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川道:“我是讓你做主,可是並不代表你可以將我們家的‘三寶’賠出去!”蔣一彪冷笑一聲,道:“馬老哥,我想你還沒看清楚眼前的形勢吧?你今晚若不將‘三寶’交到王老爺子的手上,根本就出不了王家的大門!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
另一邊王納古卻將早已準備好的“三寶”的轉讓契約交到馬金川的面前,冷冷道:“你還是在上面畫押吧!”馬金川望着眼前的契約,突然間幡然醒悟,指着蔣一彪怒吼道:“原來你與他們王家早就串通好了,故意設局引我入套的!你這個卑鄙小人!”
蔣一彪眼見自己的奸謀被戳穿,不但不害怕,反而道:“你怎麼到現在才明白?你明白得太遲了點!不錯!我們事先的確商量過。你女婿將王家三少爺打成重傷,讓你將‘三寶’賠給人家,有什麼過份的?只不過你總是躲在城裏,這事可不大好辦。納古老弟這才讓我將你引來此處。”
說完蔣一彪便哈哈大笑起來,而“金陵五義”的其它四人與王家四兄弟也隨之大笑。大笑之餘,蔣一彪又向王海雄道:“老爺子,您看百子賢侄萬一不幸故去,您不是少了個孫子嗎?這馬家可得賠您一個孫子。”
王海雄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麼個賠法呢?”蔣一彪道:“您瞧馬家這二閨女長得水靈靈的,不如把她許配給納古老弟作小妾,日後再爲您生幾個孫子,也就算還您了!”蔣一彪自一進“五義莊”便現王納古的眼睛始終在馬玉鳳的身上繞來繞去。他與王納古是老朋友了,王納古心裏面想什麼他當然清楚,所以便向王海雄提出這個建議來。
王海雄聞言便向王納古問道:“納古,你覺得如何?”王納古向蔣一彪投去了感激的一瞥,然後向王海雄道:“孩兒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王海雄道:“現在天色已晚,上哪裏找人寫婚書呢?”蔣一彪卻道:“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讓納古老弟圓房,婚書的事,日後再說。”蔣一彪這話說得簡直是無恥透頂了,可是王海雄聽了卻不以爲恥,道:“既然蔣賢侄也這樣說,這事就這麼辦了。”於是乎,“金陵五義”與王家三兄弟上前,紛紛向王納古道喜。而王納古也是笑臉相迎,欣然接受了衆人的祝賀。
馬金川聽着王家父子與蔣一彪的你一言,我一語,基本上就當他是空氣,不存在一樣,便將他的“三寶”的歸屬、女兒馬玉鳳的終身大事定了下來。他一張臉已經脹成了紫色,衝着王家父子及“金陵五義”諸人吼道:“畜牲!你們都是一羣畜牲!”
王納古這纔回過頭來,望着馬金川冷笑道:“你罵我們是畜牲?我馬上就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畜牲!”說完他又向馬玉鳳掃了一眼,出人意料的是馬玉鳳居然出奇的平靜,好象這些事都與她無關一般。王納古心中略感驚奇,按照馬玉鳳先前的表現來看,此刻她應該對這門婚事激烈反對纔對,絕對不應該是現在這種表現。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禁使王納古狐疑起來。
正在這時,吳天遠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其實王百子剛被抬進來的時候,雖然王百子身上的藥味很重,但是吳天遠依舊從擔架上聞見一絲酒氣。一個受傷快死的人怎麼能喝酒?緊接着吳天遠便現王百子臉上的蠟黃並不是本來的顏色,而是塗了薑黃水,染成黃色的。至於王百子身上的藥味,可能是他將自己的衣服放在藥湯裏浸泡過,用來掩飾自己身上的酒味。說白了,王百子根本就沒有受傷,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從這時起,吳天遠就知道,這是人家設好了的一個圈套,等着馬金川伸頭往裏面鑽。
可是吳天遠當時並未挺身而出戳穿這個騙局。他想看看王家人究竟能耍出什麼樣的花招。接下來的事,看得吳天遠快把肺都氣炸了。吳天遠本來以爲,王海雄至多不過想多訛馬金川些錢財。誰知道王海雄不但要霸佔馬家的產業,王納古還要強娶馬金川的女兒爲妾。這哪裏是什麼俠義英雄?簡直是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吳天遠在心裏暗想:“便是江湖上那些殺人越貨的黑道大豪,與王海雄這班人比起來,也無這般奸惡!”此時吳天遠再也忍不住了
吳天遠站起來後一邊向擔架上的王百子走了過去,一邊向王海雄道:“王老爺子,你說你這孫子很難救治了,是不是?”王海雄見這個一直不曾言語的青年郎中突然跳了出來,便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可是他看吳天遠歲數不大,即使會些武功,也強不到哪裏去。再說了,江湖上最出名的大夫也就是“聖手銀針”李青山,已經好些年沒有再聽到江湖人提起這個人了。而且李青山自身的武功也不高,除了李青山之外,還沒聽說過江湖上有什麼出名的郎中、大夫。從他本人的角度看來,眼前的這個青年郎中也不像個武學高手,因此他並不把吳天遠放在心上,口中只是道:“不錯!”
吳天遠道:“可是依我看,令孫的傷很好治,而且我馬上便能將他治好。”王海雄冷冷地問道:“這是真的嗎?”馬金川到這時纔想起來女兒請來的這位郎中,他急忙向吳天遠道:“吳大夫,你能治好他的傷嗎?您還是趕緊給他醫治吧!”吳天遠沒有搭理馬金川,而是向王海雄點了點頭,道:“是真的。可是如果我治好了令孫,你能不能放過馬老闆和馬小姐?”王海雄不動聲色地道:“那要看你能不能治好了。”
吳天遠微微一笑,道:“這還不簡單?我馬上就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孫子!”這時他已經站在擔架邊上了,說完他抬起右腳,一腳踢在王百子右腿膝蓋上的“犢鼻**”上。王百子本來奉命躺在擔架上裝死,眼見吳天遠走了過來,他也提防着吳天遠對他動什麼手腳。可是吳天遠的這一腳,他還是沒想到。他只覺膝蓋上的“犢鼻**”如同猛然間被一根鋼針刺入一般,實是痛入骨髓。他只覺眼前一黑,忍不住大叫一聲,便從擔架上跳了起來。從王百子從擔架上跳起來的動作和度看起來,的確可以算得上是生龍活虎了。