍子差點就點到她的鼻子上,“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插什麼隊,就連我們黃長官排隊的時候從來都不插隊,你們還敢插,下次要再這樣,我就不是這麼的好脾氣了。”
宋美玲羞憤地滿臉漲紅,這四五年來還沒有人這麼指着自己的臉罵的,但是大庭廣衆之下她只能低着頭拉着小紅灰溜溜地排到了最後,那光頭見了也不爲己甚,見這邊又排好了隊,就雙手叉在身後走回前面去了。
過了一會兒,宋美玲感覺沒有什麼人的目光再落在自己身上,心裏這纔好受一些,方纔重新抬起了頭,見前面僕婦正在嘀咕,便支起耳朵聽她們在講什麼。
“那個捲紙啊,真是好用”
“是啊,這天上的神仙連這個”
聽了一會兒宋美玲這才明白,原來昨天那桌子抽屜中的“宣紙”居然是用來方便的,她與小紅兩人面面相覷,那個吳小哥也太忘性了,居然這個都忘記提了。
昨天晚上人家那幾個大帳篷中的衆人都有被告知,這“捲紙”就是專門拿來大解拭腚用的,害得自己兩人都憋了好久,還尋思着等會兒要去找些小木棍什麼的當廁籌。
當然不是吳南海忘記了,只是他當着面前這兩個“千嬌百媚”的女子,他覺得那個話還真難說得出口,他比較年青,這些長得好看的女子他總覺得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怕是說了那個詞會唐突了佳人一般。
可惜他的良苦用心卻不被宋美玲她們兩人所知,宋美玲與小紅再接着聽下去,感到很奇怪的是這些僕婦她們都沒有提到“琉璃鏡”的事情,這是怎麼回事,她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或許就只有她們的小帳篷中纔有不成。
又等了一會兒,就見到一些穿着花花綠綠衣裳的光頭漢子,從一個大帳篷中端出了許許多多的東西出來,這麼來回了幾次之後,就聽見前面站着的那個蘇二在喊,“現在開始分發東西了,你們一個一個慢慢的上前來,後面的人不要跨過這條紅線,發完一個再上來一個。”
於是衆人就在那兒等着,還好速度並不慢,宋美玲就看着不幾息時間,就發完了一個人,那個人領完東西後也不是直接就散走的,而是走向了營地的另一個方向。
等輪到了宋美玲時,這邊的隊伍只剩下她與小紅兩個人,等蘇二招呼她上前後,她象其他人那樣才從那根紅線後面走步上前。
因爲她剛纔就看到有人因爲在別人領的時候也跨過這根紅線湊上前去,結果被前面維持秩序的光頭狠狠的抽了一棍,疼得鬼哭狼嚎的,在這之後的其他人自然就老老實實的都站在這根紅線背後。
“你叫什麼名字?”桌子背後的蘇民有看着她問道。
“奴家宋美玲。”宋美玲不知道爲什麼這個蘇先生又不認識自己了,昨天黃仙師不是剛讓他們相互認識的嗎,不過她也只得重新回答了一遍。
“宋美玲,你把這些東西的數量自己等下清點一下,看看有沒有少的?”蘇民有在一張紙上用水筆記下了宋美玲的名字,還有東西的數量,因爲用水筆不習慣,所以他記得很慢,於是這邊他就讓蘇二給宋美玲說一下東西的數量。
“面盆兩個,口杯兩個,毛巾兩條,拖”
宋美玲看着蘇二把東西一個個分出來,然後拿一個就向她說一個的名字,都套起來放在桌面上,然後蘇二就象她簡要地說了一下這些東西的用處,然後再問她明白了沒有。
“奴家明白了。”
“其實你現在不明白也沒有事情,等會兒從這邊走到後面,自然會有人教你們怎麼用它們的。”蘇民有把那張紙倒着推過來。
“昨天你說自己也識字,你自己看看你的名字,還有這些東西的數量有沒有錯誤?如果沒有錯誤的話,你就在這後面簽名吧。”說完蘇民有又遞過了一支筆。
宋美玲接過那筆,發現就是一根很細的小短棍,黑色渾圓,只是在頭部那邊開始漸漸變小,最後在頂端有個尖尖的銀色小頭,怎麼寫字啊,宋美玲犯了難,只得向蘇民有回道,“蘇先生,這筆奴家不會用。”
“沒事,那你等下按個手印也可以的,你現在還是先看一下這個數量吧。”
宋美玲答應後,就拿了那張紙看起來,這張紙就是她們昨天用來包梅子的那種紙,現在上面被畫了些橫豎的線條,每根線都非常的筆直,最上面是那些生活用品的名稱,字寫得筆勢有力,靈活舒展,個個都一般大小,沒有個十數年浸淫哪裏能有這種筆力,宋美玲不禁有些好奇。
而下面的那些方格中顯然都是蘇先生的筆跡了,因爲都是那細筆所寫,在最左邊那一列都是她們的人名,而中間則是那些用品的數目,只有在最右邊纔是空着的,不過其他人在上面都摁上了她們各自的手印。
“奴家已經數過了,沒有錯。”
“那好,你就摁個手印吧。”說完蘇民有把那支筆給收了回來,心想這種筆還真是麻煩,要不是自己前面試過,還真不敢說自己能寫好,接着他就把桌上另一側的那個印泥盒子給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